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这波高端局属实逆天
“戈壁滩那个酒泉?”
“对。”程美丽嚼著蛋糕含含糊糊地说。
“你的烤箱和工具也一块儿打包,后勤会派人来搬。”
张师傅站在厨房门口,两只手从围裙上挪到了裤缝上,又从裤缝上挪回围裙上。
“程工,我在国宾馆干了二十多年,最远就去过一回北戴河给首长做过生日蛋糕,戈壁滩我没去过,那边能烤蛋糕吗?”
“烤箱带过去就能烤。”
“那水呢?戈壁滩的水能和面吗?”
“我带了二十瓶矿泉水,够你和三天面的。”
张师傅把嘴闭上了,低著头回厨房收拾去了。
十点半,后勤派了一辆军用卡车过来搬东西。
两个战士抬著席梦思床垫从楼上下来,到了院子门口被卡住了,床垫太宽过不去。
程美丽站在台阶上看著他们把床垫竖起来侧著身子往外塞,塞了半天塞不过去。
“你们把门先卸下来。”
两个战士对看了一眼。
领头的小战士犹豫著开口。
“程工,这门是铁的,拆下来还得找人装回去。”
“那就找人装回去,又不是让你们扔了。”
陆川从楼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门框的宽度,走过去伸手把一扇铁门往外推到底,门轴嘎吱响了一声,活动空间多出来十来公分。
“从这个角度侧过去。”
两个战士按照他说的把床垫倾斜了一个角度,刚好卡著边过去了。
程美丽冲陆川竖了个大拇指。
“老公好样的,不愧是侦察兵出身,空间感一流。”
陆川把铁门推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接话。
院墙外头的路上,几个军嫂提著菜篮子路过,看到卡车上堆著的席梦思床垫和一台用木框子装好的烤箱,全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搬家呢?”一个短头髮的军嫂伸著脖子往里看。
旁边那个烫著头髮的拽了她一把,小声嘀咕了一句。
“人家那是出差,去酒泉搞什么军工任务,听说专机都备好了。”
“出差带烤箱?”
“人家还带西点师呢。”
短头髮的军嫂嘴张著没合上,菜篮子里的大葱掉出来一根都没顾上捡。
【系统提示:周围群体情绪波动已採集,震惊值x12,羡慕值x8,酸涩值x5,累计获得作精值+680。】
程美丽在心里看了一眼面板数字,现在的总余额变成了15300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军区机场停机坪。
一架灰绿色的军用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尾舱门大开著,后勤的人正把最后几箱物资往里搬。
程美丽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踩著小皮鞋站在舷梯下面,鼻子皱著。
“这飞机比上回那架小。”
陆川站在她旁边,一手拎著她的手提包,一手挡著风。
“上回是首长专机,这回是运输任务,机型不一样。”
“座位呢?”
“前舱有两排摺叠座椅。”
“摺叠的?”
程美丽探头往机舱里看了一眼,看到那两排绿色帆布蒙著的金属摺叠椅,脸上的表情跟吃了一颗酸枣似的。
“算了,好歹有座,总比站著强。”
她踩著舷梯上了飞机,走到前舱坐下来。
摺叠椅又薄又硬,屁股刚挨上去就咯得慌。
“老公。”
陆川跟在后面上来。
“把你的外套脱了垫上。”
陆川一声没吭,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叠了两折,铺在她的座位上。
程美丽重新坐下去,扭了扭腰,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师傅坐在后排,怀里抱著他那个装裱花工具的布包,脸色有点发白。
“张师傅,你晕飞机吗?”程美丽回头问了一句。
“没坐过飞机,不知道晕不晕。”
“晕了跟我说,我这里有药。”
张师傅点了点头,两只手把布包抱得更紧了。
飞机滑行起飞,轰隆隆的引擎声灌满了整个机舱,程美丽又开始皱眉。
“比直升机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陆川从口袋里掏出两团棉花,递给她。
“塞耳朵里。”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
“今天早上。”
程美丽接过去塞进耳朵里,噪音小了大半。
她靠著椅背闭上眼睛,飞了大概十来分钟,又睁开了。
“老公。”
陆川偏过头看她。
“酒泉那边是不是特別干?”
