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歌王赛再启
陆言回头。
龙雪怡跟在他后面，从消防通道里走出来，梳理了一下头髮，动作优雅自然，像是在镜头前。
保洁大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表情更加微妙了。
清了清嗓子，拎著拖把走了，边走边小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啊……”
陆言：“……”
龙雪怡站在他旁边，轻声说：“好，我不著急，等你想起来再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许躲著我哦。”
陆言本能地敷衍道：“好，不过你也別太过分了，就比如现在，跟我保持点距离。”
龙雪怡歪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靠近，但也没有退开，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然后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聊天界面。密密麻麻的消息，全是未读。
头像五花八门，男的女的都有，內容大同小异，嘘寒问暖，早安晚安，约吃饭约看电影约散步。
几百条消息，全是未读。
“我可是很受欢迎的。”龙雪怡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陆言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她。“那恭喜你。”
“你好冷淡。”
“不是冷淡，龙学姐我先去拍摄现场看看，回头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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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走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龙雪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慢慢收回目光，低下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未读的消息，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划过一个又一个头像，一条又一条消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
龙雪怡的脸上，浮起一种奇怪的表情。
兴奋。
眼睛比刚才更亮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水光，脸颊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平时的龙雪怡，是龙安艺术学院的“女神”，是所有人眼中的“圣母”，温和、包容、善良，对谁都温柔，对谁都好。
但此刻的笑容，没有温和，没有包容，没有善良。
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近乎病態的执念。
咬著手指，目光落在陆言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陆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甜蜜，“你跑不掉的。”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声音在迴响。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龙雪怡站在那片光影里，白色的长裙被染成橘红色，整个人像是从某个古老的画里走出来的，美得惊心动魄，又美得让人害怕。
转身慢慢走回摄影棚。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
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摄影棚里，夏楚楚正在整理最后几件样衣。
温思寧和许南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各自刷著手机。
龙雪怡走进来，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温和的笑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楚，今天拍得怎么样？”她问，声音温柔。
夏楚楚抬起头，笑著说：“特別好！陆言真的太適合了，摄影师都疯了。”
“那就好。”龙雪怡点点头，目光扫过温思寧和许南桥，微微一笑，“你们今天的表现也很好，照片出来一定很好看。”
温思寧礼貌地点点头，许南桥则是“嗯”了一声，目光在龙雪怡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她总觉得这个学姐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陆言推门进来，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拍完了？”他问。
夏楚楚点点头。“拍完了，今天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陆言拿起自己的外套，对温思寧和许南桥说，“走吧，送你们回去。”
三人走出摄影棚，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陆言从门缝里看到龙雪怡站在走廊里，正看著他。
还朝他挥了挥手，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陆言没看清。
电梯门合上了。
走廊里，龙雪怡站在原地，看著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手指轻轻摩挲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个少年的背影，站在某个学校的操场上，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拉近的。
但她看了很久。
“陆言，”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甜蜜，“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夕阳落下去了。
大厦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
第三轮金假歌王赛的直播时间定在晚上八点。
傍晚六点半，陆言坐在龙安大学附近一家酒店的房间里，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和一盘没动过的水果。
窗外是龙安市区的天际线，夕阳正在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深橙色和紫色的渐变。
没有拉窗帘，就让那片光铺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大片温暖的顏色。
陆言靠在沙发上，手里转著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预热画面。
距离直播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弹幕稀稀落落地飘著，大多是“等了一周了”“林深时见鹿今晚唱什么”“期待二十五號”之类的话。
他看著那些文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按灭了屏幕。
这次的歌，他想了好久。
勇敢这个主题太大了，大到可以装下整个世界。
衝锋陷阵是勇敢，浴血奋战是勇敢，在枪林弹雨里逆行是勇敢。
但还有一种勇敢，是没有人看见的。
是那个深夜还在加班的单亲妈妈，是那个被生活压垮却还在咬牙坚持的年轻人，是那个躺在病床上抱著小熊的小女孩，他们不在光里，但他们比谁都勇敢。
闭上眼睛，旋律在脑海里慢慢升起，燃烧的情绪像是要把整个黑夜都点燃的东西。
房间的门铃响了。
陆言睁开眼，走过去开门。林妙然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两个袋子，一个装著热腾腾的饭菜，一个装著水果和饮料，脸上没有化妆，素麵朝天却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