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世子妃

      原本,姜幼寧想著她独自回府,万一被韩氏或者是赵老夫人她们拦下了,不知要找什么说辞將昨夜未归的事推脱出去。
    眼下,赵元澈在她身边,她就不担心这件事了。
    反正,镇国公府的那些人听到赵元澈的声音,自然会乖乖放行。
    韩氏和赵老夫人是不可能为难赵元澈的。
    她想到这些,便安心下来,乖乖靠在赵元澈怀中。
    眼下,她能利用他就利用他。他占尽了她的便宜,给她利用一下也是应当的。
    她在心里哼了哼。
    “杜景辰娶赵思瑞的事情,你怎么看?”
    赵元澈把玩著她的一缕髮丝,轻声问她。
    “没怎么看,只是有点好奇。”
    姜幼寧靠在他怀中没动,纤长的眼睫扇了扇。
    他是在试探她对杜景辰有没有意吗?
    杜景辰的確是一个很好的人。
    但只要一想到杜母,她对杜景辰便没有丝毫想法。
    吴妈妈说,嫁一个人不能光看他本人如何,还得看他的父母,他的家庭。
    杜景辰虽然和她说,如果她嫁给他,他会把他母亲送回老家去。
    但杜母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安分待在老家的?
    她如今手里有了当铺的盈利,又很有可能拿回当铺,一个人过舒坦的紧,又何必要嫁人伺候夫君和婆母,自討苦吃?
    “赵思瑞將李姨娘那件祖传的玉璧送给了赵铅华,赵铅华让康王去和陛下开的口。”
    赵元澈径直解答了她的疑惑。
    “李姨娘真疼女儿。”
    姜幼寧有些感慨,心中不由自主想起秦夫人来。
    她的娘亲,也愿意捨命救她,只要想到她便觉得幸福。
    “秦夫人的事,我会派人调查清楚,你不要太草率的相信她。”
    赵元澈嘱咐她。
    “好。”
    姜幼寧点头答应了。
    她没打算告诉赵元澈秦夫人救她的事,也不打算说她们母女已经相认。
    他要是知道了,等她走的时候他保准能想到根据秦夫人的去向找她。
    而且,他又多了一个秦夫人,可以用来威胁她。
    马车停了下来。
    “主子,世子妃,到了。”
    清涧的声音传进马车。
    姜幼寧嚇了一跳,连忙抱住赵元澈的手臂,紧张地小声道:“你別让他们这样称呼我,会被人听到的!”
    她嚇得心跳都加速了,这可是已经进了镇国公府,万一哪个下人经过听到清涧叫她世子妃,韩氏和赵老夫人她们就得先扒了她的皮。
    离走没几日了,她可不想节外生枝。
    “不碍事。”
    赵元澈轻拍她后背安抚她。
    “不行的。”姜幼寧固执地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焦急:“你快点和他们说,不要那样称呼我,最起码在国公府里不能。”
    她快要急死了,他要害死她吗?
    “先下去,我来和他们说。”
    赵元澈顺著她,將她扶下了马车。
    姜幼寧亲眼看著他吩咐清涧以后还叫她姑娘,这才鬆了口气。
    “我先进去了。”
    她同赵元澈说了一声,抬步便往小隱院走,走了两步她便想抬手扶著腰,腰酸得厉害。
    但想到赵元澈在后头看著她,她又忍住了。
    身后,却有脚步声跟了上来。
    “你回去吧。”
    姜幼寧皱起眉头,朝他摆手。
    他跟进来做什么?
    “我送你进去。”
    赵元澈不由分说牵过她的手,带著她往前走。
    姜幼寧想挣脱,但又怕动静引来人,反而瞧见这一幕。
    她只好跟著他往前走,左右,她进了院子他不就走了吗?
    “世子爷,姑娘。”
    芳菲和馥郁同时迎上来。
    在屋子里的吴妈妈听到动静,也赶忙出了门。
    “退下吧。”
    赵元澈挥了挥手。
    姜幼寧瞧了瞧她们,进了屋子。
    “你怎么还不走?”
