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公爵之怒
第137章 公爵之怒
在西雅图举行完狄修斯的葬礼。
当林布带著陈桂林启程回首尔之时,已经是一星期后。
这次从西雅图回首尔,他还带上了一名女性熔炉骑士,带在身边。
尹智友。
出自电视剧《以吾之名》,由韩国女星韩素希饰演。
尹智友以前杀了杀父仇人之后,就一直在交界之地中,靠著接杀手订单过日子。
整个人都活得很虚无,以前在一位熔炉骑士的引荐之下,加入了熔炉骑士团。
这几年,她依旧活得浑浑噩噩。
林布看她那样子半死不活的,心气已经没了,再之后说不定哪天就要寻死。
於是决定把尹智友带回韩国,让她这个韩国人,回到韩国生活。
带在身边,给她找点事情做。
免得整天半死不活,閒太久了寻死腻活。
就这样,心情不好了一星期的林布,带著陈桂林和尹智友,回到了韩国。
飞机落地在仁川机场。
这一路的飞行,林布都显得非常沉默。
他的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狄修斯死后,那种沉重的悲伤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狄修斯的死,对林布而言是很大的打击。
因为他就像一展风箏,很多条线牵著他,但现在这些线——一根一根的断裂。
名为父亲的“线”,断了。
名为母亲的“线”,断了。
名为哥哥的“线”,断了。
狄修斯早年对林布有大恩,救命之恩不止一次。
名义上,狄修斯是熔炉骑士之一,是林布的下属。
实际上,狄修斯是尼禄公爵的师父。
用刀用枪,都是从狄修斯身上学到的。
狄修斯对林布而言,不只是“姐夫”,更像是“师父”。
而现在,名为“师”的线,也断了。
现如今,唯一一根抓著林布这展风箏的“线”,是泡在营养仓里的泥盆亚————
他的,异父异母的、一直把他当亲弟弟对待的,姐姐。
断了线的风箏,会失去束缚的隨处漂泊,直到重重的坠落地面。
心情不好的林布,在飞机上一直喝酒。
仿佛这样就能稍微地减轻痛苦。
他的痛苦,或许也不是因为谁的离开,或许也不是因为失去了什么。
他的痛苦,来自於他內心那种关於“事情本不该这样”的执著。
事情本不该这样。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就在林布醉醺醺的走下飞机,坐上首尔神授塔酒店来接他的黑色凯雷德之后。
负责开车的司机,是酒店管家。
一边给林布开车,一边说了一件事。
首尔神授塔酒店,接到一个单子,指名道姓的要杀ak公司的经纪人林布。
而且必须是远程狙杀。
悬赏价格为四亿韩元。
也就是,两百万大夏幣。
这个价格,针对一个小国家的小型经纪公司的经纪人,无疑是一个非常高昂的悬赏价格。
属於是一经发布,就会被各种杀手疯抢的“肥单”。
首尔神授塔酒店,收到这份订单之后,立马按下。
他们已经控制了发布暗杀订单的中介,並且追查到了一个人身上。
绵正鹤。
延边帮首领。
林布听了之后,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坐在凯雷德的后座,林布拿起酒杯,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被子握在手里,迟迟没有放下。
“嘭!”
杯壁厚达五毫米的古典杯,因为禁受不住巨力而被捏碎。
杯中的老冰,也同样炸碎。
炸碎的冰渣和玻璃渣,溅了陈桂林一身。
也同样溅到了前座开车的“管家”身上,溅到了副驾驶的尹智友身上。
儘管水渍打湿衣物,玻璃微微划破皮肤————
但车內除林布外的三个人,没人敢动,没人敢说话。
没有流血的手掌放开,冰渣和玻璃渣混合著,落在车內的地毯上。
真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个被割了耳朵的黑帮老大,竟然要杀我?
