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气定神閒!

      这里的人刚刚散开,得到消息的学校保卫科的人就到了。
    毕竟有罗杏花的前车之鑑,学校在这方面还是加大了力度。
    当然了,这些得益於有同学及时的通风报信。
    周围也有知道情况的人,忙和保卫科的匯报:“……就是陆乔歌,她正好遇到了,就给解决了,没事啊,你们保卫科的不用担心哈,金玉荣的婆婆和丈夫走的似乎挺好的,也没吵也没闹更没动手,至於怎么解决的,这咱就不好去打听了,咋说这也是家事对不对……”
    听到陆乔歌参与了,保卫科的副科长鬆了一口气,他是知道陆乔歌的,这个女同学上学之前也是做过街道办的调解员呢。
    於是保卫科的人也就离开了。
    明天是正式开学时间,但今天该来的都来了,就是桑娟也早早的等在了走廊,看到是陆乔歌,一肚子的话都要对她讲。
    在看到陆乔歌的一剎那,眼圈都红了,陆乔歌只得说:“別著急,你先等我一下,我將东西放在宿舍,然后我们两个去校园走一走。”
    不用想,桑娟说的肯定是她家里的事儿。
    肯定不好在走廊讲的。
    桑娟点头,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声音闷闷的:“那我在楼梯口等你。”
    陆乔歌:“也行。”
    进宿舍的时候,童念念陶竹婷两个都在,就分开不久的夏映荷也在。
    夏映荷看到陆乔歌进来的时候,神色不自然了一下,不过也很快恢復正常,没和陆乔歌打招呼,因为她也插不上话。
    童念念:“哎呀陆乔歌,你终於回宿舍了。听说你上午就来了,这一天时间你去哪了?”
    “陆乔歌,这个假期你还是不是很忙?我听我家里人说第五纺织厂要改建成羊毛衫厂,是你在主抓对吗?”
    “啊,你真的好厉害呀!”
    “你去外贸总局的时候,看到孟小欣了吗,她真的去了后勤,不过是临时工,是帮忙的,好像没有工资的……”
    夏映荷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两个不值钱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故意巴结陆乔歌呢。
    夏映荷又看了一眼一边笑盈盈的和两个人说话,一边手脚利落的整理东西的陆乔歌,不得不承认,这人身上的確有和別人不一样的东西。
    气定神閒!
    这四个字不是字面上的,此时就明晃晃的体现在陆乔歌的身上。
    夏映荷心里堵得慌,她转过身,看自己的书去了。
    陆乔歌和另外两个说:“我还得出去一下。回来有时间再聊。”
    她也没跟夏映荷打招呼。毕竟夏映荷也没和她打招呼呀。
    所以陆乔歌直接走出了宿舍,和在不远处等她的桑娟一起下了楼。
    陆乔歌是和秦恆之吃完晚饭之后回来的。
    但现在学校也已经过了开饭时间。
    但其实校园里人也不少,三三两两的或者单个的就靠在路灯的下面背单词。
    倒不是要借路灯的光,现在路灯还没亮。
    这个年代的电力非常紧张。
    哪怕是路灯亮了,其实光也微弱的很。不过今天天气好,陆乔歌回来的时候还是夕阳西沉,等再出去就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但是春寒料峭,天气还是很冷的。
    桑娟发现她哈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风里。但是陆乔歌没有,仔细的看了好几眼。都没发现。疑问眨眼即逝,这点小事也不可能往心里去。
    她和陆乔歌说:“这段时间我憋坏了。太想找个人说一说心里话了,可是没人能说也不敢和人说。”
    陆乔歌点头:“理解理解,你说吧,我听著。”
    “我爸和我妈离婚的第二天桑明志和江婉就领了结婚证。我提的那些条件,我爸全都答应了。你说人真是复杂,其实我不希望他答应的。但是要不答应我更生气。
    哎,现在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
    他们临走的时候,江婉来就找过我,你知道她和我说什么了吗?”
    陆乔歌没说话,安静的等著桑娟继续往下说。
    桑娟回想著当时的场景,哪怕过去很长时间了,但是她一点都没有忘,每次想起来心里都会咯噔咯噔的特別闹心和难受。
    桑娟和陆乔歌说:“我给你学学她当时的样子吧。”
    於是桑娟学著江婉那种高高在上带著寒意的腔调,一字一顿地说:“桑娟,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懂点事了。桑明志现在是我的丈夫,就算你和桑明志断绝父女关係,他也是你的亲爸我也是你的长辈。
    桑娟,你怎么对我的,我心里都记著呢,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的。
    最后,祝福你和那个矫情的妈就老老实实的呆在那个破大院里发霉吧!”
    桑娟深吸一口气,冻得发白的手指紧紧掐著,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还说,等我爸飞黄腾达那天,要是看到我跟乞丐一样赖在大院里,她会亲自把我赶出去。乔歌,你说可笑不可笑?明明他们才是做错事的一方。为什么他们一点没有受到伤害,而什么事儿都没做错的我们,却每日被这些破烂事儿反反覆覆的折磨?”
    陆乔歌没有去劝解开导桑娟,其实这些道理桑娟早就清楚,她给桑娟写信的时候,也早就在信里说的明明白白。
    陆乔歌只是问道:“他们去了哪?”
    “我听我桑明志单位里的刘叔叔说好像是去了广城。”
    “是调去那里了,还是在这边辞职了?”
    “是调走。应该是去下面的一个县城,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陆乔歌说:“你在担心吗?”
    桑娟就点点头:“是的,我在担心,我妈妈的性格……说句实话,有的时候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样。
    但她其实是放不下的,可是她做的决断却又是最果断的。
    我也搞不懂我妈妈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爷爷奶奶求著她回来住段时间,我妈妈又搬回来了。
    可我担心將来江婉会伤害她,所以我该怎么办?”
    陆乔歌儘量轻描淡写:“这个太简单了,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江婉只能仰望你,强大到她不敢伤害你甚至你的亲人。”
    停顿了一下,陆乔歌继续说:“或者等你手里有了权利,你就打压他们,让他们一辈子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