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符剑
黑神话:钟鬼 作者:佚名
第117章 符剑
第117章 符剑
松鹤楼。
松柏之寿,鹤骨仙筋。
陈和同翻遍书卷,才给自家酒楼起了这么一个雅致的名字。
二楼单间。
拿出厚厚一沓金票,钟鬼面带感慨,狰狞相貌似乎都变的柔顺许多。
此番剿灭洪家,得了不菲金银,葛尘都给兑成通用的金票。
足足三百金!
金,是金锭!
三百金锭!
除此之外还有草皮、兵器、地契等,短时间內难以变现。
这些都算作钟鬼的投资留给葛尘,以后每月从店铺分润收益。
“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轻缓,透著股小心翼翼。
“请进。”
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钟鬼已经收起金票拿起噬魂剑轻轻擦拭。
“嫂夫人?”
看到来人,钟鬼面露诧异,起身相迎:“有事?”
来人一身素色布裙,鬢边別著朵乾枯的白梅,怀里紧紧搂著个缩著脑袋的孩童,正是松鹤楼的女主人佟雪。
此时夜已深。
对方这时候前来拜访,还带著眼神忐忑的孩童,自不正常。
“钟————钟师兄。”
佟雪脚步虚浮地跨进门,裙摆沾著的泥点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孩子的衣角,指节泛白。
“冒昧打扰,实在是————实在是我们娘俩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声音发颤,目光躲闪著不敢直视钟鬼,落在剑身的寒光上又慌忙移开。
孩子被她搂得太紧,小声哼唧了一声,佟雪连忙鬆了松力道,指尖却依旧颤抖。
钟鬼眉头微皱。
在他印象里,佟雪虽是娇弱妇人,却从未如此胆小怯懦。
这是————
被人嚇到了?
“嫂夫人有事请讲。”钟鬼慢声开口:“钟某若能帮忙,绝无二话。”
“钟————钟师兄。”佟雪双目微红,深吸一口气,慢声道:“我找陈和同,找了好久了。”
“他上山之前说,最多月余就会回来,可现在都半年多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像是心中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於爆发,她的语速陡然加快,又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
“我————我实在是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嫂夫人多虑了。”钟鬼摇头:“山上出了变故,前段时间谁也不能下山,即使是到了现在,下山也十分不便。”
“更何况————”
“陈师兄因罪受罚,在矿洞当差,短时间內確实下不来。”
“他————”佟雪声音带颤:“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钟鬼抬眼看她,只见她眼眶泛红,眼下带著浓重的青黑,显然是多日未曾安睡,安慰道:“上个月钟某还托人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並未有什么事。”
当然。
情况也不怎么好。
身中鬼门针,还要当差,自然比不上在山下的日子逍遥自在。
“前阵子有矿洞的人来店里落脚。”佟雪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怕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他们喝醉了胡言乱语,说矿洞那边管得严,有人逃跑被抓了回来,还有人————还有人没撑过刑罚,早就已经没了。”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眼泪顺著脸颊滑落,连忙侧过身去抹了把脸,怀里的孩子受其影响,也跟著小声哭了起来。
“我不敢信,可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还说陈和同性子倔,不肯低头,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她转头看向钟鬼,眼神里满是哀求与忐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钟师兄,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哪怕只是一句准话,我也能安心些。”
“嫂夫人,你想多了。”钟鬼摇头:“陈师兄没事。”
“唔————”
“上山后,我会儘量帮陈师兄从矿洞出来,你也不要胡思乱想。”
“谢谢,谢谢。”佟雪面露强笑。
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在华阴城有立足之地,全靠陈和同。
甚至。
就连这家酒楼,也是陈和同出钱买下,上下打点好才交到她手中。
这半年来,陈和同一直没有露面,酒楼生意也跟著一落千丈,已经有些入不敷出。
最近几日更是有心怀歹意之人上门,导致她不知如何应对,这才大半夜找上门来。
“嫂夫人。”
钟鬼略作沉吟,从身上取出十两金票,塞进孩子的手里:“我这有些钱財————”
“不可,不可!”佟雪面色大变,急急摆手:“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拿著。”钟鬼摇头:“等陈师兄回来,再还我就是。”
“这————”佟雪两眼发红,垂首遮住流泪的面颊,哽咽点头:“多谢钟师兄。”
离开钟鬼的房间,佟雪安抚孩子睡下,自己踱步来到偏厅。
她双手合十,在一尊面目狰狞的佛像面前跪下,口中喃喃:“黄天后土,白莲弥勒在上,求求你保佑信女一家人平平安安————”
烛火晃动。
那佛像面部隱有一抹光晕闪过,越发狰狞可怖。
*
*
*
西城。
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百兵阁。
钟鬼依旧带著人皮面具,以锁骨法收缩身形,登上二楼。
“小友。”
周稟笑呵呵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周老。”钟鬼拱手,他上次购买噬魂剑就是对方接待:“我想看一下剑符。”
剑奴所传的《天玄剑经经》有载,养元境修士虽无法炼化飞剑、法器,却可御使剑符,同样能够发挥出堪比炼气士的手段。
此等宝物定然价格昂贵,若非这两日从洪府发了一笔横財,他也没有底气前来询问。
“剑符?”