    她看身侧的赵元澈,他一直扶著她,跟著她进了屋子,看起来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啊?
    “我不是说了?至少要三日是在一起的。”
    赵元澈和她一起,在榻上坐下。
    “你要留在这里?”
    姜幼寧闻言脸色不由一变。
    他这样亦步亦趋的跟著她,和把她留在北郊宅子不让回来有什么区別?
    不还是和他在一起吗?
    “嗯。”
    赵元澈頷首。
    “这屋子小,又不隔音。”
    姜幼寧看看左右,脸色一时红一时白的。
    她不敢想,夜里吴妈妈他们听到那些动静,会怎么样?
    即便她咬牙忍著,也不可能半点动静也没有。
    他一定要让她如此不堪吗?
    “只是睡觉,要隔音做什么?我又不打呼嚕,还是你想做什么?”
    赵元澈偏头望著她,面上罕见地有了几丝奇怪,仿佛她目的不纯一般。
    “谁想了!”
    姜幼寧的脸一下红透了,拧过身去不理他。
    他分明明白她在说什么,却故意这般说,要羞死她么?
    “不气。”赵元澈將她揽入怀中拥紧:“不是困么?洗漱了睡吧。”
    姜幼寧洗漱时,还有些不安。
    但上床之后,赵元澈很是自觉地另外取了一床被子,和她分被而眠。
    他躺在床外侧,侧身面对著她,只是伸手抚著她头顶,並未有其他任何出格的举动。
    她安了心,抱著被子很快便睡了过去。
    赵元澈不晓得瞧了她多久,才也闔了眸子,和她一起睡了。
    姜幼寧累极了,连著歇了三日,才算彻底恢復了元气。
    这三日,赵元澈果然如他所言,都住在她这处,但不曾惹过她。
    白日里得了空,他也回来与她待在一起,和她说话,陪她看书,也教她一些东西。
    姜幼寧有时候催他走,说小隱院简陋,不是他该住的地方。
    他却说,在边关时死人堆里都睡过,何况小隱院?
    姜幼寧说服不了他,只能隨他,心里暗暗懊恼。
    他在这里,她真就没什么机会准备离开的东西,一丝一毫也不敢露出来。
    被他发现,她就完了。
    这日清早,外头天才亮。
    赵元澈睁眼,轻手轻脚下了床,才转身看床上的人儿。
    姜幼寧此时也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时候还早,再睡一会儿。”
    赵元澈轻声开口。
    “我今天想去找夏娘子,你把婚书给我吧?”
    姜幼寧坐起身来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靠在床头,语调软软地和他商量。
    “好,等会儿我让人送过来。”
    赵元澈应了一声,手中麻利的穿戴。
    他指尖利落扣上襴衫的盘扣,腰带一收,腰线利落分明,更显身姿高大挺拔。
    他低头,在腰间悬上金印和玉佩,再抬眼时已是眉目淡漠冷冽,周身气场沉敛又慑人,眼神自带锋芒。
    “你出门当心些,带好馥郁。”
    赵元澈临走时,又叮嘱她一遍。
    “知道了。”
    姜幼寧答应一声。
    看他走出门去,便下了床,叫了芳菲进来伺候。
    待她整理好一切,坐在桌边吃早饭时,馥郁在外头招呼。
    “姑娘,清流来了。”
    姜幼寧手中的筷子一顿,抬头朝外看去:“让他进来。”
    估摸著,是赵元澈让他送婚书来的。
    “姑娘。”
    清流手中捧著一只楠木盒,上前和她行礼。
    “你手里拿的什么?”
    姜幼寧看著他手里的木盒,不由怔了怔。
    赵元澈不是说要將婚书裱起来吗?不至於用木盒装著,那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主子让属下给您送来的。”
    清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上前將楠木盒放在了桌上。
    姜幼寧不由伸手去打开,一眼便看到里头的婚书。
    碧青罗笺,是属於她的那一张。
    不过是一张假婚书,赵元澈至於吗?已经装裱了,又用木盒子装什么?
