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关係

      如果从这个角度去看,这傢伙…倒也確实算是个好官了。
    至少愿意为百姓著想。
    “赵大人盛情,我若是还不接受,岂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那就按照赵大人说的来吧。”
    “明日一早,我们就拔营离开。”
    “不过……”
    “你们也要小心著些,莫要被倭寇攻了城就不好了。”
    方子期善意提醒道。
    “是…是…方大人说得是!”
    赵青丘嘴上连忙答应,心中却是在想,除了你方子期方大人,谁还敢对闽都府下手啊!
    这次连素来跋扈的闽王都低头了。
    只能说…实在是强得可怕,根本顶不住一点。
    对於赵青丘来说,现在能將方子期这个瘟神给送走就好了,其余的那些有的没的,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此刻打心底就是这么认为的。
    对於赵青丘的想法,方子期不在意。
    走自己的路,让別人去说吧。
    实实在在的实惠才是真的。
    原本畲族军和其他诸军队的皮甲率甚至能够达到三成。
    多了这六千副铁甲和一万四千副皮甲,他麾下军队的披甲率直接达到了六成以上,绝对的精锐標准了。
    而且粮草也充足。
    当下也確实到了该去杀倭寇的时候了。
    第一步,就是去兴化府上任。
    毕竟兴化府的倭寇是最猖獗的。
    连兴化府的府城都被倭寇攻陷过,知府都被杀了,不得不说,这是耻辱,是奇耻大辱。
    心中想到这些,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大部队开始朝著兴化府行军。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顺与大梁的战爭又开启了新的节奏。
    ……
    应天府。
    皇宫。
    “娘娘,大顺举兵三十万,兵围扬州府。”
    “而且大顺还在陆续集结其他军队。”
    “最终大顺抵达扬州府的军队应当不会少於五十万。”
    “我大梁三大军团都在扬州府那边,总兵力应当是略胜於大顺那边的。”
    “可也怕死磕到底。”
    “一旦大顺选择死磕,那就是持久战了,我们的国库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去年的那场战爭,將国力和民力都打空了,此刻再开战…若是再徵集赋税,就如同將刀子直接捅进百姓的心口。”
    “此番所为,实在是有些不明智。”
    “因此……臣觉得,还是请和为好。”
    “臣愿意走一趟,同那位朱首辅说清楚战俘之事確实是意外。”
    “如若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毕竟杀了他们一万战俘。”
    “也就算是赔礼道歉了。”
    柳承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太后赵玉昀蠕动著嘴唇,此刻心情无比复杂。
    “承嗣,你以为本宫想打吗?”
    “但是本宫做得了主吗?”
    “这场战爭就是他们蓄意挑起来的。”
    “现在晋王和我那哥哥都想打……”
    “本宫说不打,他们也不会听我的。”
    “承嗣!”
    “如果大顺那边只有三十万军队……”
    “我们未必不能短时间內將其覆灭。”
    “若是將大顺这三十万的先头部队吃掉…大顺的主力军团就垮了。”
    “到时候王师北定中原,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我们也能回到顺天府……”
    “届时名正言顺,收復君权……”
    太后赵玉昀忍不住开始幻想起来。
    柳承嗣嘆了口气。
    很显然。
    这位太后娘娘其实心里面也复杂得很。
    既不想打,毕竟战爭一开,消耗的银钱太多了。
    又想打,想著一波拿下大顺,这样就能还都顺天府了。
    “娘娘。”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大顺军队真的不堪一击,被我军全军覆没了,然后我们的军队也占领了顺天府,那又如何呢?”
    “您觉得真的就能还都顺天府了?”
    “到时候晋王直接在顺天府黄袍加身了,娘娘当如何?”
    “灭国之功,还於旧都,这些军功累加在一起,您觉得晋王还能安分吗?”
    “还有…靖海侯的野心,您当真看不出来吗?”
    “原先他利用玫瑰花茶的案子,想要坑害娘娘您,就是想更好地掌控陛下,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效果。”
    “这些都是野心家!”
    “让他们拿下了整个大顺,相当於多出去两个大顺。”
    “娘娘,臣言尽於此,您自己好好体会体会。”
    “现在应当儘早求和。”
    “我观那大顺首辅朱正恩也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之人,只要我们將姿態摆低,真诚道歉,是可以得到谅解的。”
    “娘娘。”
    “此战,无论从什么角度去看,都打不得了。”
    柳承嗣直接諫言道。
    “哎……”
    “本宫知道了。”
    “承嗣。”
    “你去一趟大顺吧……”
    “同那朱正恩议定好条件……”
    “这仗能不打,就不打吧……”
    “哎……”
    “这大梁,现在真是破破烂烂的。”
    “全乱了……”
    “这半壁江山,都守不住。”
    “承嗣。”
    “你说…我同宸儿能有好下场吗?”
    “能善终吗?”
    “是会被囚禁一辈子?”
    “还是被送到海域之中,大江大河之上,然后被淹死……”
    “又或者,乾脆就是一根白綾?让我们母子去死?”
    “承嗣……”
    “本宫其实也不是那么怕死。”
    “本宫就怕宸儿……”
    “他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
    “承嗣……”
    “本宫之所为,都是为了宸儿。”
    “承嗣,你说,若是子期坐上了这个位置,会不会善待宸儿?”
    太后赵玉昀一副隨意的口吻询问道。
    柳承嗣浑身一抖。
    这是送命题。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將话题轮换到这上面来了?
    这里面问题很大。
    “娘娘。”
    “为何您总是要同子期过不去呢?”
    “自始至终,子期可曾做过什么对您不善的事情?”
    “做过吗?”
    “从来没有。”
    “既然从来都没有,您…为何就一直要觉得子期要夺了这大梁江山呢?”
    “子期同昭华公主殿下之间情投意合……”
    “子期又是陛下的伴读。”
    “子期的老师是刘青芝刘大人,刘大人又是帝师。”
    “有这些关係在,子期才是陛下最值得信任的。”
    “如若真要放权,子期绝对是第一选择。”
    “余者,谁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