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她……怀身孕了……

      府医的话一说完,屋內立刻一静。
    沈肆搂在季含漪身上的手掌都几步可察的微微抖了一下。
    虽说他並没有著急的期待这个孩子,但听到季含漪怀了他们两人孩子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来。
    一想到那个孩子是他与季含漪的孩子,那股情绪就排山倒海的袭来。
    他也方明白,他也期待两人的孩子降生。
    沈肆脸上依旧带著镇定,皱眉问府医:“可会诊错?”
    府医赶紧道:“喜脉小的绝不对诊错。“
    沈肆深吸一口气又问:“她的身子呢?何时会醒来?”
    府医深思一下道:”夫人此番晕倒是心神耗费过多,又兼怀身孕,气血下行,导致胎像有些不稳,只需要好好休息,吃几副安神养胎的药身子便能好起来。“
    “至於何时醒来,夫人的身子没有大碍,应该今日就能醒来。”
    沈肆握著季含漪微凉的手指,又让府医赶紧去煎药,接著又让屋內丫头也都退下去。
    屋內一下子安静下来,沈肆低头看著靠在他怀里的人,有一瞬间他还觉得有些不真实,觉得一切像是梦境那般,他竟要有自己的子嗣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季含漪温热的脸庞上,但看季含漪苍白难受的面容,沈肆又觉得心里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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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忍心她受怀子嗣的苦。
    这一刻不知晓是什么心情,沈肆眼中唯有季含漪此刻的模样。
    外头太医又匆匆赶来,沈肆为求保险,还是让太医又给季含漪把了一遍脉,说的与府医说的一般无二,季含漪当真是怀上身孕了。
    沈肆便让方嬤嬤去前头说一声,下午他便不出去应酬了,又让方嬤嬤將这件事先压著,先別说出去。
    一来今日是沈长龄的大婚,是沈长龄的喜事,二来也是郎中说季含漪的胎像不稳,需要静养,沈肆打算让季含漪先静养几日再说。
    方嬤嬤得了沈肆的令,赶紧也吩咐下去,今日屋里的事情不许传出去。
    这松鹤院的丫头最是嘴严,都不敢乱说。
    季含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睁开眼的时候,眼前朦朦朧朧的,她觉得光线有些刺眼,眯著眼睛,又觉得头依旧有些昏沉,轻轻嚶嚀了声。
    再又觉得口中乾涩,还没来得及出声,手就被一只大手很快握住。
    季含漪还有点恍恍惚惚的,脑中一片空白,侧头看去,便见著面前的人影。
    熟悉的味道,最让季含漪心安的味道。
    她轻轻唤了声:“夫君……”
    沈肆很快回应她,又低声问:“好些了没有?”
    季含漪道:“还是有点头晕。”
    她看了看沈肆的神色,严肃,眼里带著关切,她心里隱隱一跳,连忙问道:“我怎么了?”
    沈肆静静看著季含漪:“你怀身孕了。“
    “怀了我们两人的孩子。”
    季含漪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怀身孕了……
    手指不由往小腹摸过去,那里依旧很平坦,但那里已经有她和沈肆的孩子了。
    季含漪觉得很奇怪,又觉得顺理成章。
    她看向沈肆的眼睛,这些月来她总想看懂沈肆,但似乎找总也看不大懂。
    她问:“夫君高兴么?”
    沈肆垂眸,看著季含漪的眼神,孱弱里带著一丝苍白,秀气的身形一碰就散了似的。
    沈肆有一瞬竟生了害怕,听说妇人生子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她怕季含漪真的散了。
    他说不清是不是高兴,在他心里,唯有季含漪是最重要的。
    他不在乎子嗣,孩子也不在乎,沈家宗族的里的孩子不少,到时候抱来一个也没有什么问题。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去季含漪脸颊上的髮丝,沈肆目光里带著怜爱,轻轻嘆息:“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骨血,他將继承我的一切,他是你给我的子嗣,是你给我的血脉,我不仅高兴,我更感激你。”
    季含漪怔怔,她从来没想到,沈肆竟会说感激她。
    她本来觉得这是女子应该做的。
    季含漪的眼眶迅速的红了,微微张著唇,不知晓怎么回应。
    沈肆坐到床沿上,弯腰靠近床榻上的人,看著人湿漉漉的眼睛,一颗珍珠豆子从她眼角往鬢髮里滑落下去,沈肆弯腰吻她的眼睛,又低声道:“我们只要一个就好。”
    季含漪泪眼婆娑,朦朦朧朧里看向沈肆。
    她想起父亲的话,父亲当初也是说母亲的身子孱弱,受不得苦,便不让母亲再生了。
    季含漪觉得自己的身子至少是比母亲的身子要好的,她喃喃的问出来:“夫君为什么这么说?”
    沈肆默然开口:“我不想你多承受一次。“
    季含漪体会到了沈肆完完全全的,深沉的喜欢。
    他说了与父亲一样的话,父亲没有失言,沈肆也不会,沈肆是当真將她看得更要紧。
    季含漪便觉得值得了。
    她伸手抱在沈肆后背上,將眼里的泪水往他衣襟擦过去。
    沈肆看季含漪又將他衣裳当做帕子了,不由的笑了一下,宠溺的抱著人宽慰著。
    这时候外头方嬤嬤端著药进来,沈肆接过碗来餵:“太医说你的胎像不稳,是操劳所致的,这些日就在院子里好好歇歇,也不用出去。”
    季含漪吃了一口药问:“长龄刚娶妻,明日新媳还要见族亲,我不在会不会不大好。”
    “仅仅是怀了身孕而已,怕人背后说我娇气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