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潜伏》初接触
第153章 《潜伏》初接触
（玛德上一章不知为啥又进去了）
舞台上。
陆昊发言完毕后。
舞台追光骤然收敛，大屏切出鎏金大字：
【华语巨製剧组送福】
韩三坪客串主持人，踩著掌声登台，语调昂扬：“今晚的压轴时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三部年度重磅电影剧组登场！”
出场顺序早定在流程单上。
后台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追光陡然炸亮三道，鼓点震天。
吴白鸽一袭白色西装，戴著墨镜，气场全开。
身后跟著执行副导演张进战、美术指导叶锦添、武术指导林迪安。
还有饰演周瑜的梁潮伟、饰演赵云的陆昊等。
浩浩荡荡十几人，堪称全场最大阵容。
“《赤壁》！”
剧组亮相，吴白鸽摘下墨镜，声音洪亮：“三国风云，英雄辈出。我们拍的不只是一场战爭，更是中国人的风骨！”
大屏幕上，战船破浪，千军万马，镜头轮番轰炸。
满屏都是耗资数亿的底气。
因为战爭戏大部分都还没拍，大屏上放的镜头一大半都是cg素材。
陆昊身旁的梁潮伟一反常態，忽然扬起手来，热情地朝观眾挥了挥。
瞬间引得欢声雷动，几欲掀翻屋顶。
梁潮伟嘴角噙著惯常的温和笑意，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头。
看起来和寻常公开场合没什么两样。
可就在挥手的动作落下的剎那，他的左手指尖极轻地勾了一下。
像是某种隱秘的暗號。
紧接著，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带著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温柔遣綣，精准地定位在了观眾席右侧的某个角落。
多停留了1.5秒钟。
这一幕，恰好被陆昊逮了个正著。
他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瞟著大屏幕，被梁潮伟这个转瞬即逝、异样罕见的小动作勾了注意力。
他心里有点奇怪。
梁潮伟这廝在剧组简直像个乌龟精，话少得很，要么闷头看剧本，要么戴墨镜补觉。
他还见过一次梁潮伟和刘嘉玲打电话。
语气平淡得像例行公事，满是老夫老妻的程序化。
让他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还是头一回见他做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而且隱藏在平静外表下的身体明显躁动，心跳不太寻常。
和片场里的他判若两人。
陆昊当即装若无意地顺著那道目光扫过去。
只见，在观眾席右侧的阴影里，董洁正安安静静地坐著。
察觉到梁潮伟投来的目光，和小动作，她微微抬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眼波流转间，竟和梁潮伟无声地应和著。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手势，就那么一眼，隔著满场的喧囂与刺眼的灯光，暖昧的气息几乎要溢出来。
哈，原来江湖传言是真的！
墨镜王公司的香港大师兄和內地小师妹有一腿。
陆昊心中大定。
看著梁潮伟莫名有些和善可亲起来。
掌声未歇。
另一道追光压过《赤壁》的余韵。
程大导新换了一身黑色中山装。
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也学人家戴了个小圆墨镜。
身后跟著主演黎明、章子怡等人。
阵容精致，个个都是红毯常客。
程大导没急著说话，先对著台下深深鞠躬，起身时停顿了3秒，语调平缓，底气十足：
——
“《梅兰芳》，讲的是一代大师的坚守，京剧是国粹，电影是载体，我们想做的是让全世界看见中国人的文化脊樑。”
因为电影还没正式开拍，大屏幕上放的是梅兰芳的表演片段。
水袖纷飞与京剧唱腔交织，雅致又高级。
和《赤壁》的磅礴形成鲜明对比。
最后一组《投名状》剧组，就显得可怜巴巴了。
追光打在台口，先出来的是陈可辛。
他花白头髮，小圆眼镜，西装笔挺，却没系领带，领口松垮著。
身后只跟了两个副导演。
主演李连杰、刘德华、金城武、徐静蕾等均因档期缺席。
最后，韩三坪一番总结髮言后，提议三大剧组主创同台合影。
怎么样站位瞬间成了无声的较量。
台下所有媒体、影迷瞬间兴奋了起来，目光炯炯，恨不得戴上显微镜来观察其中的暗流涌动。
《赤壁》和《梅兰芳》都是中影今年度压了重注的大戏。
前者要在三国的宏大敘事里拼工业与野心。
后者要在一代大师的精神世界里拼审美与格调。
从立项起，两部片子就被绑在一起对比。
