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疯癲的刘海中,走马上任的何主任

      “跑了……都跑了……”
    刘海中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变得空洞而涣散。
    他呆呆地看著那间冷风倒灌的空屋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突然。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其诡异的笑声,从刘海中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在这空荡的后院里迴荡,听得周围的街坊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刘海中猛地挣脱了旁边公安干警的搀扶。
    他拖著沉重的脚镣,摇摇晃晃地走到屋子中央。
    他弯下腰,从满地的垃圾中,捡起了一根断掉的扫帚把。
    他把扫帚把紧紧地夹在腋下,就像夹著一个极其高级的真皮公文包。
    然后,他挺直了那佝僂的腰板,努力地想要挺起那个已经消失不见的大肚子。
    他脸上的绝望和痛苦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以復加的傲慢和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睥睨地扫视著空荡荡的屋子,仿佛面前正站著千军万马,正坐著无数的下属。
    “咳咳!全体都有了!安静!安静!”
    刘海中举起那根断掉的扫帚把,用力地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那架势,活像是在指挥一场重大的战役。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开个极其重要的会议!”
    “我!刘海中!是红星轧钢厂的干部!是纠察队的副队长!”
    “你们这帮落后分子,全都给我站好听训!那个谁……易中海!你先发言!作深刻的检討!”
    “还有那个傻柱!傻柱呢?还不赶紧给领导倒茶水!没大没小的东西,扣你这个月的口粮!”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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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代官迷刘海中,在经歷了罢官、抄家、眾叛亲离的连环暴击后。
    他那根紧绷了几十年的权力神经,终於彻底崩断。
    他的精神世界完全坍塌,为了逃避这残酷到无法呼吸的现实,他的大脑强行將他锁在了那个他做梦都想回去的、虚幻的权力巔峰。
    他彻底疯了。
    成了一个只会对著空气发號施令、对著扫帚把摆官威的彻底的疯子。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看著刘海中这副疯疯癲癲的模样,没有人觉得好笑,只有无尽的唏嘘和后怕。
    “这刘海中,造孽啊,把好好的一个家作成了这样,最后把自己也逼疯了。”
    “这就是命啊,贪心不足蛇吞象。他要是老老实实当他的七级工,哪有今天这下场?”
    两名公安干警看著精神失常的刘海中,眉头紧锁,对视了一眼。
    “行了,別在这发疯了。衣服也没有,走吧,上车!”
    公安干警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抓住刘海中的胳膊,强行拖著他往外走。
    “放肆!你们敢动我!我是领导!我要去厂部开会!我要去见杨厂长!你们这是反革命行为!”
    刘海中拼命地挣扎著,挥舞著手里的扫帚把,嘴里依然在疯狂地叫囂著。
    但他那虚弱的力气怎么可能是两名壮汉干警的对手。
    他就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癩皮狗,被硬生生地拖出了四合院的大门,一路拖上了外面那辆冰冷的警车。
    隨著警车大门“砰”的一声锁死,那疯狂的叫骂声终於被隔绝在了铁皮车厢內。
    引擎轰鸣。
    警车扬起一阵飞雪,毫不留情地驶向了那条通往大西北的、没有归途的冰冷铁轨。
    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毒瘤,终於被连根拔起。
    而属於新时代的阳光,正在缓缓穿透这片阴霾。
    晨光熹微。
    金色的阳光透过糊著乾净高丽纸的窗户,洒在中院何雨柱正房的那张大红牡丹花床单上。
    屋里的煤炉子依然散发著让人慵懒的余温。
    何雨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他转过头,看著枕边还在熟睡的冉秋叶,那白皙的脸庞上带著一抹满足的红晕。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老婆还是个有文化的漂亮老师的神仙日子,放在半年前,他何雨柱连做梦都不敢想。
    “柱子,你醒啦。几点了?”冉秋叶揉了揉眼睛,声音里透著刚醒来的娇软。
    “还早,你再睡会儿。我今儿个是新官上任第一天,得早点去厂里盯著。”
    何雨柱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穿衣服。
    今天,他没有穿那身沾满油烟味的旧厨师服,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身崭新的、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四个兜的蓝色中山装。
    在这个年代,四个兜的干部服,那是身份和地位的绝对象徵。普通工人只能穿两个兜的工装。
    何雨柱把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对著那面新买的穿衣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汉子,宽肩厚背,精神抖擞,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吊儿郎当的混不吝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属於领导干部的沉稳与威严。
    “真精神!”冉秋叶披著衣服坐起来,满眼都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柱子,你现在是副主任了,去了食堂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隨便跟人动手了,得拿点干部的做派出来,以理服人。”
    “媳妇儿你放心。”
    何雨柱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以理服人那也得分对谁。对付那些老实肯乾的,我自然是春风化雨。但后厨里那几个以前跟著易中海屁股后面转、专门喜欢在背后嚼舌根、偷奸耍滑的刺头。”
    何雨柱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犹如一把出鞘的钢刀。
    “今儿个,我非得拿他们开刀不可!我要是不把后厨这块地盘清理乾净,怎么对得起洛总工对我的提拔!”
    说罢,何雨柱洗漱完毕,吃了一大碗冉秋叶亲手臥的鸡蛋面,推著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迎著初升的朝阳,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
    一路上,四合院里那些早起的街坊邻居,看到一身干部服的何雨柱,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何主任,早啊!”
    “何主任这身行头真气派!”
    隨著老一辈的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全军覆没,不仅被抄了家还被送去了大西北。现在的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何雨柱就是唯一混得出人头地、掌握著实权的大干部。
    他的风头,一时无两。
    谁见了不得矮上三分,尊称一声“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