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那你倒是让我死一个看看啊?
怨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你別想著吸引我注意力了,说再多的话,你也得死。”
只一个呼吸。
怨临的攻击越来越猛,安洛的退路被一点点封死。
黑色的雾气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条条触手被击溃后又重生,封住了安洛所有闪避的角度。
安洛被逼到一棵古树下,后背抵住树干,前面是怨临狰狞的笑脸。
他还是没有唤出藏月,儘管藏月在连结里边递了很多话。
“无用的挣扎。”
怨临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厌恶多想。
他抬起手,四周的黑色雾气疯狂匯聚,凝成一桿粗壮的尖利巨矛,矛尖对准安洛的胸口。
这是他【怨魂侵蚀】的全力一击,携带著纯粹的破坏力。
那些雾气是他从无数个被诅咒者身上剥离的痛苦,积攒了几十年,每一缕都带著怨念。
安洛转瞬间从空间纽扣里摸出一枚驭涛珠。
这是人鱼族给的灵契物,他原本打算留著以后用,现在看来不必了。
也正好,熟悉一下使用方式。
“咻——”
巨矛刺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心念一动將黑曜收回空间纽扣,同时將珠子里的灵力能量一次性全部释放。
一道淡蓝色的光波从他掌心炸开。
紧接著,这片古树林里忽然掀起一道蓝色的巨浪。
那是人鱼族的灵力凝成的海浪,带著深海的气息。
巨浪翻涌著撞上怨临的巨矛,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衝击波將东边的森林推倒了一大片。
“轰隆——!”
树木炸开,木屑飞溅,泥土被翻起来,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水汽。
不多时,焦糊的臭味也瀰漫了开来。
安洛自己都被衝击波掀翻在地,和艾蕾一起连著保护罩滚了两圈。
他快速撑起身,拍了拍脸上的土,心想这灵契物还是在开阔地用比较好。
怨临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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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早就展开了怨气领域,一番消耗下来,精神力已经去了小半。
本以为这最后一击足以致命,却被一道莫名其妙的海浪给挡了。
他甚至不得不强撑起一道屏障挡下反衝力,才没让自己受伤。
“这是什么道具?”
怨临盯著地上碎裂的珠子残片,眉峰微蹙。
“不,这不是尔芒的东西......”
安洛没回答,没有回答义务。
他继而拍了拍身上的灰,咳咳,有点呛人。
驭涛珠已经碎了,碎片散落在泥地里,远远看去仿佛碎掉的贝壳。
怨临下意识想走过去看看那些碎片。
他刚迈出一步——
一道巨大的重力场从天而降。
周围百米內的古树全部向著一侧拦腰折断,断口整齐得像被刀锋劈过。
“轰!”
怨临的身体猛地一沉,膝盖被迫弯曲,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地面以他为中心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碎石被压进泥土里。
这熟悉的碾压感...怨临浑身汗毛倒竖。
安洛抬头看去,卫缄从半空中落下。
他白髮飘扬,依旧用木簪整齐簪著。
银色衣摆猎猎作响,脸色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阴天。
他盯著趴在地上的怨临,声音裹著数不尽的寒意。
“新仇旧怨,今天一起算。”
怨临的眼睛猛地瞪大。
他没看到样貌时就已经快速认出了这个人。
八年前战场上,他亲手给卫缄下过诅咒。
而现在,对方的诅咒已经解了,自己却在杀他的学生。
“你...你......”
怨临猛地看向安洛,声音尖锐起来。
“我知道了,这肯定是你们设的局。
你们让我以为他落单,逼我苦战,实际上就是为了诱我恋战,再让你杀了我!
我现在能肯定,传送我来到这的肯定不是你小子了——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大可以直接解决我!”
安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地听著。
他有点怀疑怨临太久没跟正常人说话,已经被逼疯了,死到临头才说这么多废话。
他先前一度很想把怨临千刀万剐。
可在知道一切的缘由,是安莫使用【命偿等价】造成的之后,那股衝劲好像淡了不少。
他......不想被恨意牵著鼻子走。
小白在旁边扎他的心:
【安安,你一个人也打不过怨临。】
“我知道你想缓和气氛,但真的没必要。”安洛在心里默默道。
他菜是事实,但不需要小白来吐槽,被它这么一说感觉更命苦了。
小白做了个两只爪子捂嘴的卖萌表情,声音有点委屈。
【那我闭嘴咯。】
安洛都不想说它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不忍心打。
安洛站在远处朝卫缄喊了一句:
“老师小心,不要受伤,他施展诅咒的条件可能就是血液之类的东西。”
卫缄轻轻頷首,没回头。
他加重了重力场,怨临的骨头髮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仗著自己强一点就敢欺负我的学生?”
卫缄俯视他。
“诅咒困了我这么久,现在我的诅咒解了,你又来动我的学生。
你是不是觉得,我卫缄的学生,是隨便谁都能欺负的?”
怨临的脸贴在泥地上,嘴唇动了动,只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可惜这里不是战场,不能直接把你杀了。”
卫缄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遗憾。
怨临是异能者,不是可以隨意处置的渊魔。
从个人情绪出发,他当然想杀,但活著的怨临比死了的有用。
怨临的身体忽然开始发抖。
卫缄眼神里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注视,让他有种冥冥之中自己也被迴旋鏢诅咒了的感觉。
安洛这时候才慢慢走过来,蹲在怨临的侧边。
他露出一个被人撑腰后有点小得意的笑容,很鲜活,甚至带著点少年气。
“你刚才不是还很得意吗?说我说再多话也得死。”
安洛歪了歪头,“那你倒是让我死一个看看啊?”
“咯...!”
怨临的脸涨得通红,尽全力也只挤出了一声像鸡叫似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