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时焕和林初雨断绝关係

      知道顾云皎嘴巴不把门。
    等她给时焕上完了药,老爷子叮嘱了时焕好好休息,又请了护工过来,就带著顾云皎离开了。
    两人走后不久,池薇就带著知朗回来了。
    走到病房门口,池薇先看到了林初雨,她不知道来了多久了,在门口徘徊著,迟迟都没有推门而入。
    池薇心里对林初雨的印象也不好。
    但现下对方挡在门口,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又是时家的长辈,池薇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打招呼:“林阿姨,您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林初雨转头看到池薇时,她稍微皱了皱眉,又抿了抿唇,没有接池薇的话,脚步也站在门口,没有移动的意思。
    池薇再一次开口:“如果林阿姨不想进去的话,就稍微让开一些,放我们进去。”
    林初雨本来犹犹豫豫的,这会儿听到池薇有点尖锐的话,她道:“你这是什么態度啊,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哪有对著长辈这般催促的?”
    池薇道:“抱歉,林阿姨,我给时焕燉了补汤,著急拿给他。
    他现在才刚醒来不久,身体虚弱,身边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林阿姨如果不愿意进去的话,还是不要打扰別人。”
    在看到林初雨这个时候还要给自己端长辈的架子,池薇心里憋著的那股火气也有点压不住了,她对林初雨说话的时候语气同样尖锐许多。
    林初雨满脸气愤地瞪著池薇,又看了一眼池薇手里提著的保温桶,她眼里闪过几分莫名的情绪,脚步终於还是朝著旁边挪动了一点儿,给池薇让开了半个身位的距离。
    池薇也没多说什么,牵著知朗的手越过她推门而入,只是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平衡。
    她可是时焕的亲生母亲,时焕还是为了救她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她来看时焕,却是空著手的。
    池薇记的,明明程映霜自己闹自杀住院的时候,林初雨可不是这样的態度,那时候她又是亲手给程映霜削水果,又是低声细语的哄人。
    態度和现在可谓是天差地別。
    时焕正在闭目养神,听到推门声,他就睁开了眼,视线又一次不偏不倚地朝著池薇望了过来,但很快他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看到池薇的背后,林初雨犹豫了一下,也踏进了病房。
    “你来做什么?”时焕声音有些冷硬的问。
    林初雨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她的眼睛却隔著一段距离,遥遥朝著时焕望了过来,她的声音稍有冷硬:“我就是来看看你。”
    “那看过了,你可以走了。”时焕说。
    不顾安危去救林初雨的是他,现在把人救回来了之后,不愿意理会的也是他。
    林初雨像是被时焕的態度伤到了,她眼睛红了几分,有点儿委屈地道:“时焕,我是你母亲啊,是你把我从缅国救回来的,你心里应该也是在意我的,现在为什么又这样对我?”
    时焕说:“林女士,希望你搞清楚,除了血缘上的那层母子关係,我们之间似乎没有別的交集。
    至於为什么去救你,不过是出於人道主义罢了,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偿还你的生育之恩。
    现在我欠你的那一条命已经还过了,我不欠你什么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我面前了。”
    刚才顾云皎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有答案。
    只不过是觉得他自己能做决定的事,没必要和旁人议论。
    现在正好林初雨在这里,他索性就把话说明白了,把这层所谓的关係彻底斩断。
    “时焕,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断绝母子关係吗?”林初雨如遭雷击,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时焕口中说出来的。
    她觉得时焕应该是很在意她这个母亲的,才能毫不犹豫的从程映霜的手中换回她。
    她也意识到了对时焕有愧,这次过来本就是想来道歉的。
    她觉得他们毕竟是拇指,拇指之间哪有隔夜仇,只要把话说清楚了,时焕肯定不会怪她什么的。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时焕一开口就要与她断绝关係。
    时焕说:“如果你没听清的话,我也可以再重复一遍,对,那份生育之恩,这一次我已经抵过了,所以请林女士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时焕!帐不是这样算的,我可是你母亲,我们是有血缘关係在的,这样的关係怎么能说断就断。
    时焕,你故意在气我,对不对?
    因为之前那些事,你恨我,所以故意嚇唬我,对吗?
