第840章 校园內的纠纷

      陆乔歌就发现,肖凝露这女人脸皮是真厚,仿佛那天友谊宾馆的那场不愉快从未发生。
    她倒是安分了许多,不再自作聪明地咬文嚼字引经据典来显摆自己,只是乖乖地站在冯董身后,做了个沉默的影子。
    分別时,肖凝露甚至还礼貌地邀请陆乔歌:“陆小姐,若有可能,欢迎来港城游玩,我定当尽地主之谊,带您领略风土人情。”
    嗯,这时候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
    林林总总,加上假期里处理的一些杂务,陆乔歌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这不,春日的暖阳下,秦恆之与陆乔歌正慢悠悠地在校园附近踱步,说的也正是这些事。
    “……白局长也鬆口了,批了我半个月的假。也就是说,这半个月我都不用去外贸总局报到。”陆乔歌说起这个,眉眼间带著轻鬆的笑意。
    秦恆之闻言,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侧头认真的看著妻子:“乔歌,你觉得这样连轴转,累吗?”
    在他心里,乔歌完全不需要如此奔波。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就在家里和花花、小黑它们无忧无虑地玩耍,他也觉得很好。
    他有足够的底气护她一世安稳,让她永远不必为生计烦忧。
    他甚至曾设想,若能寻一处依山傍水的广阔天地,划归私有,建成乔歌和小动物们的乐园,那该多好。
    虽然眼下国內环境还不允许,但他已有了门路和计划,只等著时机成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乔歌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陆乔歌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清澈的眸子里带著询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只是担心你会累。”秦恆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不累呀,”陆乔歌摇摇头,语气轻快:“我知道怎么安排节奏。而且,每做成一件事,我都有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往大了说,是在为国家做点微薄的贡献;往小了说,也是在实现自己的价值。当然……”陆乔歌停顿了一下:“最直白的理由就是——我喜欢这种充实的生活。”
    见她神采飞扬,秦恆之便不再多问,只是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能者多劳,亦能者多累,他心疼她,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扫清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她心无旁騖地去做想做的事。
    其实陆乔歌做调解员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这个年代结了婚的女同志如果想兼顾事业与家庭,难度真的是太大了。
    同样都是上班的,回家之后,带孩子做饭是女的,收拾屋子做家务活的依然是女人。
    哪怕这个女人比男人赚的还多,但也依然避免不了。
    这似乎就是女人的天职了。
    很多时候也是无奈的。
    两人正要继续往前走,前方一阵突兀的喧譁让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
    正值开学季,校门口附近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不同於第一学期的陌生,此刻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熟悉起来,见到路边这一角的爭执,很是迅速的吸引了不少目光。
    陆乔歌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约莫六十多岁、穿著朴素却神情倨傲的老太太,正指著一位年轻女同学的鼻子数落。
    那女同学,正是陆乔歌的同班同学金玉荣。
    “……金玉荣,你也体谅体谅我,我闺女在外地生了孩子,我这个当妈的,別的帮不上,伺候月子总该去吧?
    当初我就跟你说,你可以申请休学一年,等孩子大点再来上学,学校又不是不让你上了!
    可你偏要来,口口声声说孩子的事自己能解决。
    结果呢?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拍拍屁股就来上学了!”
    老太太嗓门不小,语速极快,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金玉荣脸上:“我现在就把话撂这儿,你的两个孩子我是一天也不带了!火车票我都买好了,明天一早就去海城!”
    金玉荣的脸涨得通红,混合著难堪、愤怒和无处遁形的窘迫。
    她紧紧攥著手里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压得极低,近乎哀求:“妈,咱们回家再说行不行?您为什么非得在这儿……”
    “为什么在这儿说?就因为你总躲著我!我说了多少次要商量,你不是说忙就是说累!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老太太不依不饶,音量反而更高了。
    这时,一个穿著工装裤、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挤进人群,正是金玉荣的丈夫。
    显然,他是隨后跟来的,此时他一脸不耐烦地加入战局,矛头直指金玉荣:“妈说得对!金玉荣,你有点良心好不好?谁家媳妇像你这样?孩子不管不顾,自己跑来上大学?妈年纪大了,还要替你操心孩子,你於心何忍?你要真想上学,就把孩子带学校来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中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有人同情老太太,觉得金玉荣確实不顾家。
    也有人觉得丈夫这话刻薄,但碍於情面,大多只是沉默地看著。
    金玉荣被丈夫的话刺得浑身一颤,抬头瞪著他,嘴唇翕动,却最终没发出声音,只有眼中的水光在打转。
    “就是,玉荣,你还是跟婆婆回去商量一下吧,我们先帮你跟老师请个假。”热心的女同学柴娟试图打圆场。
    金玉荣看向老太太,声音沙哑:“妈,那……我们先回去吧。”
    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声,率先转身朝校门外走去。
    金玉荣拎著沉重的帆布包,低著头,像个败军之將般跟在后面,瘦弱的背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而那个男人则是冷笑著跟在后面,根本没有管金玉荣。
    这时候有个女同学实在看不下去,皱著眉头说:“这位男同志。你咋说也是男人,你媳妇拎的那么重的帆布包,你咋不管不问的?”
    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没有觉得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说:“她不是能耐吗?既然这么能耐,拎个包算什么?”
    女同学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而金玉荣的脸色更难看了。
    明知道不该迁怒,也知道女同学是好心帮她,可是帮不上的忙,帮了干嘛,反而让丈夫有机会说难听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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