    在一旁伺候的芳菲好奇的凑上去看木盒里的东西。
    姜幼寧心虚,手中迅速用力“啪”的一声合上了那木盒。
    芳菲嚇了一跳:“姑娘,这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姜幼寧回过神来,笑得有几分窘迫:“你让馥郁备一下马车,我等一下要出去。”
    她这真是做贼心虚,连芳菲不认识字也忘了。
    “是。”
    芳菲忙著往外走。
    清流行礼道:“姑娘没有別的吩咐,属下先退下了。”
    “去吧。”
    姜幼寧点点头。
    用过早饭,她上了马车,馥郁在前头赶车,主僕二人顺利地出了镇国公府。
    “姑娘,咱们去哪儿?”
    馥郁在外头问她。
    “去锦绣商行。”
    姜幼寧摩挲著手边的楠木盒,心中有些忐忑。
    不知夏娘子能不能认出来这婚书是假的?
    万一被认出来,那不是挺尷尬的?毕竟夏娘子对她挺好,她却想方设法骗人家。
    可她也没法子了,她又不打算成亲,再这样下去,她一辈子都拿不回当铺了。
    娘说那是爹留给她的,如果有机会,她还是想把当铺握在自己手里。
    今日便是个机会。
    只是如果被夏娘子识破,怕会很尷尬。
    到时候该怎么和夏娘子解释?
    她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苦苦思量。
    “阿寧!”
    外头,传来谢淮与的声音。
    馥郁自然看到了策马跟在马车旁的谢淮与。
    但她没有停下来。
    除了姑娘,她还是向著主子的,希望姑娘能和主子在一起。
    至於谢淮与,他算计了主子那么多次,以前还骗过姑娘,不是什么好人。
    她才不想姑娘搭理他。
    “停车。”
    直到姜幼寧吩咐,她才勒住韁绳让马车停了下来。
    谢淮与也勒住了马,停在马车的窗边。
    姜幼寧掀开窗口的帘子,露出一张莹白的脸儿,睁大乌眸看他:“你找我?”
    她和谢淮与太熟悉了,以至於许多时候她见到谢淮与,都会想不到他瑞王的身份,忘记对他行礼。
    “对,找了你好几天了,你怎么一直不出门?”
    谢淮与坐在马上,唇角勾著散漫的笑意,偏头看著她,还是一贯散漫不羈的模样。
    “我……这几天有点不舒服,休息了一下。”
    姜幼寧眨眨眼,很快寻了个藉口。
    “生病了?没事吧?”
    谢淮与不由关切,打量她的脸色。
    “已经痊癒了。”
    姜幼寧转开目光,看向道边的商铺。
    她不敢面对他关切的眼神,毕竟,她撒谎了,心里发虚。
    “你这会儿去哪里?”
    谢淮与又问她。
    “去集市上逛逛,买点东西。”
    姜幼寧更不敢说实话,还將手头的楠木盒往角落里推了推。
    这婚书虽是假的,可要叫谢淮与瞧见了,只怕要闹个天翻地覆。
    她可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所以不敢对谢淮与说实话。
    “好,那你去。”
    谢淮与手中韁绳一抖,催著马儿转了头。
    姜幼寧看著他离去,有些莫名其妙,吩咐道:“馥郁,咱们走。”
    她一出来,谢淮与就找了过来,她还以为谢淮与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想他就这样走了。
    难道,他等了几日就为了和她说几句话?
    不过,她心里惦记著见夏娘子拿回当铺的事,並没有心思多想。
    很快,夏娘子从锦绣商行出来,將她迎了进去。
    “姜姑娘找我,只需派人来说一声,我自会安排,又怎劳姜姑娘亲自跑一趟?”
    夏娘子客气的同姜幼寧说著话。
    “不碍事。”姜幼寧眉笑得眉眼弯弯:“我来或是你去,不都一样吗?”