    我已经知道错了,这次是我糊涂,没有认清程映霜。
    我以后会彻底与他撇清关係的,时焕,是妈妈对不起你,你別说气话,咱们把话说开行吗?”林初雨有点慌乱,她迫切的想要证明时焕是在和她开玩笑的。
    面前的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缘关係把他们连接在一起,时焕怎么能那么狠心与她断绝关係呢?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嚇唬你,林女士,你的道歉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你凭什么觉得,现在的我还需要你所谓的歉意和母爱?”时焕再一次开口讽刺,他连目光都不愿意留给林初雨了。
    小时候的时焕,日日巴巴的盼著林初雨能把目光分给他一些。
    可从来都没有,林初雨的注意力永远是在程映霜身上的,她只会说“你是哥哥,让著妹妹”,她只会说“映映是女孩子,你就不能让著映映吗”?
    而现在呢。
    他完全不在乎林初雨了,林初雨反而要来道歉了。
    时焕觉得挺讽刺的,甚至在林初雨的这份歉意里,他竟然还是感觉不到多少真心。
    与其说林初雨要道歉,倒不如说她只是在害怕失去自己这个儿子。
    时焕说:“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请林女士离开我的病房。”
    林初雨面色惨白,她还是满脸错愕的盯著时焕,就像依旧不愿意相信时焕会对她这么绝情一样。
    池薇也同样错愕的看了时焕一眼,但很快她就做出了反应,同样对著林初雨道:“林女士,请离开吧。”
    林初雨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池薇。
    疯了,真是疯了,这个女人刚才还叫她林阿姨呢,现在就改口叫林女士了,这摆明了就是存心往她伤口上扎刀子呢。
    林初雨不满的道:“我在和时焕说话,这里有你什么事?”
    池薇说:“我是时焕的未婚妻,他现在身体不適,不能过於劳累,他想做的事,由我来代劳也是一样的。”
    池薇声音一板一眼的,她把带来的保温桶放在了时焕身边的小桌上,隨后衝著门外喊道:“护工呢,还不赶紧把閒杂人等请出去,別耽误了病人休息。”
    以前时焕不和林初雨撇清关係,她念著对方是时焕的母亲,自然是要尊敬一二的。
    但现在时焕做出了决定,她也要站在时焕的立场上。
    护工被叫了进来,一看里面的閒杂人等是林初雨,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为难。
    最后是林初雨自己看了时焕一眼,她有些难受的道:“时焕,你先冷静一下,妈妈在家里等你出院。”
    到现在她还是觉得时焕是因为心里不平衡,才与她说这样的话。
    林初雨走了。
    池薇亲手关上了病房的门,她又走到了时焕身边,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我给你燉了点热汤,先喝点润润嗓子吧。”
    时焕有点苦涩地说:“我以为你至少会问我点什么呢。”
    池薇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没有什么好问的,我相信你既然能做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之后,对你自己最有利的结果。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只要跟隨你支持你就够了。”
    “哪怕我选了一条错路,也支持?拜託,你看清楚了,我在和我妈断绝关係,你跟隨我,就不怕別人也骂你不孝吗?”时焕不喜欢沉重的气氛,他挑了挑眉,调侃池薇。
    池薇面色不变:“隨便他们怎么想,我知道你走的不是错路就够了。”
    汤被他盛到了碗里,递到了时焕的面前,她继续说:“时焕,以后我做你的后盾,就像你曾经站在我背后那样。”
    知朗这会儿也开口刷存在感:“还有我,爸爸,知朗也一直支持爸爸。”
    时焕轻轻笑了笑,他看著池薇:“瞧瞧,儿子都让你教坏了。”
    “知朗才没有学坏,知朗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奶奶对爸爸不好,爸爸不喜欢她,知朗也不喜欢她。
    爸爸如果不开心的话,我们就不理她了,以后你还有我,还有妈妈,我们都会对爸爸好的。”知朗说。
    他习惯性地撞进时焕怀里,想要抱抱时焕。
    和以往一样的动作幅度,却撞得时焕闷哼一声。
    池薇眉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怎么了?时焕,你是不是身上有伤?”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薇薇,我就是挺久没见知朗了,没想到他力气忽然变大了,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池薇已经掀开了他的被子,露出了刚缠过绷带的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