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无悬念的斗爭
“还在关心別人？”
洛基的声音拔高了，带著明显的怒意。
“待会儿你就会知道，你的天才之名被我剥夺，我踩著你成名是什么感受！”
李文终於把目光收回来。
他看著洛基。那张毫无记忆点的脸上写满了急切和愤怒，像是一个急於证明自己的孩子。这种表情李文见过太多次——在那些被天才光环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人脸上。
但洛基不是普通人。他是索尔·阿托斯的弟弟。
李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父母生第二胎绝对不是个正確的决定。
以洛基的心智，差同龄人太多。他的实力——君王中级，配上一只模仿品般的暴电狂蜥——只会拖索尔的后腿。在很多情况下，这种性格是致命的。不仅对自己，对队友也是。
但作为对手，李文承认自己有点不尊重他了。
从高空落下到现在，他確实没正眼看过这个人。注意力一直放在洛羽和索尔那边，放在那个戴眼镜的教授身上。洛基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需要走流程的环节。
既然如此，那就认真一次。
李文抬手。
召唤的光芒在身前凝聚。
道一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身形修长，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的鳞片，在灰烬荒原的昏黄光线下泛著冷光。它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看洛基一眼。但那股压迫感已经让洛基的暴电狂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洛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稳住，咬牙道：“终於肯拿出真本事了？好！”
洛羽没有回头。
但李文和洛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他耳朵。
他心里的念头很单纯：这个兄弟这么勇的吗？
掏个君王中级就敢和这届的冠军对掏？
洛羽很清楚李文的实力。都说天佑天南，实际上这届大赛的冠军只有一人，那就是李文。一人强压两大君王高级队长的贡献太大了，大得完全覆盖掉了通过密传算计两个队伍的事实。
但愿洛基能爆发君王高级战力。否则连贏的希望都不具备一丝一毫。
不过……洛羽觉得这个希望约等於零。
索尔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虽然没有正眼看弟弟的战场，但余光扫过道一身上那极高的能量值。那种压迫感，不是君王中级能扛得住的。
多半是打不过的。
但洛基一向如此。劝不住，拦不住，越劝越来劲。索尔最终还是选择放纵——只期望不要输得太惨。输一场，或许能让这小子清醒一点。
眼不见心不烦。
他索性不再注意那边，把全部注意力放回洛羽身上。
“风雷兽。”索尔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次不用留手。对方也不是善类。”
他顿了顿。
“全功率——“风雷领域”展开。”
盘踞已久的风元素开始快速匯聚。
空气变得粘稠，风声从低吟转为呼啸。灰烬荒原本就乾燥炎热，此刻更添了几分压迫感。
风团还没成型，狂暴的雷电已经先到了。
青白色的电弧从风雷兽周身炸开，呈扇形向前方横扫。轨跡凌厉，直奔玉鎧刀將。
没有躲避。
玉鎧刀將横刀身前，刀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膜。雷电射在光膜上，被迅速弹开，四散的电弧在空气中消弭，连刀將的站位都没撼动。
洛羽语气懒洋洋的，带著点调侃的调子。
“能得到你的重视，我还是有点荣幸的。啊～好不容易有点战意，但是好睏啊。”
嘴上这么说，手指已经在身侧微微调整了手势。玉鎧刀將的站位也隨之微调，刀尖指向风雷兽的咽喉位置。眼神没有放鬆，始终盯著对方的每一个动作。
索尔没有回应他的调侃。
风暴捲起。雷电的范围大大扩散。青白色的电弧和灰黑色的风纠缠在一起，形成高达数十米的能量墙体，从四面八方合拢，將玉鎧刀將困在中央。
墙体內，风刃和雷蛇四处游走，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地面的灰白色浮尘被捲起，又被电弧击碎成更细的粉末。
风雷领域，成形。
洛羽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领域的压迫感，確实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能比的。能量墙体的厚度和稳定性，说明风雷兽对这招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他没有慌乱。
玉鎧刀將的鎧甲上，淡金色的纹路开始逐一亮起。那是某种防御机制被激活的徵兆。刀將的身形微微下沉，重心放低，刀尖依然指著风雷兽的方向。
洛羽的手指又动了一下。一个极小的手势，只有玉鎧刀將能读懂。
守住。等机会。
索尔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的目的不是一击制胜。用领域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逼洛羽露出破绽，然后——一击毙命。
风雷兽的羽翼张开，青灰色的羽毛上电光流转。它的气息在攀升，领域的能量墙也在同步收缩，压缩玉鎧刀將的活动范围。
洛羽站在领域边缘，距离能量墙不到五米。风刃从他身边掠过，他连眼睛都没眨。
睏倦的语气，清醒的眼神。
“风雷兽的能量输出还在提升。”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这是要一口气把我压死？”
话音未落，一道雷电从墙体上剥离，直劈玉鎧刀將。
刀將侧身，刀身一横，將雷电弹开。但这一次，反震的力道让它的脚步微移了半步。
洛羽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领域的压制力，开始显现了。
另一边的战场。
道一已经动了。
没有花哨的技能，没有炫目的光影。它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暴电狂蜥的暗黄色电弧在它鳞片上炸开，然后消散，像是雨水落在岩石上。那些电弧连痕跡都没留下。
洛基的脸色终於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道一已经抬起头，那双冷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洛基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是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不是威胁，不是示威，是纯粹的、不可逾越的等级差距。
暴电狂蜥开始后退。不是战术性的撤退，是本能的恐惧。它的四肢在发抖，鳞片下的电弧变得紊乱，噼里啪啦地乱跳。
洛基咬了咬牙，猛地挥手。
“攻击！给我攻击！”
暴电狂蜥发出嘶哑的吼叫，张嘴喷出一道暗黄色的雷电。
道一抬起前爪。
爪尖划过雷电。那道雷电被从中间劈开，分叉成两股，从道一身侧掠过，击中后方的地面，炸出两个焦黑的坑。
道一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暴电狂蜥终於崩溃了。
它转身就跑，四爪刨地，灰白色的尘土扬起一片。洛基被它带得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回来！你给我回来！”
没人理他。
道一停在原地，没有追击。它转过头，看向李文，像是在问：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