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谣言越来越邪乎

      昨天半夜她住在隔壁都没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乔安家离夏晓云家里几十米呢,居然第一时间跑过来。
    为了夏晓云,把他们家两道大门都砸了。
    估计今天,大院里就会传出閒话来。
    李少云心里暗下决心,她必须要帮乔安说话,別让大傢伙误会了。
    夏晓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肚子里好像空了,隨后就是抓心挠肺的疼痛,疼得她浑身冒冷汗。
    “醒了?”
    听到声音,夏晓云往旁边一看,就看见了乔安和李少云。
    “乔安,少云姐。”夏晓云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一样。
    “你刚手术完,不能喝太多水,先润润嗓子。”李少云拿来一杯温开水,让夏晓云喝了两口。
    “孩子呢?孩子怎么样?”夏晓云看向四周,没发现孩子。
    “孩子现在在新生儿病室呢,需要观察几天,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
    乔安坐在床边,“住院的东西,我和少云姐都给你带来了,你就安心养著,曾玉和曾静这几天去我们家吃饭,你也不用掛念。”
    夏晓云眼眶通红,眼看眼泪就要流出来,李少云赶紧拿毛巾给她擦,“月子可不能哭,哭了以后眼睛不好。”
    “乔安,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恐怕就没了。”夏晓云一想到昨天那场景,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肚子疼,羊水也破了,郭彩凤死活不送我去医院,不管我怎么求她,她都不同意,我当时觉得自己要疼死了,真的...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夏晓云声音哽咽,变得沙哑,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压制失控的情绪。
    乔安注意到,夏晓云对郭彩凤称呼的变化,看来这次夏晓云真是恨她恨到了骨子里。
    “我看见你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这条命有救了。”
    乔安是真的心疼夏晓云,这些时日的相处,夏晓云讲了很多自己的事。
    她是书香门第,家人都是知识分子,她和曾福顺结婚,家里人並不同意,是她执意为了爱情和曾福顺在一起的。
    隨军几年,她甚至连自己的家都没回去过。
    本来和曾福顺也算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小日子过得不错,自从郭彩凤来,她就没有一天是高兴的。
    乔安握著她的手,“等我的孩子也生下来了,咱们有空一起去云城,我陪你去看看你父母,怎么样?”
    “真的?”夏晓云眼睛一亮。
    “当然了,我也得回去,你忘了,我在那还有生意呢。”
    “好啊,那好啊。”
    乔安和李少云在病房里又待了一会。
    夏晓云精神不太好,说了会话就睡著了。
    李少云回了自己的科室,乔安则开车返回部队大院。
    刚才冯主任特意交代,说可以给夏晓云煮点去油的萝卜水或者米汤。
    乔安回到家已经是中午,孩子们刚想出门去王宝华家吃饭,就看到妈妈回来了。
    忙活了一宿,乔安也累,但既然回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再去王宝华家里。
    “霍芳,你去晓云阿姨家,把曾玉和曾静叫来咱们家吃饭,告诉她们,晓云阿姨身体没事,明天我就带她们去看妈妈。”
    “好。”
    霍芳出门后,乔安强打精神给孩子们煮了速冻饺子。
    昨天晚上曾玉和曾静嚇坏了,她们想带妈妈去医院。
    奈何力气太小,根本就抬不动人,奶奶还一直在旁边骂她们多管閒事。
    直到乔安阿姨来,她们两个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
    妈妈被他们抬走了,家里只剩下她们俩。
    这一夜,姐妹俩都没合眼,去医院又怕给大人惹事,就这么熬到了早晨。
    奶奶骂骂咧咧地回来了,看见她们又打又骂。
    曾玉和曾静甚至不敢开口问,她们的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这种极度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霍芳叫她们吃饭的那一刻,终於放回到了肚子里。
    郭彩凤听到霍芳的声音也走了出来。
    “吃吃吃!就他妈知道吃,两个赔钱玩意儿,不许去!”
    郭彩凤挡在中间。
    曾玉、曾静怕她,霍芳可不怕。
    “我看你是羡慕我们家有好吃的吧?你倒是想吃,我二婶偏不卖给你,略略略!老不羞!”霍芳朝她做了个鬼脸。
    “曾玉、曾静,你们快过来,我二婶给咱们煮了饺子。”
    霍芳上午在外边玩的时候,碰到了齐云升的儿子,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曾家半夜发生的事。
    她这才知道二婶为什么会在半夜急匆匆出去,原来是去救晓云阿姨了。
    正因如此,她更討厌曾玉和曾静的奶奶了,这个老东西和她的奶奶一样討厌。
    “走吧走吧,我二婶说晓云阿姨没什么事,还说明天带你们去医院看她呢。”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顾不上害怕郭彩凤,一阵风似的跑出了院子。
    三人一起去了乔安家。
    吃完饺子,乔安让他们自己玩,別打扰她睡觉。
    乔安太困了,倒头就睡。
    补了五个多小时的觉,她才觉得恢復了一些精神。
    几个孩子也听话,躲在西屋看书,玩小画片,愣是没出一点声。
    乔安起床给夏晓云煮了萝卜汤,又给孩子们分了些蛋糕当零食。
    她再次开车去医院。
    路过大院广场的时候,不少人在那边做针线活边聊天。
    看到熟悉的绿色小吉普掀起一阵沙土,她们说起了乔安。
    “我今天听郭彩凤说,昨天乔安差点害得夏晓云一尸两命。”
    “真的假的?她们俩关係不是挺好的吗?”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听说的是夏晓云在家里都快生出来了,乔安非得瞎折腾把人送医院,还平白无故挨了一刀呢。”
    “哎呦我的天!你说的是剖腹產吧?那是把人的肚子活生生剖开,把孩子取出来啊,这夏晓云该不会已经...”
    “不敢想不敢想,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曾团长回来不得跟乔安拼命啊?”
    大院里这些閒言碎语如雨后春笋,迅速蔓延开来。
    军属们大多没什么文化,也不懂什么现代医疗,听风就是雨。
    到了第二天,谣言传著传著,就变成夏晓云一尸两命。
    郭彩凤也不解释,任由流言越来越离谱。
    这些天乔安也顾不上大院里的事。
    她每天都大院医院两头跑,孩子们都在家里待著,他们也不知道別人说什么。
    李少云又临时接到外派任务,去公社义诊,整个部队大院里,知道真相的几个人平时又不喜欢在外边和那些婶娘们咬舌头。
    就这样谣言满天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