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我离不得你

      第二日一早的时候,沈肆没让季含漪起身,独身往老太太那儿去。
    季含漪其实也乐得偷懒。
    如今三月春寒料峭,身子懒,屋子里暖,一切都很舒適,季含漪也不愿起来,迷迷糊糊又安心的睡。
    这一日不知是沈肆的吩咐还是怎的,也没有人来打扰,季含漪倒是过了清閒的一日。
    只是夜里容春与季含漪说话时,说到今日上午的事情。
    容春一向对李漱玉没有好感,她与厨房的那些丫头几乎成了一片,什么消息也算灵通。
    本就是个八卦的丫头,府里头但凡有点小事总要搜罗过来与季含漪说。
    说是今日见族亲的时候,沈长龄没陪著李漱玉一起来,婚期本来有三日,但沈长龄一大早就回了大营,將李漱玉一个人给扔下了。
    今早见族亲的时候,就李漱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中间,老太太,老太爷都显的有些尷尬,安慰了李漱玉好些话,说沈长龄惦记著军务,这是好事,让她不必掛心。
    说著容春凑到季含漪耳边小声道:“听说三少奶奶站在中间都快哭了,眼睛都红了,还说著三爷的好话,硬是规规矩矩敬了茶。”
    说完容春又一边给季含漪剥栗子一边道:“说实话,奴婢虽说不喜欢她,但倒是有点佩服她了。”
    季含漪吃著栗子,又喝了一口碧螺春问:“佩服她什么?”
    容春便说:“夫人您瞧瞧,她都被这么冷落了,还没哭出来,要是奴婢,不定得闹一闹。“
    季含漪指尖轻轻往容春额上一点,无奈道:“闹了又怎么样?三爷走了,再闹也是丟她自己脸面。”
    “她虽说上回做的事情让人不喜,但她是世家教养出来的姑娘,礼数规矩刻进了骨子里,她不会做这样有伤大雅的事情的。”
    “若是她闹了,有理也成没理了。”
    容春听了这话明白过来,她也见过李漱玉好几回,这一年来的宴会不少,李漱玉身边常常围著好些人。
    她有些才情,看起来又有点心高气傲,总是端著仪態,就算是笑起来,也带著点清高。
    这是容春自己的感受,或许她本对李漱玉没有好感,看李漱玉总觉得这人太端,但也不得不承认,李漱玉的仪態姿態和装扮,从来也是姑娘里显眼的,更何况她確实有才情,出身也是侯府出身,就算有点清高那也是寻常的。
    她又想起来一事,与季含漪小声道:“奴婢还听说昨晚上三爷的新婚夜,三爷一直喝酒到宾客散了才去洞房,新娘子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季含漪又往容春手上塞了了个糖炒栗子:“专心剥你的,你快赶不上我吃了。”
    容春吐了吐舌。
    季含漪又道:“你可別將厨房那些丫头教坏了,这些话不该在外乱说,李漱玉不是个温和的主,叫她听见了,她计较起来罚也確实该罚,明白吗?”
    这话季含漪叮嘱过好些次,季含漪管的严,厨房丫头也守规矩,但季含漪依旧时常提醒,就是怕万一哪天说漏了。
    容春连连摇头。
    季含漪又提笔慢悠悠的抄写经书。
    季含漪抄写的是普门经,祈愿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顺遂的。
    这是她第一次怀身孕,第一个孩子,从前与谢玉恆刚成婚的时候,其实她很期待她的孩子,后来她庆幸没有孩子。
    如今她终於有了孩子,心里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她很期待他。
    季含漪抄写的很慢,坐在罗汉榻上,肩膀上披著宝蓝色的外裳,长发低束在脑后,一根银簪固定著,在灯下映出繾倦的身形。
    沈肆裹著冷气进来,怕自己身上的凉让季含漪抗拒,还在火炉上烤了烤才走到季含漪身边来。
    季含漪搁下笔,又要起身,被沈肆按住了,弯腰將季含漪托在怀里,又坐在季含漪刚才坐的地方。
    沈肆看向面前小炕桌上季含漪抄写的经书,字跡娟秀,写的很工整用心。
    他低头看向怀里人问:“好些了么?”
    季含漪知晓沈肆问的是什么,她觉得其实还是那般,特別是早上的时候,脑中晕乎乎的,到了下午的时候稍稍好了一些。
    沈肆听罢季含漪说的,心疼的抱紧她,又道:“府里的人情往来往后交给四嫂做吧。”
    “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也不用应酬这些。”
    “厨房平日里还是你管著,有什么宴请就让方嬤嬤来,你觉得如何?”
    季含漪本也是不看重什么管家权的人,但却是不想再交到白氏手上,她与白氏的这盘棋她是想停下的,但白氏显然还想下。
    人情来往最是容易拉拢人,季含漪不想交到白氏手上。
    她与沈肆说了后,沈肆低头看向季含漪低笑了声,指尖捏著季含漪的下巴,这么懒的人,为了防备著四嫂,也是不容易。
    他便道:“管我私库的刘婆子倒是个能干的,也是自己人,便让她替你打理著厨房,人情这些让方嬤嬤帮你,你只最后过目。”
    季含漪觉得这样也好,便点点头。
    沈肆托著季含漪的身子往怀里紧了紧,低头看灯下美人,不知晓为何,如今知晓季含漪怀身孕,看季含漪竟真觉得丰腴了一分。
    或许是她身上那宝蓝色的孔雀衣衬她肌肤如雪,白净里更显得饱满,又或许是她乌髮慵懒,细细碎碎的髮丝衬得她似如花美眷,总归怎么瞧都好似瞧不够。
    又看小案上旁边放著一碟剥好的栗子,想这馋嘴的抄写经书也停不下。
    他拿了一颗餵到季含漪朱唇边上,看著那饱满的唇瓣缓缓张开,沈肆心头满是绵绵的情意,叫他的心柔软的不成样子。
    他巴不得一整日抱著季含漪与她郎情妾意,与她廝磨廝混在一起,看她红袖添香,与她耳鬢廝磨。
    他指尖捏她耳垂,肉乎乎的很软,沈肆身上起了热,却又碰不得,只能低头闻著季含漪颈上的幽香,整个身体都放鬆下来,低沉道:“含漪,永远在我身边……“
    说著他顿了一下,又道:“我离不得你。”
    季含漪很少会说这样好似祈求的话,他从前的话只会说前半句,不会说是他离不得她。
    季含漪正要说她定然不会离开他的,沈肆又抬头,黑眸紧盯著她眼睛,又道了句:“我当真离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