比投资、比阵容、比档期、比票房预期，甚至比谁更能代表华语电影的体面。
再加上突然冒出的一个青年演员的选择风波，更是將这种对抗比拼平添了几分故事性。
尤其是今天下午在休息室里，陆昊单人对抗陈氏夫妇那一幕，与会现场早已人尽皆知。
因此，一眾大咖同台合影，陆昊本来应该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小角色。
他也確实很低调，只穿了一身简单的西装，连化妆师想帮他修眉都拒绝了，完全素顏。
可偏偏，记者们的镜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凑。
连央视cctv—6的直播镜头也很懂趣，一直往他身上扫。
似乎人人都想从这个穿著简单西装的年轻演员脸上，挖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台下左侧区。
资深电影人和观影团所在区域。
青雨传媒的张静、张宏震夫妇正看著台上这一幕。
“噗嗤。”
张静忍不住笑出声，往椅背上懒懒一靠，侧头看向身旁的丈夫，“这年轻演员，有点意思啊。”
“確实有意思，感觉很百变，有点琢磨不透。”
张宏震的目光也锁在陆昊身上。
指尖无意识地敲著膝盖，低声接话。
下午他们夫妻俩恰好也在那间休息室里。
亲眼目睹了陈、程楷哥进来后，对著陆昊绵里藏针地找茬的一幕。
刚开始陆昊全程不吭声，乖得像个没脾气的乖乖仔。
其实，他们夫妻俩和陆昊差不多前后脚进的休息室，坐得也不远。
可在程楷哥夫妇俩找茬之前，陆昊完全就像个透明人。
明明长得那样英俊瀟洒，性子看著也暗藏稜角，却偏偏让人毫无察觉。
这点，倒是很神奇的，让他们第一印象就很深刻。
尤其是对於夫妻俩这种资深製片人、出品人，自詡天生一对毒眼挺会看演员的人来说。
“是啊，陈陈大製片一进来，就一直在那儿绵里藏针，绕著弯子提《梅兰芳》试镜的事，说他不识抬举。”
张静压低了声音，脸上不屑，“不就是一个电影试镜吗，真把自己当皇帝老子选秀女了，还不让人拒绝？”
张宏震扯了他一下，她才闭嘴不再说。
带著点回味，重新聊起陆昊来。
“他倒好，闷不吭声垂著头只顾喝茶，半句解释都没有。
我当时还以为，这就是个老实巴交的软柿子，任人搓圆捏扁，是被人家这对夫妻给嚇傻了。”
她顿了顿，想起下午休息室那场对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莫名的笑：“谁能想到啊？
程大导演那首酸不拉几的诗刚念完，偏生就突然闹肚子了，闹得是一个惨烈，裤子都崩开了。
噗哈哈，老娘真的是头一回见这场面。
这次来真是没白来，看到这种冥场面。
然后这小子瞬间就活泛了，像刚装上了电池一样，蔫坏蔫坏的！
看著字字句句都是在为程大导演著想，实则句句戳软刀子。
先是跟那戳破皇帝新装的小孩似的，硬是坐实了程大导演放屁拉裤子的事实。
然后还故意拿屁股”、衣冠”来说事，把程大导演骂他的诗，原封不动全还了回去。
更损的是，还特意提醒记者拍照！
我猜啊，经过他提醒，肯定有记者偷偷拍了。
这下，这对眼高於顶的夫妻俩怕是得费老大劲灭火，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
“確实不简单，於无声处听惊雷呀。”
张宏震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欣赏。
作为男人，就喜欢这种报仇不隔夜的。
“媳妇儿，你看他那样，有没有点余则成的意思？
平时看著蔫蔫的，闷不吭声，真到了节骨眼上，胆大心细，一点亏都不吃，还能抓住別人的破绽，狠狠反將一军，把那些怀疑他的一个一个送走。”
他越想越觉得合適。
猛地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著按捺不住的兴奋：“要不要跟老薑商量一下，喊这个陆昊试试余则成？”
“————这？！”
张静眉头皱著：“不可否认，这陆昊是个很有魅力、可塑性很强的演员，但会不会太年轻了点？会不会太帅了点？
我看过姜伟导演的初始剧本还有原著，说余则成30岁上下，长相普通，白净斯文，无明显特徵，有轻微洁癖，老实、內敛，不张扬。
嗯，最后面三个词，他乍一看，倒是非常合適。”
“太帅？太年轻？”
张宏震闻言，低低笑出了声，没出声反驳。
只是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摸出个巴掌大的mp4。
打开，翻找了一会，点开一个视频递到妻子面前，带著点胸有成竹的得意：“你先看看这个预告片。”
屏幕亮起刺眼的光，映在张静脸上。
急促的鼓点声里。
画面瞬间切到硝烟瀰漫的街巷，拳拳到肉的打斗场面看得人心臟发紧。
一个穿著皮衣的男人倚在墙角，眉眼间儘是桀驁与狠戾。