    “是,请到楼上吃茶。”
    夏娘子上了楼梯,引著她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布置简单雅致,像是一间书房。
    夏娘子让人上了茶,关上门在姜幼寧对面坐了下来,才笑问道:“姜姑娘今日来,想必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在锦绣商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的人和事,自然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一口就猜到姜幼寧来肯定有急事,不然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亲自过来。
    “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姜幼寧朝身后的馥郁示意。
    馥郁上前,將手中的楠木盒放在了桌上。
    姜幼寧打开了盒盖,抬手示意夏娘子:“请看。”
    她將楠木盒推到夏娘子面前。
    夏娘子低头瞧了一眼,有些惊讶:“婚书?”
    姜幼寧手里有一家当铺,虽然还没到手,但在她看来那当铺早晚会是姜幼寧的。
    何况,姜幼寧如今已经实际掌握了当铺的盈利银子。
    所以她对姜幼寧多有留意,毕竟以后姜幼寧还是很有可能照顾她的生意的。
    她並没有听说姜幼寧成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旁的馥郁听到这两个字,也是吃了一惊。
    婚书?
    姑娘哪儿来的这个?和谁成亲了?
    难道,姑娘那一晚没有回来,主子就给了她婚书?
    可是,主子那人虽然沉默寡言,性子也冷。但怎么说也不可能委屈姑娘,真要是和姑娘成了亲,怎会不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热热闹闹的將姑娘抬回府?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关係不宜公布……
    片刻的工夫,馥郁脑海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是。”姜幼寧强自镇定,含笑看著对面的人:“娘子请看看,我凭这个能不能拿回我的当铺?”
    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然攥紧,手心里满是冷汗,她几乎是没有骗过人的,实在紧张。
    不知道这页婚书能不能矇混过关?
    夏娘子没有说话,伸手將那页裱好的婚书从楠木盒中取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看。
    姜幼寧心都隨著她的动作提了起来。
    馥郁也瞧著那婚书,她是认得一些字的,看见了男方的名字被遮了起来。
    估摸著上头写的就是主子的名字,否则姑娘没必要遮掩。
    主子真是好生厉害,姑娘都要走了,他將姑娘接过去一晚上,婚书都弄出来了?
    这一回,姑娘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看得出来,姜姑娘很珍惜这页婚书,不知男方……”
    夏娘子將婚书放在自己面前,看著被遮起的男方名字落款,语气中带著试探。
    “不是说,只要有婚书就行吗?难道还必须露出双方名字?”
    姜幼寧眨眨眼看著她。
    她听夏娘子问的是这个,並没有提婚书的真假,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就说赵元澈弄来的假婚书,上面盖的也有可能是真印章。
    现在看出来,果然如此。
    “倒也不是。”夏娘子笑道:“只是说句不该说的,和姑娘打交道这么久,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想提醒姑娘终身大事可不能儿戏,更不能因为急著要拿回当铺,就胡乱做决定。”
    她看姜幼寧年纪还小,只怕看不清人心,到时候吃了大亏。
    “多谢夏娘子关心,我有数的。”
    姜幼寧起身拿起婚书,放回楠木盒。
    她到底是心虚的,这东西放在夏娘子面前,她总担心夏娘子下一刻发现这婚书是假的。
    “那好。”夏娘子很是爽快得笑道:“我安排整理一下,这两日便將当铺交还於你,到时候你跟我去当铺便可。”
    “好。”姜幼寧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著点头应了:“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她心怦怦直跳,难掩激动。没想到,事情竟然办得这么顺利,她还以为不能轻易矇混过关呢。
    出了锦绣商行,她心情甚好,决议去酒楼买些饭菜带回去,和吴妈妈她们一起吃。
    近来,她或许是转运了。
    父亲和娘亲相认,还顺利拿回了当铺,等离开上京,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正当她坐著酒楼大堂的桌边,等著菜做齐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子。
    “姑娘,田宝珠来了。”
    馥郁站在姜幼寧身后,小声提醒。
    姜幼寧侧眸扫了一眼走进来田宝珠,並没有动作,也不曾说话。
    她以为田宝珠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心里头也有点奇怪。
    田宝珠不是被赐给谢淮与做庶妃了吗?还没去瑞王府么?这是不是也要算什么黄道吉日?
