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这个祸害留著她终究是不行

      床帐內的动静一直到半夜才停下。
    明日是休沐,沈肆寻常都会放纵,再有季含漪这般主动,他自然也要努力些。
    最后季含漪累成一瘫水的埋在沈肆的怀里,还是记掛著之前说的那事,又问:“夫君要看的吧?”
    饜足的男人不管说什么都好说话,沈肆性感的嗯了一声,季含漪便心满意足的要起身去沐浴。
    沈肆按住她:“明早再沐浴。”
    从前都是沈肆抱她去沐浴的,季含漪好奇的问:“为什么?”
    沈肆將季含漪紧搂在怀中,沙哑道:“你不想要孩子?多留一会儿。”
    季含漪愣了半晌才明白了沈肆的意思。
    又听沈肆这话,她问:“又不止是我,难道夫君不想要?”
    沈肆想要,但他不急著要。
    新婚不到一年,对他来说,孩子可有可无。
    最近他与季含漪的感情渐好,他很享受如今,他也正年轻,並不希望这时候不能碰她。
    將来中间多个小糰子分季含漪的注意,他想起来其实也並没那么高兴。
    但季含漪因此被眾多人为难,他也不想要看见。
    他没回话,只拍拍季含漪的后背。
    第二日那男医圣手便来了,这事毕竟关乎沈肆脸面隱私,季含漪让丫头们都退下,对外连老太太都没提起来过。
    好在看过之后沈肆没问题,只说孩子是缘分,不能急。
    季含漪倒是不急,如今她和沈肆都没问题,只是缘分没到而已,也免得皇后娘娘见著了她总是催了,也算了了一桩事情。
    皇上要赶在年前要画,本来前年就忙碌,季含漪在空閒时画出来一幅便让沈肆送进宫。
    她画的是一支独梅,在凛冽寒风中枝上花朵繁花似锦。
    送去后夜里她等著沈肆的消息,就怕皇上还不满意,再要她画。
    好在沈肆夜里回来说皇上满意了,还夸了她蕙质兰心。
    季含漪对皇上的夸讚一点都不在意,唯一只对终於满意的事情鬆了一口气。
    沈老太太知晓季含漪的画又得了皇上的夸讚,又在花厅內对季含漪夸了一遍。
    如今快要过年,沈家族亲远房和门生下属来拜访的不少,沈老太太几乎都要夸讚季含漪一遍。
    从前那些人还会去巴结巴结白氏,现在大家都知晓了,沈家的主母要换了,或许过了年便是那位年轻的二夫人,不由个个来季含漪面前殷勤,季含漪几乎都应酬不过来。
    本应该白氏这些年结交的人多,如今白氏那边反而有些冷清了。
    白氏看向季含漪那头,被眾人围著的那一抹粉色端庄的身形,又看沈老太太还在与来拜访的老太太说季含漪管家的得力来,再呆不下去,头一回先藉口离开了花厅。
    说实话真呆不下去的,今年总帐比往年多了快一万两,季含漪只管了庄子厨房几月都多了这么多,沈家人看她眼神都意味深长和审视。
    因著总帐多了,年底各房分红也多了些,就像是季含漪给他们的恩惠似的,个个往季含漪的跟前討亲近。
    很快到了年三十,季含漪忙碌的焦头烂额,庄子里的事情忙的几乎差不多了,年贡都入库也记录好了,但宴请才是最麻烦的,大大小小的宴请不断,即便她不需要事无巨细的看,但也要亲自过目许多事。
    今年过年孙宝琼和万氏倒是回来了,但说是年后还要去寺里去。
    这样做为了什么,沈家人都清楚。
    夜里留在一起说话的时候,特意支开了孙宝琼,暖屋內沈老太太问万氏:“她可老实?”
    万氏点头道:“还算老实的。”
    又压低声音道:“不过昨日捉了个贼,那贼人怀里有一封信,就写了一个字,火。”
    “但是那贼很快就咬舌了,也没问出个其他什么来,那信上的字跡也辨认不出来什么,就一个火字,元瀚和老爷看了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说著万氏看向坐在季含漪身边的沈肆:“五弟,你说那是什么意思?”
    屋內人都往沈肆看来,屋內坐著沈家几位在朝堂上有官职的说得上话的人,老太爷也回了,沈长龄难得也规规矩矩的坐著。
    沈肆神情依旧冷冷淡淡,吐字冷清道:“纵火的意思。”
    沈元瀚问沈肆:“五叔的意思是让孙宝琼纵火?”
    沈肆点头:“孙宝琼在寺庙出事,太后就有由头对沈府发难,皇上必然让人一查,这么一查,牵扯出些给沈家治罪的其他证据也顺理成章了。”
    说著沈肆的声音微冷:“比如说孙宝琼发现沈府谋逆的罪证,想要杀她灭口。”
    “孙宝琼再一指认,事情就顺理成章。”
    沈肆的声音一落下,屋內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万氏更是被嚇得不行,连连道:“这个祸害留著她终究是不行。”
    又问沈肆:“那现在怎么办?”
    沈肆看了眼万氏:“现在不能动作,太后紧盯著沈府的。“
    “最好的法子是让孙宝琼变成自己人。”
    大老太爷这时候看向沈元瀚:“你对孙宝琼是有些冷落了,与她虚与委蛇也好,探清她的底细,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別让她连累了沈家。”
    沈元瀚愣了愣,他知晓如今只能这样了,可他如今对孙宝琼初见惊鸿一瞥的好感已经殆尽。
    但心底深处又不希望孙宝琼误入歧途。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看不清自己,他好似对孙宝琼带著一抹复杂的感情,既抗拒,又总会想起她在马场上让他惊艷的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祖父放心,我知晓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