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还生散 通天路

      娇软绿茶变团宠,修罗场里万人迷 作者:佚名
    第372章 还生散 通天路
    从前迟鹤酒每次试药,被毒素折磨得痛不欲生,扛不住昏迷过去时,总能梦见自己想见的人。
    阿娘,阿爹,壮娃,小猛,铁山,先生,赵阿婆……
    他真的太想他们了。
    以至於每次醒来,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心头那种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疼,远胜过身体溃烂时撕裂般的痛。
    渐渐地,迟鹤酒也习惯了醒来后,想见的人就会从梦中消失这件事。
    所以当这次他睁开眼睛,江明棠却仍旧没有消失的时候,迟鹤酒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下意识想伸出手去,碰一碰她。
    却在手指刚动弹一下的瞬间,听见了她连珠炮似的责问,一个字接一个字地砸在他耳边,也落进他心里。
    没来由地,他忽然问了一句:“江姑娘,你不希望我死吗?”
    “废话!”
    江明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跟你有仇吗?为什么要希望你死?”
    “我不是这个意……”
    其实迟鹤酒是想问,她怕他死吗?
    不想让他死吗?
    不愿意让他死吗?
    不。
    又或者说,捨不得他死吗?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他不配问。
    於是迟鹤酒笑了笑:“这倒也是。”
    江明棠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一般,只板著脸问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再有下次,我就真不让人救你了。”
    迟鹤酒嘆了口气,恢復了从前那副慵懒模样。
    “江姑娘,做人要讲良心,我可是领了你的命令,来棚舍为灾民们看病治伤,才忙得一刻也不得閒,以至於体力不支晕倒的。”
    “你非但不褒奖我,还说这种无情的话,实在是令我伤心吶。”
    江明棠白了他一眼
    “我是让你为灾民们治伤,但我又没说不让你休息,所以晕倒纯粹是你自己活该。”
    “还有啊,你刚才害我那么担心,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我没第一时间给你两巴掌,只是说了两句话而已,你就偷著乐吧。”
    听见担心二字,迟鹤酒眼睫微颤,眸底带了些柔和之意,嘴角依旧是无所谓的笑。
    似是不欲与她爭辩,他举起双手:“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江姑娘,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这无知小民计较了。”
    “你知道就好。”
    说著,江明棠起身去为他倒了一杯水。
    “刘太医为你把完脉之后,给开了个健身补气的药方,我会让膳棚的人按方子取好药材煎上,一个时辰后记得让阿笙去取。”
    迟鹤酒接过茶杯,咽下一口温水润喉,而后才开口:“江姑娘,那些药材於我而言,肯定没什么用的,就不必喝了吧?”
    江明棠不同意:“你还没喝呢,怎么知道没用?”
    他嘆了口气:“你忘了吗?我就是大夫,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再了解不过。”
    常年饮毒,寻常的药材对他来说,根本一点益处也无。
    江明棠反问:“既然这么了解自身情况,怎么还能让自己累晕过去?”
    迟鹤酒顿时哑口无言。
    “反正这药你必须喝,我会让人盯著你的,要是没喝的话……”
    听出她话语里未尽的威胁,迟鹤酒只能点头同意。
    其实江明棠也知道,他的身体早已经破败不堪,刘太医开的那些药材对他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甚至於还可能跟体內未清完的余毒衝突,致使毒发丧命。
    按道理来说,她不该让迟鹤酒乱喝药。
    江明棠之所以这么坚持,是有原因的。
    她记得系统仓库之中,有个小道具叫还生散,可解千百种毒素,还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有元宝的保护,江明棠自己肯定是用不上还生散的,所以得到它以后,就一直放在那閒置。
    刚才经过仔细思索后,她决定把还生散加在药材里,给迟鹤酒服用。
    如此一来,他体內的陈年余毒应该就能慢慢清除,再加以调养,不说完全恢復到从未有过病痛的状態,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无力晕倒,把她嚇一跳。
    虽然迟鹤酒的身价只有四个亿,现在算是所有攻略目標里最便宜的,但毕竟是百亿补贴的一份子,江明棠对他可是很看重的。
    打定主意要把还生散用在他身上后,江明棠不欲在这里继续逗留,勒令迟鹤酒这几天务必要好好休息以后,就准备去膳棚让人煎药。
    临走前,她把阿笙叫了过来,將监督迟鹤酒服药的这个重大任务交给了他。
    好歹在侯府里住过一段时间,江明棠对阿笙的德性,还算是了解。
    “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如果你敢帮著你师父骗我的话,我保证你们两个都活不过明天,听见了吗?”
    阿笙连忙点头应下。
    江明棠这才离开。
    见她要走,慕观澜没再给阿笙一个眼神,赶忙跟了上去。
    但这並不代表,他就放过迟鹤酒了。
    慕观澜可不傻。
    迟鹤酒刚醒过来,眼下正虚弱著呢。
    若是自己此时去找他算帐,怕是他又会晕过去,到时候还真不好跟棠棠解释。
    所以慕观澜决定暂且忍耐一时,先跟紧棠棠再说,也好防范其余贱男人钻空子,趁机接近她。
    然后再抽时间仔细筹划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这些碍眼的情敌通通撵走,免得自己看著心烦。
    对於慕观澜的想法,阿笙並不清楚。
    他只知道,只有江姑娘才能镇住慕观澜,保住他们师徒的小命。
    也只有跟紧江姑娘,他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在进门查看自家师父的情况,发现他已经恢復了些许元气之后,阿笙鬆了口气之余,期期艾艾地坐到了床边。
    “师父。”
    “嗯?”
    “现在有条通天路摆在面前,能让你理直气壮地领著我,留在侯府过一辈子的好日子,你走不走?”
    迟鹤酒瞥了一眼自家小徒弟:“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来的通天路?”
    他刚才倒是差点真上了西天。
    “哎呀师父,你就说你走不走吧?”
    迟鹤酒挪动了下垫著的被子,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路?”
    阿笙看著他,正经而又肃重地开口:“你去入赘侯府,伺候江姑娘。”
    迟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