周稟面色一肃,慢声开口:“客官,此物可不便宜?”
“哦!”钟鬼下意识察觉不妙:“很贵?”
他知道很贵,但看对方的表情,怕是不是有一点小贵而已。
“当然。”周稟点头:“剑符虽是飞剑的仿製品,威能也仅有飞剑三成,乃至不足三成,但它能够让未曾炼就真气之人拥有堪比炼气士的手段,因而很多修行大族、宗门嫡传会给自己的后辈买一件护身。”
“加上炼製剑符不仅需要懂得炼製飞剑,还要精通符籙之术,所以能炼製之人也少,难炼、罕有,价钱也就可想而知了。”
“唔————”
他轻捋呼吸,笑道:“小友有所不知,剑符此物,很多时候可是比低阶飞剑还要贵。”
钟鬼心头一沉。
他想过剑符不会便宜,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贵,竟超过飞剑?
不过细想也正常。
能让养元发挥炼气士的手段,本就比真正的法器更难得。
莽撞了!
“周老————”
轻嘆一声,钟鬼面泛无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能否给一个大概的价格?”
“当然可以。”周稟耸肩:“百兵阁目前有两枚剑符,一枚价值千金,一枚再贵三分。”
千金?
钟鬼面露苦笑。
他从洪家得了近三百金,本以为一朝暴富,想不到如此不堪用。
“小友。”
周稟眼神微闪,笑道:“真正的剑符价格昂贵,但若是追求炼气士手段,倒也不是没有替代品。”
“哦!”钟鬼挑眉:“愿闻其详。”
“符剑。”周稟开口:“符剑与剑符实则都是一种东西,只不过剑符乃是以灵玉製成,可重复使用,而符剑则以灵符绘刻而成,有使用次数。”
“价钱————”
“一百金到三百金皆有。”
“符剑?”钟鬼来了兴趣:“能否一观?”
“可以。”周稟点头,告退离去。
“小友稍等。”
不多时,他再次回返,身后则是跟著三位手捧玉盒的侍女。
好像还是上次的那三位。
侍女把玉盒放下,躬身退下。
“小友请看。”
周稟打开最左侧的玉盒,露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萤光闪闪的符纸。
“此符名曰纯阳剑符,乃纯阳宫炼气士所制,內藏至刚至阳的剑气,是一切阴魂邪物的克星。”
剑符不大,仅有巴掌大小,上有复杂、玄妙纹路,白光隱隱。
钟鬼微眯双眼。
在盒盖打开的一瞬间,他体內阴气就自发运转,心中更是凭生厌恶。
危险、牴触————
很明显。
这张剑符跟他不搭。
若是尝试炼化,不仅难以御使,反倒可能让他体內阴气失控。
“呵————”周稟见状轻笑,似乎也知道问题所在,隨手打开中间的玉盒,伸手一指介绍道:“血煞剑符!”
“以妖兽之皮、极品硃砂绘刻而成,融山岳煞气,杀伤力惊人。”
“此符,威能最强!”
“不错。”感受著那凌厉刺骨的杀机,钟鬼不由眼神微动:“怎么卖?”
“小友想要的话,二百六十金。”周稟开口:“不还价。”
“————”钟鬼面无表情:“继续吧。”
倒不是买不起,但委实没这个必要。
“呵呵————”周稟轻笑,打开最后一个玉盒:“阴灵剑符。”
“以千载阴木为纸,用怨魂精血调和硃砂,最適合修炼阴属性功法之人使用,激活后剑气成型,有摄魂夺魄之能。”
“对了!”
他加了一句:“符剑只能使用三次,三次之后就会化作飞灰,小友切记。”
“阴灵剑符?”钟鬼摸了摸下巴:“怎么卖?”
“一百八十金。”周稟道:“还是不还价。”
钟鬼无奈轻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