他抬眼扫向镜头的瞬间，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张静的目光一下子被盯在了屏幕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1分钟的预告片，她连看了两遍。
“这陆昊在哪？”
第二遍结束，才猛力拔高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等等，这个托尼————啊真是他呀？”
她一把抢过mp4，手指飞快地按了重播键。
连著看了第三遍。
盯著屏幕里的陆昊，看他飞身踹人，动作乾脆利落。
被甄子丹堵住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痞气与杀气交织，里啪啦打得甄子丹满脸是血。
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哪里还有半分下午休息室里那个內敛低调的年轻人的影子？
“我天！”
张静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咋舌，“这可塑性也太离谱了吧？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演一个三十多岁的黑帮毒梟，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简直像换了个人。
这么一看，他比我心目中余则成的第一人选李光洁还合適一点啊，对吧？”
张宏震靠回椅背，笑得愈发得意：“我也是偶然看到这个预告片，才盯上他的。
你想想，咱们青雨传媒今年刚成立，《潜伏》这部戏要是能拉到他来主演，有他这演技，再加上他现在的人气和话题度——”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语气满是篤定：“回本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搞不好收视率还能往上狠冲一把，直接让咱们公司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好是好，但是张宏震你想屁吃呢？！”
张静愤愤地推开mp4。
一脸女人逛街看到心水的东西却买不起那般无奈。
她气呼呼地伸手戳了戳张宏震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挫败：“你以为就你一人是伯乐，看上了陆昊？
我也研究过他的。
先掂量掂量咱们的家底再说，整部剧投资才1200万。
你看看人陆昊之前演过的戏，哪部电视剧预算低於4000万的？
而且人家现在早就往大荧幕上扎了。
你看这《导火线》里跟甄子丹打得有来有回，还有刚刚台上的发言，都演上陈木胜导演《男儿本色》的男一了。
怎么可能回来开倒车演咱们这种小成本谍战剧？
咱这戏拍完之后能不能播还两说呢，人家出道以来四部戏，两部院线电影，两部电视剧都是cctv8黄金档打底！”
张宏震闻言，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刚才的兴奋劲顿时消退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张静还没说完，继续补刀：“再者说了，《潜伏》这剧，是姜伟导演亲自去找龙一买的小说版权。
费心费力把原著一万字左右的內容改编成几十集的电视剧。
那跟他亲儿子差不多。
据他说，他改编剧本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辛柏青、朱媛媛这夫妻俩，早就跟他们两个约了戏，就差签约了。
余则成的形象气质就是照著辛柏青写的，翠平就是朱媛媛。
我当初想找李光洁试试，姜导都不同意。
直接说没门儿。
別说陆昊咱们请不起了，就算请得起，姜伟导演那边估计也说不通。”
说著，她往舞台方向抬了抬下巴。
此时，大屏镜头正好从《梅兰芳》剧组切到《赤壁》这边。
追光扫过陆昊。
他依旧沉稳低调。
平静的眼眸里，藏著一些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张宏震嘆了口气，悻悻地收回目光，却还是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万一呢？陆昊这演员，我真是越看越对味。”
“你呀，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张静拍了拍丈夫的手臂，一把拐住，细声安慰道：“咱们现在庙太小，还请不到人家，但是別泄气，又不是只做这一部剧，万一《潜伏》大卖，有钱了，有影响了，下部戏再找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