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石鬼面

      第178章 石鬼面
    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次、烙印在他灵魂核心处的、名为“血税”的黑暗契约一他捕猎,他杀戮,他汲取生命的精华,而契约那无可抗拒的力量,则会自动抽走其中绝大部分、属於“主人”的那一份生命精髓,只留下些许残渣维持他这具奴僕躯体的运转。
    “吸血鬼————世界上————真的————有这种————”
    中山诚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巨大的精神衝击和身体被掏空般的虚脱感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他像个被拙劣线绳操纵的木偶,四肢僵硬又不协调,凭著残存的一点生物本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蹌地离开了这条差点成为他物理和精神上双重葬身之地的暗巷,朝著自己那处藏污纳垢、同样散发著腐朽气息的巢穴挪去。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扇破旧、表面油漆剥落、散发著霉味和食物腐败气味的木门被推开。
    屋內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繚绕,几张熟悉又带著几分猥琐和麻木的脸转了过来,目光投向他。
    “诚哉哥?”
    一个顶著一头枯黄乱毛、瘦得像竹竿的小弟最先发现他的异样—一那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死灰,眼神涣散毫无焦点,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走路姿势彆扭到了极点。
    以及————视线下移,裤子胯部那一大片深色的、明显湿透了的污渍,正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绝不属於高档香水的可疑骚臭气味。
    “老大,您这是————掉沟里了?还是让哪个疯婆子给————”
    另一个脑满肠肥、挺著油腻肚腩的壮汉也凑了过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疑惑和一丝几乎压不住的、看笑话般的鄙夷。
    他们平时畏惧中山的暴力,此刻却从他极度的狼狈中嗅到了一丝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
    “咕————呃————”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远比任何毒品或飢饿感更原始、更狂暴、更不容抗拒的渴求,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猛地从中山诚哉的胃袋(或者说,是类似功能的器官)深处轰然炸开,瞬间席捲了他每一根神经!
    那是对温热血浆的极致渴望,是对生命能量最本能的贪婪!这欲望如此强烈,瞬间压垮了他脑中所有残存的混乱、恐惧、羞耻以及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
    那不再是人类的眼神。
    浑浊的瞳孔深处,一抹清晰无比、属於黑夜捕食者的猩红凶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血,骤然扩散开来,瞬间浸染了整个眼眶!
    空气中,那几个小弟身上散发出的、活生生的、带著汗味和廉价菸酒气息的“人气”,此刻在他突变的感觉器官中,已然转化成了无法形容的、具有致命诱惑力的浓郁“芳香”,直接撩拨著他最基础的杀戮与进食本能。
    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野兽护食般的嗬声。
    屋內浑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抹自中山诚哉眼中瀰漫开的猩红,並非错觉,它如同活物般在昏暗的灯光下灼灼燃烧,带著一种非人的、纯粹的捕食者凶光。
    “老——老大?你的眼睛————”黄毛小弟脸上的戏謔和鄙夷瞬间冻结,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恐惧所取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一个空酒瓶,发出刺耳的滚动声。
    这细微的声响,在此刻中山诚哉被极度强化的听觉中,不啻於一声惊雷,更是某种进攻的號角。
    那胖子也察觉到了极度的不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强装镇定地试图去摸藏在后腰的匕首:“诚哉哥,你冷静点,是不是嗑药嗑嗨了?我们先————”
    话未说完。
    中山诚哉动了。
    那不再是人类笨拙的移动,而是一道模糊的、裹挟著腥风的黑影!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人类视网膜捕捉的极限。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又瞬间出现在了胖子面前。
    “呃?!”胖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愕气音。
    下一瞬,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经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力量不仅瞬间掐灭了他的声音,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颈骨呻吟声。他肥胖的身体被轻易地提离地面,徒劳地蹬踹著双腿,眼球因窒息和惊恐而疯狂外凸,倒映著那双近在咫尺的、毫无温度的猩红之眼。
    “嗬————血————”中山诚哉的喉咙里滚动著模糊不清的音节,那是对生命源泉最原始渴望的嘶鸣。理智早已被滔天的血欲彻底焚毁,此刻主宰这具躯壳的,是石鬼面赋予的、最基础的猎杀本能。
    另外两个混混,包括那黄毛,彻底嚇傻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们贫瘠想像力所能理解的范畴。他们那个凶恶但至少还是“人类”的老大,突然变成了一个眼睛发光、快如鬼魅、力大无穷的怪物!
    “怪——怪物啊!”黄毛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就想冲向门口逃命。
    但他的动作在中山诚哉看来,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炸裂的骨裂声爆响。
    中山诚哉空閒的另一只手,五指併拢如刀,以一种超越人类骨骼结构极限的角度和速度,隨意地、轻描淡写地插入了胖子的胸膛!那厚实的脂肪和肌肉层,此刻脆弱得如同温热的豆腐。
    动作精准、冷酷,带著一种解剖学般的残忍效率。
    他的手抽了出来。握著一颗还在微微抽搐、冒著腾腾热气的、暗红色的东西。
    胖子的蹬踹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
    死寂。
    屋內只剩下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嗒——嗒——”声,以及中山诚哉粗重而满足的喘息声一他正在贪婪地吸吮著空气中那骤然浓烈了数倍的新鲜血腥气,这气味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黄毛和另一个混混僵在了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膀胱括约肌彻底失守,温热的液体顺著裤腿流下,与地上的污秽混合在一起。
    极致的恐惧剥夺了他们逃跑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怪物缓缓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