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寻仇
黑神话:钟鬼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寻仇
第120章 寻仇
风沙漫天,尘土飞扬。
钟鬼戴著人皮面具,以锁骨法收缩身形,混入熙攘人群。
“老板!”
“来一碗素麵。”
“好嘞。”搭在路边的麵馆老板热情招呼:“客官稍等,找地方先坐。”
钟鬼隨后拉过一张凳子,在闷头吃麵的葛尘对面坐了下来。
“恩公?”
葛尘直到此时才看到他,慌忙起身。
“坐下。”钟鬼摆手,按住他的动作,直奔主题开口问道:“有消息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是。”葛尘抹了把嘴,点了点头:“小的按照您的吩咐,以洪家人的口吻给郑老二去了封信。”
“他现在已经到了附近。”
“好!”钟鬼双目眯起,眼泛杀机:“具体在哪?”
听信郑老二的话背井离乡的人可不止他一个,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
此仇,自不能不报!
“郑老二目前没在石明县活动,而是去了附近的清风镇,估计也是听说了洪家的事,对我的信心里打鼓。”葛尘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著详细地址:“我托鬼市的人详细打听了一下,他现在混得可谓风生水起,不再是单纯的人牙子,还做起了水上买卖,劫掠过往船只。”
“哦!”钟鬼挑眉:“有意思。”
在他的印象里,郑老二虽然为人奸猾,但並没什么实力。
主要是嘴皮子利索,以坑蒙拐骗为生。
现在,竟然敢做打家劫舍的差事?
看来是有了帮手,或者学了什么本事。
“郑老二在这边有一个靠山,拐卖人口的生意走的就是他的路子。”
葛尘道:“现在也受此人庇佑。”
“谁?”
“魔金刚慧空。
葛尘面色凝重:“我调查了一下,慧空本是寺庙僧人,后来因违反僧规被赶出庙门,一年后不知从哪里学了本事,回来屠了整座庙,庙里僧人无一倖免。”
“此人的实力————”
“十分了得!”
“哦!”钟鬼抬头:“炼气士?”
“这倒不是。”葛尘摇头:“有传言说,他曾正面硬撼炼气士,还成功逃脱,实力深不可测。”
钟鬼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却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他如今阴魂诀已至出神入化境界,手握三转聚兽幡与阴灵剑符,再加上诸多手段,就算面对炼气初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慧空虽强倒也不必在意。
何况他此行是去报仇,不是去找那魔金刚慧空”的麻烦。
“客官。”
“您的面。”
“有劳。”
钟鬼拿起筷子,拨了拨素麵的清汤,盪开飘过来的尘土。
“弥勒降世,普度眾生————”
“业火熊熊,焚尽世间————”
“皈依我门,往生极乐————”
就在这时,一片整齐划一的声音从长街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抬头看去。
一位位穿著玄色长袍、胸前掛著白玉佛牌的汉子踏步行来。
正中是一位身著红色法袍、头戴怪异骷髏冠的白髮老者。
这群人行来,路上的行人纷纷退到道路两边,让开一条宽敞通道。
老者环顾四周,边行边道:“诸位乡亲!”
“弥勒圣尊下凡,带来圣水,喝了能消灾解难,入教能登极乐!”
“只要诚心供奉,圣尊定会保佑你们闔家平安,远离病痛!”
说著手持柳条,沾染身后铜盆的清水,朝著两旁的行人挥洒。
街角、路边的乞丐、病患身上沾染到清水,竟是全都精神一振,面上焦黄之色褪去,浮现健康的红润光泽,疲惫尽除。
“圣尊!”
“弥勒圣尊!”
当即有人跪倒在地,大声呼喊。
更有一人面泛狂热,跪在地上掏出一沓银票,大声呼喊:“神使,我要圣水,给我圣水,我愿意把家產全都捐出来。”
?
“弥勒圣尊?”钟鬼不解:“华阴城附近,何时来了传教之人?”
华阴城有五蕴教分支,九玄山也有鬼王宗一脉,附近从未有什么邪道教派敢大张旗鼓宣传。
除非————
是一些矇骗普通人、不知修行存在的骗子。
但这弥勒圣尊的圣水蕴藏精纯元气,不可能没有修行者参与。
“最近几个月的事。”
葛尘压低声音:“白莲弥勒圣尊教发展很快,就连鬼市都有此教的信徒。”
“据说后面靠山很大,华阴城的人也找来过,但不知为何又退走了。”
“哦!”钟鬼挑眉:“能逼退华阴城的人?”
“是。”葛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最近几年雍州天灾人祸不断,很多难民捨弃家业逃到这边来。”
“难民多的地方,最適合传教。”
“不过白莲弥勒圣尊教也只在华阴城附近出没,从未进过华阴城,显然还是有所顾忌。”
钟鬼缓缓点头。
这时,一名老妇人哭著上前,哀求道:“大师,我孙女不见了,求圣尊保佑,帮我找找她!”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不过转瞬就被压下,笑著开口:“无妨,你孙女儿定是被圣尊选中,去极乐世界享福了。”
“只要你诚心入教,日后定能与她相见。”
老妇人闻言,竟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掏钱忙不迭的点头,加入了狂热的信徒行列。
“惑神之法?”
