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番外之未来(一)

      然而,她的一腔热情终是错付。
    沈让走过来的第一时间,先是摸了摸许知愿的脸颊,“饿了没有?早上就喝了一杯牛奶。”
    许知愿摇头,“还好,你不是在我包里装了小饼乾吗,我刚刚吃了几块。”
    沈让“嗯”了声,“特意吩咐后厨给你做了营养餐,还有你爱吃的糖醋小排,待会儿多吃点。”
    许知愿有点不乐意,“可是糖醋小排我只爱吃你亲手做的欸~”
    沈让勾唇,“营养餐是后厨做的,糖醋小排是我在家里做好带过来,待会儿加热一下就行。”
    许知愿双眼登时开心地弯起,跟向颖怀里的慕慕如出一辙。
    “哥哥真好。”
    沈让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发顶,这才走过去抱慕慕。
    慕慕回到心爱的爸爸怀里,开心的不行,张著小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
    沈让忍不住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贺扬看得眼酸,“这才离了半小时不到,要不要这么夸张?”
    沈让睨他一眼,“羡慕就直说。”
    贺扬笑了声,“我羡慕什么?之前许伯父送嫂子出嫁时的情形还歷歷在目,那眼眶红得呀,嘖嘖,我都不忍心看。”
    他说罢,看见沈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去,心里顿觉平衡,拍了拍沈让的肩膀,“当然了,你也不必从现在就开始忧心,毕竟慕慕现在还小嘛,你离那一天也还早。”
    沈让侧身,嫌弃地抖掉他扶在他肩膀上的手,“贺扬,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贺扬拄拳,笑得肩膀直颤,“什么话?”
    沈让淡淡看著他,语气不疾不徐,“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贺扬:“……”
    嘴角的笑意大概转移到了向颖脸上,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对上贺扬询问的眼神,更加忍不住,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笑的,我就是搞不懂,贺扬,你平常嘴巴那么能说会道,为什么每次在老大面前,都是吃瘪的那一个?”
    贺扬舌尖痞气地抵了下口腔內壁,单手勾住向颖的肩膀,“好奇啊?想知道啊?来,你过来,我偷偷的告诉你。”
    许知愿看著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压低声音问沈让,“哥哥,贺扬是不是喜欢向颖啊?”
    沈让一向不关心別人的情感问题,將许知愿的脸扳过来,“许知愿,不许看除了我之外的任何男人。”
    许知愿莫名其妙,刚要出声反驳,沈让已经抱著慕慕凑到她颊边,“慕慕乖,给妈妈一个香香好不好?”
    到嘴边的不满就这样被小可爱堵了回去,慕慕亲完左边还要亲右边,退开时,在许知愿脸上留下两片亮晶晶的口水。
    许知愿感觉脸上湿噠噠的,还没来得及抗议,沈让已经拿著纸巾细心地替她擦乾净,嘴里不忘教育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不准嫌弃她,我们慕慕小公主,就连口水都是香香的。”
    许知愿觉得他这句话有点熟悉,脑海里忽然跳出某些画面,他从她胸前抬首,唇上还沾著一层水润,低哑著嗓音回味,“许知愿…果然跟我想像中一样,又香又甜呢。”
    脸颊不受控制红了一片,哪怕故意別过头也没能躲过沈让的视线,男人的身影靠近,磁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许知愿,脸这么红…脑袋里又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许知愿咬唇,没说话。
    沈让低笑一声,声音压低,语气极尽恶劣与色气,“前几天,品牌方又送了新的睡衣过来,老婆,我今晚就要看你穿…”
    从酒店出去,已经是华灯初上。
    魏莱仰头看了眼被夜幕笼罩的天空,別说月亮,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不知道国外的天空是不是也像这样?
    魏莱才生出这个念头,大脑立刻反应过来,好端端的,想什么国外啊?
    正暗暗骂自己,手机这时响起,魏莱看了眼上面没有显示备註的陌生號码,迟疑了一下,划开接通,“喂,你好?”
    对面没人说话,只若有似无听见一声喘息,魏莱皱眉,“谁啊?不说话我掛了啊?”
    刚说完这句,肩膀被人从后拍了一下,“姐姐!”
    魏莱回头,面对眼前男人稚嫩,帅气的脸庞,一时有些迷茫。
    男孩儿看到魏莱在打电话,不好意思地摸了把头髮,“姐姐,你先讲电话吧。”
    魏莱这才想起电话这事,待要再询问一次对方是谁,屏幕显示对方已经掛断。
    她挑了下眉,说了句“莫名其妙”,將手机放回包里。
    对面男孩这才继续开口,“姐姐,你忘记我了?一年前,我们在酒吧一起喝过一次酒。”
    跟魏莱一起喝酒的小弟弟多了去了,魏莱怎么可能每一个记得,她礼貌勾了下唇,“是吗?没什么印象了。”
    男孩儿倒也不觉得尷尬,反而抿唇一笑,“那今晚要不要再一起去喝几杯?见面次数多了,姐姐肯定就不会再忘记我了。”
    魏莱条件反射想说没空,心念一转,想到今天跟许知愿立下,忙完手里这单,就立刻开展一段新恋情的壮志豪言,到嘴边的拒绝生生咽了回去。
    唇畔绽开一抹惑人的弧度,“好啊,去哪,你说个地方。”
    此时的大洋彼岸,柯齐屈腿坐在地板上,一手拿著洋酒往嘴里灌,一手拿著手机,屏幕上是魏莱跟沈慕愿的合照,她偏头看著沈慕愿,只露出了一小半扬著笑意的侧脸。
    柯齐觉得喝下去的酒都泛著苦味。
    因为害怕被魏莱愈发厌恶,离开她之后,这漫长的一年,他从来不敢主动联繫她,今天也是在许知愿朋友圈里看到这张照片,实在忍受不住思念,才將电话拨了过去。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他喉咙就哽住了,深呼吸好几次才稍稍平復,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对面传来另一道男人的声音,他喊她姐姐,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比他还要年轻,应该是魏莱喜欢的类型。
    那一刻,柯齐的心像一朵本就残破不全的鲜花,终於被人连根拔起,在掌心碾碎。
    他掛了她的电话,却挥不走脑海里她的影子,屏幕上的照片被他不断放大,再放大,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嘴角勾起的笑意,他看了很久,久到屏幕熄灭,再亮起,亮起,再熄灭…
    酒一杯一杯地灌下去,琥珀色的液体从杯沿溢出来,顺著他的手指往下淌。
    那些喝下去的每一口酒,都在身体里变成另一种液体,从他眼眶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最后一丝神智消失前,他躺在地板上,浑身冰凉,天花板的灯晃得他眼睛疼,他抬起手臂遮住脸,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为什么……为什么可以爱所有人,唯独不能爱我?”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只有冰箱嗡嗡的声响,和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他翻了个身,额头抵著冰凉的地板,身体像只虾米,紧紧蜷缩在一起,他闭著眼睛,睫毛上还掛著没干透的泪,“姐姐,我真的好想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