“年降水量不到一百毫米。”
“那我的脸不得裂开。”
程美丽拉开手提包的暗格,手指在里面摸了摸。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兑换道具:极地级防沙润肤霜(高级),消耗作精值420点,適用於极端乾燥及高风沙环境,持续保湿48小时,附带物理防晒功能,质地轻薄不黏腻。】
【当前作精值余额:15300点。】
【確认兑换?】
程美丽在心里点了確认,扣除积分后余额变为了14880点。
一管银色铝壳包装的润肤霜出现在暗格里,管身上印著一行小字,看著像是北欧某个品牌的设计。
她把润肤霜拧开,挤了一点在指尖上,先往自己脸上抹了一层。
质地凉凉的,很快就吸收了,皮肤上泛著一层细细的光泽。
“挺好用的。”
她满意地又挤了一坨。
然后转过身,面朝陆川。
陆川看著她手指上那团白色的膏体,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干嘛。”
“过来。”
“我不用。”
“酒泉的风沙你没吃过?脸皴成老树皮了你好意思站我旁边?”
程美丽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直接往他脸上糊。
陆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往后缩了半寸。
“美丽。”
“別动。”
程美丽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抹到颧骨,又从颧骨抹到下頜线,动作粗暴得像在给墙壁刮腻子。
陆川被她按著脸动弹不得,脖子后面的皮肤从领口往上红了一片。
后排的张师傅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头埋回布包后面。
“鼻子两边也要涂。”
程美丽的手指头在他鼻翼旁边按了两下,然后退开半步,歪著头打量了一下效果。
“嗯,涂完白了一个色號。”
陆川脸上糊著一层润肤霜,表情僵著没动,耳朵根子红透了。
“涂完了?”
“涂完了,下次你自己涂,我不伺候。”
程美丽把润肤霜的盖子拧好塞回包里,重新靠回椅背上闭眼睛。
飞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连绵的戈壁,地面上的顏色从绿变成了灰黄。
机身开始下降的时候,顛簸剧烈了起来。
程美丽被顛得睁开眼睛,抓住了扶手。
“到了?”
陆川看了看窗外。
“快了,能看到跑道了。”
程美丽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了一眼。
漫天黄沙,地面上除了一条灰色的跑道和几排矮房子,什么都没有。
连棵树都看不到。
“这地方,连鬼都不愿意来。”
陆川没接话。
飞机的轮子磕在跑道上弹了两下,引擎的轰鸣声慢慢降下来。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乾热的风裹著沙粒灌了进来,程美丽脸上刚涂的润肤霜立刻就被吹得紧绷绷的。
她眯著眼睛,一只手挡在脸前面,慢慢走到舷梯口。
停机坪上站著一排人。
最前面那个,身材不高,背很直,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两只手背在身后,脚上一双老式解放鞋,鞋面上全是灰。
头髮花白,脸上的皱纹被戈壁的风刻得很深,两道眉毛又浓又黑,压在眼眶上头,一双眼睛盯著舷梯的方向,嘴角往下拉著。
他身后站著四个穿军装的警卫员,腰板挺得笔直,一个比一个严肃。
程美丽站在舷梯最上面,低头看著下面那张比戈壁滩还荒凉的脸,手指捏著扶手没动。
秦铁生也抬著头看她,两个人隔著十二级舷梯对视了三秒。
风把程美丽大衣的衣摆吹得往后飘,把秦铁生工装上的灰吹起来一层薄薄的雾。
秦铁生的嘴唇动了一下,嗓音沙得像砂纸磨铁。
“你就是程美丽?”
程美丽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两个战士抬著席梦思床垫走出尾舱门的动静,紧接著是张师傅抱著他的布包和一个纸箱子小心翼翼下来的脚步声。
秦铁生的目光从程美丽的脸上移开,落在那张席梦思上面,又移到张师傅怀里露出一角的裱花嘴上。
他背在身后的两只手慢慢鬆开,又慢慢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