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难道八字相剋?

      裴芷听红了脸,低了头默默在旁边吃茶。
    她心中犹豫要不要寻个无人的时机,將谢玠想要求娶她的事说与外祖母知晓。打消外祖母心中的忧虑。
    但转念一想,方才说到两位侯爷来找她说话,外祖母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著北靖侯朱景辞有没有婚配。
    难道在外祖母心中,大爷这等人是她不敢想的。还是顾虑別的她没想到的事?
    裴芷拿不准主意,便想得出了神。
    苏三夫人轻咳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份小册子递给苏老夫人:“这是儿媳这两日擬的一份名帖。上面的人家都是家世清白、人品端正之流。”
    她看向裴芷,眼底隱约有羡慕之意:“裴侄女还年轻,千万不要蹉跎了青春年华,早些寻得一门好亲事,终身便无忧了。”
    她对苏老夫人道:“三爷的意思与儿媳的是一样的。家世殷实的即可,年纪与相貌也放宽些,重要的是为人老实本分,没有多少花花肠子,一心只要过日子的男人。”
    “说句婆母不爱听的,裴侄女终究是嫁过一回的。我们光知道裴侄女好的,但別人家不一定这么想……”
    苏老夫人嘆气:“是的。这事我也想了许久。未婚配的人家是难找了。除非家世方面再降一降,但若是再降,我也是不愿意阿芷去贴补的。”
    苏三夫人闻言,又从怀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名贴。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选一些清贫人家的儿郎入赘。这样小夫妻两人年纪相当,也许能踏实过日子。”
    苏老夫人见苏三夫人准备充足,想来是將她的话都放在心上。
    她十分满意拍了拍苏三夫人的手:“这个主意不错。难为你这几日奔走打听了。”
    说著,问:“听说你前两日咳嗽得厉害,可叫大夫来看过了?”
    苏三夫人眼底带了苦笑:“多谢婆母关心,儿媳这不爭气的身子前两日患了花粉热,一到夜里就咳嗽,喘不上气来。”
    “三爷请了一位江湖郎中,吃了两贴药,稍好了些。就是夜里还咳嗽,睡著非常不安稳。”
    她说著,面上带著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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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盼著好不容易苏三老爷行商回来,想与苏三老爷亲近点,说说体己话都没机会。
    这些日子苏闻騫一直是住在张姨娘处的。而她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房中病著熬著。
    一想到这,苏三夫人就觉得人生没滋味,连著喝的茶也觉得苦了。
    苏老夫人也嘆气无奈。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知道,年轻时喜欢走南闯北,养儿育女与一干家务琐事全丟给妻子。
    妻子每日担惊受怕的,又要操持家中。
    好不容易等到他经商好转,有了盈利,却又在前些年带回来一位狐媚妖嬈的妾室,那便是张姨娘。
    张姨娘长得美貌又惯会在爷们面前装柔弱说软话。苏闻騫被哄得团团转,不但要什么给什么,还將一双庶子庶女都留给她养著。
    这放在別的人家肯定是闹翻天的大事,苏闻騫也得被冠上一个“宠妾灭妻”的名声的,但苏三夫人也不知是心灰意冷还是真的身子不好,便默认了。
    自此后苏三夫人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大病小病不断。
    於是,苏家三房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苏老夫人心中疼惜老三儿媳妇,便让人拿了两斤燕窝与一枝山参给她。隨即商量了名册上的人家。
    裴芷听了几句,便寻了个藉口出了屋子。徐嬤嬤见她出来了,便说起苏老夫人这几日身子情况。
    徐嬤嬤道:“多亏了表小姐的药方,老太太这几日吃得很好,从前肺热痰咳都好了。吃鱼也能多吃几口了,不然从前是不敢吃的。”
    裴芷道:“那就好。我晚些时候再给外祖母把把脉。”
    徐嬤嬤欣慰点头:“瞧著表小姐的医术比外面的名医还好些。老太太平日身子康健,就只有一个顽疾,若是调养过来,定能延年益寿。”
    裴芷谦虚笑了笑,便去小厨房看苏老夫人的膳食。
    她希望在离开苏府之前將苏老夫人的身子调理好。半年之期是够的,只希望中途不要再出什么事来。
    正看著,隔壁院墙突然传来苏三老爷的怒叱:“你个混小子胡说什么?什么叫做有人要害了你母亲?”
    苏景逸的声音隨后传来,愤愤的:“难道我说错了?母亲先前病都好许多,怎么这么巧,父亲刚来,我母亲便病重了?”
    “难道父亲您与母亲八字相剋?”
    苏闻騫大怒:“你混帐!浑说什么?”
    “你给我站住!来人,拿鞭子,给我抓住他!”
    接著,便是鸡飞狗跳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的。
    原来裴芷在的兰庭园的小厨房与苏家三房的內院子只隔了一道墙。平时晚间不用小厨房,便不会听见三房內院的声音。
    今日正巧裴芷过去,那边竟然闹了起来,所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裴芷听著乒桌球乓,还砸了几个花盆,撞了些花架子。她站在小厨房外,听了一会儿。
    梅心与兰心也听见声音,急忙与她挤在一起一起听墙角壁。
    听完,梅心咋舌:“三老爷好大的脾气,打坏了好多东西。”
    裴芷:“应该是四表哥跳的厉害,撞翻的。”
    兰心吐舌:“三老爷都操棍子了,不赶紧跑还等著挨打吗?”
    裴芷心中动了动,对兰心道:“你跑得快些,出去將四表少爷领到絳霜阁。”
    兰心兴奋:“是不是要让四表少爷躲在絳霜阁,叫三老爷找不著?”
    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可喜欢掺和了。
    裴芷推了她出去。兰心赶紧去了。
    裴芷又到了小厨房看著煎的药,出了神。
    梅心悄悄靠了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奴婢瞧著三夫人的確是病得古怪啊。您说,会不会真的是被人害了?”
    裴芷张望了小厨房,见里外没人,便对她轻声道:“別胡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府邸,少管些閒事。”
    梅心吐了吐舌:“可是奴婢看三夫人的面色,印堂发黑,唇虽然涂了口脂,感觉也是不对劲呢。”
    妆容能遮掩不好的气色,但遮不住的是眼珠的状態,还有舌上的一些异样。
    裴芷看了她一眼,心中无奈。
    梅心跟著她学了一些皮毛,倒会帮人看起来病。
    她低声说:“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