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献鏢之礼

      第122章 献鏢之礼
    听到號令,鏢局中的下人立刻上前,一把掀开三口箱子上的红绸,再將那沉重的红漆大箱盖子一一打开。
    霎时间,满院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了眾人的眼!
    第一口箱子打开,金光灿烂,竟是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锭元宝。
    第二口箱子打开,珠光宝气,各色玛瑙、翡翠、夜明珠、东海大珍珠,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第三口箱子打开,则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里面用锦缎包裹著一株株形態完美、鬚髮皆全的千年人参,晶莹如玉的雪白太岁,还有各色珍稀的古董玉器。
    全都是难得一见的绝品,价值连城。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几乎就要把金刀无敌王老英雄给当场哄回胚胎状態了。
    王元霸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上下万千毛孔都舒坦得要呻吟出声。
    他看著那三箱財宝,又看看自己这个恭敬孝顺的女婿,笑得是鬍鬚乱颤,满面红光,当即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林震南的手,用力地拍了拍:“好!好!好!
    我王元霸有你这么个女婿,自是老夫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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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讚几句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纵声大笑著,大步流星地向著正厅而去。
    王家眾人见状,亦是满心欢喜地跟了进去。
    金刀门的弟子们也都没受冷落,林震南早已在偏厅备好了上等宴席,自有鏢局的管事和趟子手们热情招待,务必让每一位客人都宾至如归。
    曲非烟看著这热闹的景象,捅了捅身旁的陈书旷:“陈大哥,你在这儿愣著干什么?咱们怎么不进去?”
    陈书旷摇了摇头,轻声道:“人家一家人团聚,正是亲热的时候,我们两个外人,去做什么?等会儿和金刀门的兄弟们一同吃席便好。”
    说著便打算转身,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这时,林平之却特意从內院折返了过来,他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拱手道:“陈兄、曲姑娘,二位是我林家的贵客,又怎么有让二位去偏厅的道理?”
    陈书旷刚想推辞两句,便见一名身著管事服饰的中年汉子也走了过来,对著他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朗声道:“敢问可是武当派的陈少侠当面?我家总鏢头说了,陈少侠於危难之中数次援手,乃是我福威鏢局的恩人。今日务必请少侠赏脸入席,否则便是看不起我林家了!”
    曲非烟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声嘀咕道:“嗯,这还差不多。”
    陈书旷心中暗嘆,这林震南做人,当真是滴水不漏,周全到了极点。
    做出如此繁复的安排,居然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子来照顾自己。
    如此,他也不再推辞,对著那管事和林平之拱了拱手,笑道:“既然林总鏢头如此盛情,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说罢便带著曲非烟,隨林平之一同入了正厅。
    一入正厅,便见一张巨大的八仙桌居於中央,上面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饈佳肴。
    王元霸与王老夫人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正中主座。
    林震南与王夫人陪坐於右侧,王伯奋、王仲强兄弟二人则坐在左侧,再往下是王家骏、王家驹两个小辈。
    林平之则坐於最末,忙著给长辈们挨个斟酒布菜、端茶倒水,儼然一个侍奉的小廝,脸上却无半分怨言。
    反倒是陈书旷与曲非烟,被林震南恭恭敬敬地奉入了客座,位置还在王家那两位表哥之上,足见其重视。
    甫一开席,林震南便亲自起身,为王元霸斟满了酒,隨即高举酒杯,满面红光,声音洪亮地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在此,敬二老一杯!想小婿偏安东南一隅,竟惹来宵小凯覦,深陷危局。幸得岳父大人高义,不辞辛劳,不畏路远,亲率金刀门眾家英雄,自洛阳千里驰援!此等高义,此等恩情,小婿与福威鏢局上下,永世不敢或忘!这一杯,小婿先干为敬,以表我心中万一的感激之情!”
    说罢,他仰头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元霸抚须大笑,显然极为受用,亦是举杯饮尽。
    紧接著,林震南又依次为王伯奋、王仲强斟满酒,同样是举杯相敬:“大哥,二哥,你们能隨岳父大人一同前来,小弟心中亦是感激不尽!来,小弟也敬二位一杯!”
    王家兄弟二人自然也是笑脸相迎,与他一同饮了。
    一圈敬罢,林震南却未回到自己座位,而是端著酒壶,径直走到了陈书旷的面前。
    他为陈书旷斟满酒,隨后又为自己满上一杯。
    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与诚恳。
    “陈少侠。”
    林震南深深地看了陈书旷一眼,目光灼灼。
    “若非您仗义预警,林某至今尚被蒙在鼓里,怕是早已受制於人,届时我福威鏢局百年基业,旦夕之间便要毁於一旦,后果不堪设想。更兼这一路上,您对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多番照拂,数次於危难之中出手搭救,我皆已耳闻,此等大恩,林某实不知何以为报!”
    他顿了顿,將杯中酒高高举起,与陈书旷的酒杯遥遥相对。
    “大恩不言谢!所有情义皆在酒中,林某干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仰头,將杯中酒喝得点滴不剩。
    看著林震南那双真挚而热切的眼睛,陈书旷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这番话与方才敬酒时的客套截然不同,乃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不由得心中一热,也站起身来,举杯回道:“林总鏢头言重了,我与平之兄弟一见如故,朋友有难,出手相助本是分內之事,总鏢头不必如此。”
    说罢,他同样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股奇异的酸涩之味顺著喉咙滑入,带著些许粮食发酵后的醇厚,却与他后世所饮的白酒截然不同。
    敬酒结束,林震南方才含笑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王元霸清了清嗓子,接过了话头。
    他缓缓举杯,呷了一口酒,又举目远眺,目光悠远之態,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追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