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与凡尘的诀別
无限读档:我轮回证道长生 作者:佚名
第九百三十一章:与凡尘的诀別
是时候,该將这一切都画上句號了。
身著素白道袍的俊朗青年,独自一人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这里是大燕京城。
如今大燕的皇帝,已然不再是萧玦,而是萧徽。
当年陈彦还在大燕王朝担任靖远侯时,萧徽就是大燕的东宫太子。
当时的萧徽,就只有十八岁。
而现在,陈彦大概推算了一下,距离自己离开大燕王朝,已经过去了四十年的时间。
陈彦利用自己的神识,大致笼络了一番大燕王朝当今的形势。
萧玦是在七年前驾崩的。
萧徽毕竟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因此他的登基十分顺利,朝中群臣对这位太子也都是十分服气的。
毕竟在萧玦驾崩之前,也曾经病重两年。
这位老皇帝的精力,已经不能够支撑他处理所有的国事,因此萧徽在这段时间內,也在履行著一个监国的责任。
如今的萧徽五十八岁。
精力仍然旺盛,並且治国有方。
没有任何限制,权力都完全集中在他自己一人的手中。
並且近些年来气候適宜,几乎年年丰收。
所有人都认为,萧徽將会成为大燕歷史上,一个赫赫有名的君主。
並且饱受百姓们的爱戴。
陈彦的视线落在大燕京城的街头上。
那些叫卖的声音,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起来似乎与四十年前没有任何区別。
但陈彦很清楚,四十年的时间,足以令一个处於凡俗中的城池,发生很多事。
甚至是两到三代人的更迭。
早就已经物是人非。
如今的陈彦,是来与重生至这个世界,曾经身为凡人的自己道別的。
凭藉著自己的记忆,在这大燕京城中找到靖远侯府的方位,並不是什么难事。
並且靖远侯府原本的规格,是按照王府的规格而建造设计的,甚至要远远比京城中的许多公爵府邸都要更加雄伟壮观。
他站到了靖远侯府的门前。
这座府邸已然沾染上了些许岁月的痕跡,但无论是大门前的台阶还是那朱红色的大门,都是一尘不染,被打扫得十分乾净。
可见这些年来,哪怕大燕皇帝已经从萧玦换成了萧徽,靖远侯府也並未因此失势。
但齐国公贾文,早就已经在大燕的朝中销声匿跡。
自从那一日,陈彦在大燕的深山中,斩开了无相真君的坟墓之后,贾文以及他的师父南泰平便被洛灵宗的戒律司处理。
没人在意这位武泉境修士与他的锻体境徒弟的下场究竟如何,可以说是生死不明。
但陈彦很清楚,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陈彦又往前踏上了几步,抬手叩了两下靖远侯府的大门。
过了一会儿之后,靖远侯府的大门被从里面开了一个缝,一个大约二十岁左右的年轻面庞从门缝中露出。
从他身上所穿著的朴素蓝色衣装,可以看出此人乃是靖远侯府的家丁。
那年轻的家丁先是打量了一番陈彦的穿著打扮,一身素白色的道袍,在凡人的眼中看来实属是一种十分奇葩的服装。
但这年轻人,毕竟是靖远侯府的家丁。
见识和眼界,要远超寻常的百姓。
他几乎一眼便可以断定,陈彦身上所穿著的素白道袍的布料绝非是什么普通货色。
恐怕相当值钱。
来者非富即贵。
这也让他对陈彦的態度更加恭敬了几分,將侯府的大门再多敞开一些,然后恭敬的朝著陈彦的方向行礼,隨后开口道:
“敢问阁下到访侯府,有何贵干?”
“我是来见靖远侯的。”
陈彦立即开口道。
“这……”
那家丁稍微怔了一下,隨后又继续道:
“敢问阁下,可有侯爷的请柬或者是文书?”
“没有。”
陈彦先是摇了摇头,隨后又继续道:
“你就跟靖远侯说,是陈彦来找他。”
陈彦?
年轻的家丁又是稍微想了一下,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很是耳熟,但却无论如何却又都想不起来。
既然也姓陈的话,莫非是侯爷的某个亲戚?
如此一来的话,倒是也能说得通。
“还请阁下稍等,我去通报一下。”
於是,那家丁再次朝著陈彦的方向说著,隨后便关上大门,转身进了侯府当中。
过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之后,陈彦听到了从侯府內所传来的慌乱脚步声。
大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拽开,刚刚的那位家丁气喘吁吁,隨后连忙朝著陈彦的方向说道:
“原来是仙师老爷回来了,小人愚笨,还望仙师老爷不同小人一般见识!”
陈彦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理会那年轻的家丁,就只是阔步踏入了侯府当中。
穿过庭院后,陈彦便见到了一位身著华服的老者,一头黯淡的深黄色头髮,左手杵著拐杖朝著陈彦的方向过来。
他的右手明显与常人不同,落了残疾。
陈彦的大哥,也是如今的靖远侯,陈冬。
“弟啊……”
陈冬的声音颤颤巍巍,眼中噙著泪水。
他看著那位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这个弟弟竟然仍然未变。
如此……真是再好不过。
陈冬心想著。
“大哥。”
陈彦望著面前这个从外表看来,都足以当自己爷爷的老者,露出了微笑。
他的心中並未產生什么波澜。
但却仍然有些感触。
生老病死,这便是凡人的一生。
“前些年,明溪公主曾经从洛灵宗回来过大燕一次。”
陈冬的声音仍然发颤。
“我向殿下她,询问了一下你的事情,殿下她说你已经不在洛灵宗了。”
隨后,这位老者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但现在见到了,不是吗?”
陈彦轻声道。
“对,见到了……”
陈冬点头道。
不过,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陈冬心中如此想著,但是他却並没有將这种话说出口来。
“……家里人,都怎么样了?”
陈彦开口问道。
他並未直接问询陈大升和王娟的现状。
因为他知道,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