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猪脑子的人多
听著百姓们的议论声,苏景文越发觉得憋屈,要不是强撑著自己不要倒下还要找悦姐儿,他几乎要吐血。
裴芷对他道:“大表哥別急。侯爷来了,就算是被拐子拐走了,只要不出京城就能找到的。”
苏景文一听,惊喜万分:“侯爷真的来了?侯爷真的能帮我们找到悦姐儿吗?”
他方才光顾著担心妻子王氏,並没有瞧见谢玠令人將河堤四周都围起来了。
裴芷其实也不知道谢玠能不能帮忙寻到悦姐儿。但眼下这个时候,信心更重要。
人心中有著一股气,就不会垮。万事万难都能找到解决之道。
谢玠走了过来,裴芷连忙迎上:“大爷,现在该怎么办?”
谢玠扫了一眼,道:“一会儿锦衣卫千户郝衝过来,有什么事与他说便是。”
“锦衣卫寻人的功夫是很好的。”
刑讯逼供也是一等一的。
他刚才问了几句便知道其中有猫腻,只是自己不方便出面。索性让奉戍先封了此处河堤,又著人去请锦衣卫千户郝衝过来主事。
苏闻霽匆忙过来,见谢玠在,大喜过望连忙过来拜见。
谢玠眸光凉凉地瞧著他,冷淡道:“苏主事,听说你最近忙得很呢。日日与人在酒楼饮酒作乐,放浪形骸,结交不该交往的人。”
苏闻霽一听,背后冷汗便冒了出来。
他急忙跪下,口称不敢。
谢玠垂眸,俊魅的脸上冷冰冰的:“先前苏主事的吏考还是本侯亲自审过的。还以为苏主事是一位廉洁勤政,至孝忠义之人。”
“没想到到了京城,却变了个模样。你叫本侯好生失望。”
苏闻霽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谢玠:“罢了,今日念在你家中出了事,本侯也不愿雪上加霜。但愿苏主事能洗心革面,不然的话,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本侯替圣上选的是一心扑在勤政上的人才,不是只会应酬喝酒的蠢货。”
苏闻霽嚇得浑身发软。
他不明白先前和顏悦色的谢侯爷,怎么突然间翻了脸。
他求助般抬头,却见裴芷清清冷冷站在一旁。
突然间,脑子一激灵。他突然想明白了谢玠为何要生气。
谢侯爷在责怪自己没照顾好裴芷。可是,自己已经按著谢侯爷的暗示,亲自去牵线將谢观南与裴芷撮合复合。
到底是哪儿错了呢?
谢玠面无表情看著苏闻霽,见他满脸迷茫,便知道他也是个蠢的。
他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的不耐烦。
这世上大部分人的脑子都像猪脑似的,总叫他生出厌烦心情。唯一呆呆的,还不叫他厌烦的,也只有身边这只呆猫了。
这时,被拦著的郑丽娘突然朝著谢玠跑了过来。
身边的人下人纷纷大惊失色。
这女人是疯了不成?若是衝撞了谢侯爷,脑袋几个都不够砍的。
苏闻霽急忙吆喝下人將她拦住。
谢玠眸光冰冷瞧著奔来的少女。郑丽娘在他跟前一丈远就被下人按住了。
郑丽娘哭得梨花带雨:“侯爷,小女子是冤枉的!请侯爷做主。”
“侯爷是青天大老爷,侯爷明鑑啊!”
谢玠面无表情盯著面前的少女,十分冷淡对裴芷道:“想来是她有嫌疑。一会郝衝来了,你將人交过去,別的也不要用管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口瞪目呆的郑丽娘,转身便出了凉棚。
裴芷跟了出去,果然瞧见一大队锦衣卫衣甲鲜明地將凉棚四周团团围住。
郝冲按著剑,匆匆过来:“谁?谁拐了苏家的娃娃?”
他满脸杀气腾腾,忽地瞧见地上被按著的郑丽娘:“是这人有嫌疑?来人將她抓住!严刑拷打下,我看她还敢嘴硬不成。”
郑丽娘:“……”
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她有嫌疑?
难不成她的脸上写著“拐子”两个字?
锦衣卫插手,很快就將悦姐儿找到了。询问之下,才知道是有一个外地的拐子扮做卖花卖糖的老太婆。
那老太婆专门往人堆里挤,瞧见白净可爱的娃儿都要上前逗一逗,给花儿,给点飴糖。
她原本想拐个男娃,但奈何家有男娃的人家都看得严谨。又因为今日圣上出宫看赛龙舟,河堤两岸布满了侍卫与锦衣卫。
拐子婆心里害怕,原先便放弃了拐孩子。只想著等天黑或晚上百姓游玩时再试试。反正端阳节在京城中的热闹个三天才算过完。
有的是机会。
却不料拐子婆瞧见苏家的凉棚边,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孤零零坐在地上,身边既没有乳母也没有丫鬟。
这才叫这拐子婆起了邪念。
王氏见到悦姐儿,急忙挣开扶著自己的乳母与丫鬟將孩子死死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裴芷上前检查悦姐儿,发现她只是被脱了外衣,身上既没有伤,也没有被洒药。
想来是拐子婆匆忙,来不及在悦姐儿身上使用手段。
郝衝过来,道:“找到了就好。刚才那小姑娘嘴硬得很,死活说与她没关係。”
王氏嗓子沙哑,恨声道:“就是她!我之前將孩子给了她抱一会儿,想著吃口茶的功夫也没关係。没想到,她一转眼就將悦姐儿放在了外面地上。”
裴芷皱眉。她直觉郑丽娘不可能这么蠢,做了漏洞百出的坏事。
突然,一个乳母满脸羞愧跪在地上哭道:“是我没看好悦姐儿。郑小姐將悦姐儿给了我。我当时想买个头绳绢花,瞧见外面有货郎来了,便抱著悦姐儿出去了。”
王氏一愣,裴芷亦是愣住。
难道当真不是郑丽娘?
王氏不信,怒问:“那悦姐儿到了你手上,你怎么就把她放在外面?”
乳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氏见她如此,扑过去就要打她。裴芷忽然拉住王氏,轻轻摇了摇头。
王氏一愣,放开了乳母。
此时,郑丽娘被带了过来。她刚才被锦衣卫拿了过去,吃了好些苦头。锦衣卫下手重,往她身上打了好几个闷棍。
又使了分筋错骨手,將她胳膊手腕都卸了一遍。
没想到郑丽娘硬生生挺了过来,连惨叫都没哼几声,除了疼得浑身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外,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郑丽娘摇摇晃晃走来,看了看不甘心的王氏,再幽幽盯著裴芷。
她忽然古怪笑了笑:“裴表姐,我说了我是被冤枉的。你们非不信。”
“生了这么大一场风波,回府了大夫人是要闹起来的。到时候我可没法子替大表嫂与裴表姐在大夫人面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