    她不懂,閒著无事可做,便这般胡乱想著。
    田宝珠站在那处,四下张望,远远地看到姜幼寧坐在那处。
    那日行宫踏青,她一心只想著给王雁菱报仇,只草草看了看姜幼寧,记得姜幼寧模样生的还不错。
    今日再看,她气势竟然也很好,穿著豆绿的春衫,下面配桃红襦裙,坐在那处背脊挺拔,抬著下巴。
    这般姿態,根本不像是养女,倒像是镇国公的嫡女。
    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带著婢女快步走上前去。
    姜幼寧正出神呢,眼前忽然多出个人来。
    她抬眸一看,是田宝珠。二话不说,起身便走。
    在行宫发生的事,她可没忘。
    要不是苏芷兰出手及时,她这会儿脸已经花了。
    她可不觉得田宝珠找到她面前来,会有什么好事?
    “姜姑娘,你別走,我有话和你说。”
    田宝珠连忙上前拦住她。
    她今日就是为了姜幼寧来的,怎能轻易放姜幼寧走?
    放走了姜幼寧,她回去怎么和瑞王殿下交代?
    姜幼寧见她拦著自己的去路,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左右,她不想理田宝珠。
    田宝珠这会儿找她,肯定是那日在行宫没伤到她,今日还想再出手。
    “姜姑娘,请留步,我们到楼上厢房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见她一味的不理自己,语气越发焦急起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姜幼寧冷著脸儿,又转了一个方向。
    这她还能想不到吗?田宝珠肯定是想把她骗到楼上厢房无人处,再对她下手。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跟著田宝珠去?
    “姜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借一步说话……”
    田宝珠一脸的焦急和哀求,就差抬手作揖求姜幼寧了。
    她个儿不高,生得又瘦,眼睛也小,实在是其貌不扬,但性子倒是有几个厉害。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姜幼寧蹙眉,往后让了半步。
    她订的菜还没做好,不想等待的时间一直和田宝珠牵扯不清。
    “我……你还是和我到楼上厢房去吧,可以吗?”
    田宝珠放低了姿態。
    “不可以。”
    姜幼寧看著她反常的举动,反而拒绝的更乾脆。
    田宝珠的性子一看就是个不会做小伏低的,眼下这般模样,分明就是想將她骗到楼上去再算计她。
    “姜姑娘也知道,我被赐进了瑞王府,是瑞王殿下叫我来的……”
    田宝珠迫不得已,只能开了口。
    “他叫你来做什么?”
    姜幼寧上下扫了她一眼,更不解了。
    难怪谢淮与来与她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原来是回去叫田宝珠的吗?
    “我来给你赔罪,但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楼上可以吗?”
    田宝珠已然开了口,也不像方才那么放不开了,乾脆直说了。
    她进瑞王府也有好几日了,谢淮与从未踏足过她的院子。
    甚至,他除了让她好好给姜幼寧赔罪之外,就没有见过她。
    就好像,她根本没有存在於瑞王府似的。
    她去瑞王府的那天,父亲和母亲千叮嚀万嘱咐,要她一定要想方设法討瑞王殿下的欢心,才能对府里有好处。
    可谢淮与因为姜幼寧而厌恶她,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她怎么討好?
    谢淮与让她好生给姜幼寧赔罪,算是她唯一的机会。
    “一点小事,你没必要如此,告辞。”
    姜幼寧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她倒也没这么想,只是纯粹的不想和田宝珠之间有什么纠葛。
    掌柜的提了食盒过来,她看著馥郁接过,当即便往外走。
    “姜姑娘……”
    曹宝珠往前追了两步,眼看姜幼寧並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心中一急,对著姜幼寧的背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姜姑娘,我给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