钟鬼双目收缩,视线落在老者身后,那里立著一尊笑眯眯的弥勒像。
本应慈眉善目的弥勒,在钟鬼眼中,竟是分外诡异。
不男不女、不僧不俗、正邪交织,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这雕像不对劲。”
钟鬼心中一凛,默运幽冥天子净世观,压下心中莫名出现的杂念。
老者的声音、弥勒佛像,甚至就连那圣水”,恐怕也掺了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
“不吃了。”
放下筷子,钟鬼起身:“店家,结帐!”
*
*
*
与葛尘分开,钟鬼一路向西,直奔清风镇。
一路行来。
他总算明白葛尘所言的难民是怎么回事。
官道上。
黑压压的流民如潮水般涌动,老弱妇孺在前,青壮汉子断后。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补丁摞著补丁,有的甚至光著脚,脚掌被碎石划得鲜血淋漓,在黄土路上留下点点暗红痕跡。
一个中年汉子背著白髮老母亲,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进乾裂的土地里。
老母亲气息奄奄,嘴角掛著白沫,虚弱地靠在儿子肩头,时不时咳嗽两声,每一声都牵动著汉子的神经。
路边,一个衣衫单薄的妇人抱著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孩子的哭声嘶哑,小脸蜡黄,嘴唇乾裂起皮。
妇人一边拍著孩子的后背,一边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无助,嘴里喃喃著:“谁有吃的?求求谁给孩子一口吃的————”
几个半大的孩子跟在队伍后面,脚步虚浮,时不时弯腰捡起路边的野草、树皮,塞进嘴里胡乱咀嚼,苦涩的味道让他们眉头紧锁,却依旧拼命吞咽能填肚子的,总比饿死强。
除了没有易子而食、生啃黄土之外,已是逃难百姓的极限。
这种情况,莫说白莲弥勒圣尊教还偽装了治病救人的善举。
就算他们显出真容,只要给一口吃的,难民也会真心诚意信奉,跟著一起造反都不难。
乱世————
本就如此!
夜。
清风镇边缘。
玉明寺。
自两年前此寺僧人被屠尽,这里就成了孤魂野鬼匯聚的荒寺破庙。
“唰!”
钟鬼的身影出现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上,隔空朝著寺庙远眺。
夜色並未影响他的视线。
望气术下。
破庙內诸多气息起伏,尽皆映入眼眸,其中两股气息最为强大。
“养元!”
“什么荒山破庙,明明就是一处土匪强盗的巢穴。”
在他眼中,破庙周围有十余人巡逻,这些人个个手持钢刀,气息凝实,几乎大部分都有淬体的修为。
说是戒备森严也丝毫不为过。
而且他们的身上全都煞气浓郁,显然手上沾过血、杀过人。
哼!
钟鬼轻哼一声,幽冥身运转,身形如虚影般飘下大树,避开巡逻的眾人,悄无声息地潜入破庙,直奔后殿而去。
夜色渐暗。
残月悬掛天际。
他就像是一头幽灵,无声无息穿墙入屋,把一人拖至庙外。
整个过程,无人察觉。
“呜————”
“我问,你答,不要大声喧譁,听明白没有?”
钟鬼声音冰冷,並无情绪波动,却像是一柄利刃顶在咽喉。
稍有异动,就会切开喉咙。
“呜呜————”被掠来之人剃著光头,做僧人打扮,面露惊恐,拼命点头:“听明白了,您问,大侠儘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可认识郑老二?”
“郑老二?”
“周至县那边来的人。”
“哦!”
僧人瞭然,道:“您说的是郑二爷,他在后院看守货物,一般不怎么出来。”
“货物?”钟鬼问道:“什么货?”
“女人。”僧人开口,一五一十道:“我们老大————方丈每日都要女人泻火,他用过之后我们用,后院几十个女人都是从各处掠来的,现在流民很多,女人不难找。”
“哦!”钟鬼眯眼:“你们养著这些女人?”
“不是。”僧人摇头:“普通女人体质太差,不禁玩,弄个机会就丟了半条命,到时就卖给尸家或者养鬼炼魂的人,还能从他们手上挣一笔。”
“尤其是养鬼炼魂的人,他们最喜欢我们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说是这样炼出来的阴魂怨气更大————”
“咔嚓!”
钟鬼手腕发力,面无表情捏死这头畜生。
破庙大殿內,景象糜烂不堪。
象徵慈悲的佛陀雕像被推倒在地,光头僧人赤著上半身,揽著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坐在雕像底座上大口喝酒吃肉,脸上满是暴戾。
——
下方的悍匪们呼喝打闹,手中把玩著抢来的財物,殿內酒气、腥气混杂,令人作呕。
“唔————”
其中一人突然挑眉,朝著光头僧人看去,道:“慧空方丈,我的一条蛊虫死了。”
“哦!”慧空咧嘴,眼中闪光一丝精光:“看来是有人进我这破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