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怎么逃到这里的?
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佚名
第417章 你怎么逃到这里的?
嘴型她看得到,但声音越来越远。
“温同志——温同志——”
远了。
更远了。
温文寧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四个孩子还在动,有一个在踢,有一个在拱,另外两个安静著。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
然后视野缩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整个世界坍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亮点。
亮点也灭了。
......
黑暗中有水滴声。
嘀嗒,嘀嗒,嘀嗒。
每一声都清清楚楚,落在坚硬的表面上,溅开了极微弱的回音。
然后是另一种声音——窸窸窣窣的,连续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滑的石面上拖行。
蛇鳞蹭过岩壁的声音。
温文寧的意识在黑暗里漂浮著,五感在缓慢地恢復。
先是听觉。
水滴声更清晰了,间隔大约三秒一滴。
蛇鳞的摩擦声断断续续,距离忽远忽近。
然后是嗅觉。
硫化氢的底味还在,但比之前在主溶洞里淡了很多。
空气里混著另一种气味,带著一股化学试剂特有的清冽。
乙醇,稀盐酸,还有甲醛的残留。
这些气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温文寧很熟悉的组合——实验室的味道。
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灰绿色光斑。
萤光涂料的微光照亮了一个低矮的穹顶,穹顶上掛著几根短短的石笋。
温文寧眨了几下眼,视线逐渐对焦。
这不是之前那个大溶洞。
是一个更小的岩洞,面积大概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大。
她躺在地上,身下垫著一件军大衣。
不是她的那件。
她的军大衣顾子寒的,是旧的,洗了很多次,领口有一块补丁。
这件是新的,尺码更大,面料更厚,肩膀的位置还带著一种体温残留的余温。
温文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手掌隔著毛衣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胎动。
微弱的,但稳定,四个孩子都在。
她的手在肚子上停了两秒,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后脑有一个肿包,摸上去疼,但皮肤没有破。
脖颈上的纱布歪了,从高领的边缘翘出来,缠得松松垮垮。
右手手背上多了两道擦伤,结了薄薄的血痂。
最重要的——医药箱不在身边。
温文寧的目光在岩洞里扫了一圈。
岩壁,地面上散落著几张蛇蜕下来的完整蛇皮。
蛇皮是半透明的,薄得像纸,在萤光涂料的微光下泛著一层珠光。
大小看来是成年蝮蛇的。
岩洞的出口在她右手边的方向,一个半人高的窄口子。
窄口子外面连著一个更开阔的空间。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零零星星的绿色萤光和几个模糊的金属反光点。
后脑的疼痛让温文寧“嘶”了一声。
她用手肘撑著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后脑勺磕在后面岩壁上的时候又疼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忍过了那阵疼痛。
坐起来之后,她把那件垫在身下的军大衣拉了过来看了看。
军大衣的內衬里缝著一个布標籤,上面有两个手写的画字。
字跡清秀飘逸,收笔处带著一个小小的上翘弧度。
温文寧盯著那个字看了三秒。
林清舟。
她的手指在布標籤上收紧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岩洞出口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军靴踩在岩石上的声音。
是一种更轻的,穿著软底鞋的脚步。
步伐不快,节奏平稳,带著一种刻意放轻的克制,但又不像是偷偷摸摸靠近的那种小心。
更像是主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走路的隨意。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岩洞的窄口子里。
逆著外面幽绿色萤光的微光,那个人的身形看不太真切。
中等个头,偏瘦,左臂的位置似乎用什么东西绑了一层。
他往前迈了一步。
萤光的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温文寧的呼吸屏住了。
那张脸——被分成了两半。
左半张脸被海水和化学灼伤毁掉了。
皮肤溃烂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结痂。
边缘翘起来像是快要脱落的树皮。
底下是绷紧的筋肉纹理,有些地方渗著淡黄色的组织液。
左眼几乎被周围肿胀的溃烂组织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看不清里面还有没有眼球。
右半张脸保留著五官的轮廓。
清秀,白净,眉骨的弧度很好看,鼻樑挺直,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弧度。
这两半脸拼在一起,一边是人,一边是鬼。
“林清舟。”
温文寧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林清舟停在温文寧面前三米的位置,右手拎著温文寧的医药箱。
他弯腰把医药箱放在了地上。
动作很轻,放的时候箱盖朝上,把手正对著温文寧的方向。
然后他直起身,那半张完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得温文尔雅,却让人毛骨悚然!
“醒了?”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沙质的底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过声带之后留下的痕跡。
“比我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温文寧靠著岩壁,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
“你把我带到了哪里?”
“我的实验室。”
林清舟侧了一下身子,让出了身后窄口子外面的视野。
温文寧从那个角度看到了外面更大空间的一角。
金属操作台的台面反射著萤光的绿色微光,上面排列著各种形状的玻璃器皿。
试剂架靠在岩壁上,一排排棕色和透明的药剂瓶整整齐齐地排著队。
角落里有一台手摇离心机,旁边堆著几摞纸质文件夹。
是一个完整的化学实验室。
建在溶洞的分支岩洞里。
“或者说。”
林清舟的嘴角弯了弯:“师妹,是我为你准备的实验室。”
温文寧的手指在身侧的石面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没有死!”
“你怎么逃到这里的?”
林清舟站在三米外的位置,那双一只完好一只半闭的眼睛看著她。
“师妹,我怎么会死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布条缠得潦草,底下的渗血还没有完全止住。
“师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温文寧没有接他的话。
她在快速评估当前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