延边帮————
好,好的很。
这份暗杀订单,让林布心中的愤怒,再度重燃。
本来他就因为狄修斯的死,心里的痛苦如同薪柴般交错。
过去一个星期了都还有点缓不过来。
这种时候,来了一份杀意————
熔炉骑士陈桂林,看著林布现在这副模样,心中都有些怵得慌。
此时的林布————
真的很像一座熔炉。
浑身散发著惊人的热量,连车內的温度都似有若无的上升了半度。
通过后视镜,能从他的眼睛之中,窥见內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在握拳,他在压制。
他全身都因为剧烈的怒火而颤抖。
黑龙帮,张谦。
仔细算起来,林布和张谦只见过一次。
——
那次见到张谦,几乎是在一年前。
那时的张谦,倒在机场的厕所里呼呼大睡。
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如今的张谦,早就不是那个带著两个小弟闯入韩国的亡命之徒了。
黑龙帮用半年时间疯狂扩张,又用半年时间强势稳定,已然成为了韩国排名前五的帮派。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短短一年时间之內完成的。
黑马?
不,他们是过江龙。
跨过鸭绿江的黑龙。
坐上车后,林布和电话里的张谦说起话来。
对於林布,张谦心中一直有一份深藏的恐惧。
这种恐惧,比一拳一巴掌把他打睡著的马锡道给他的恐惧,还要大。
尤其是那晚,林布在瞬息之间割下了绵正鹤的耳朵。
这让张谦联想到了家乡的一些“能人异士”
张谦曾经在北方城市的大型帮派之中坐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当然能知道一些他人不知的隱秘。
说他迷信也好,说他胆小也罢。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能人异士,千万不能惹。
而林布,在他眼中就是这样的能人异士。
两人简单聊了两句,林布便单刀直入问道。
“张老板,黑龙帮有没有本事吃下延边帮?”
张谦愣了一会儿,说道:“吃不下。”
延边帮有多年底蕴,绝不是目前仅仅崛起一年时间的黑龙帮,能够吃下的。
延边帮在仁川市的港口和釜山市的港口经营多年,和金门集团有非常紧密的联繫。
“绵正鹤会死,丁青不会插手。能吃多少,你自己看著办。”
林布明显对这个答案有些失望,掛断电话之前只留下一句。
“总之,延边帮会消失,也必须消失。”
黑龙帮快速崛起,不可避免的需要吞併不同的帮派。
扩张过程之中,更是不可避免的,会与金门集团以及延边帮,產生衝突。
金门集团的丁青,是同夏会成员,同时也是同夏会和延边帮之间的中间人。
甚至於一年多前金门集团內乱的时候,丁青还问绵正鹤借过几个人手—一延边f4。
延边f4,杀手界的性价比之选!
而绵正鹤的地盘,就在延边。
所以丁青和绵正鹤这两人,其实是认识的。
金门集团和延边帮,也有很多紧密的业务关联。
在黑龙帮快速崛起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遭到了这两个老牌帮派的打压。
张谦想不想吞下延边帮?
他当然想。
但问题是,可能会噎死。
不过————
也可能一口气吃成胖子。
吞下延边帮之后,黑龙帮將会摆脱“区域级组织”的地位,一跃成为韩国的“全国级组织”。
別因为韩国小,就觉得韩国的“全国级组织”算不得什么。
只有“全国级组织”才有资格大规模接触海外生意。
要试试看么————
张谦皱著眉头沉思著。
陈桂林戴著熔炉骑士標誌性的红色面盔,隱藏起来的面孔上闪过纠结。
就在不久前。
丁青把绵正鹤骗来了首尔,而等待后者的,正是熔炉骑士陈桂林。
绵正鹤,现在被吊在黑龙帮的地盘之中。
而陈桂林,要完成林布给他的命令。
陈桂林耳朵之中,闪过林布所说的话语。
“这种事,之前一直都是阿敖在做,既然他还没回来,你就先代替他做吧。
本来想让你把他凌迟或者幽闭来著,但考虑到你不是医学生,之前又没经验,很难实现。
怕你割来割去达不到效果,还容易让他提前死了。
这样。
——
用止血带或者麻绳,勒住他的四肢,然后用热油或者开水去淋。
烫一层,用铁刷子刮一层。
既方便止血,还不容易感染。
能得到完整,漂亮,不带筋膜的骨头。
最后,挖眼,刺耳,剜鼻,割舌,烫全身,封七窍,灭五感。
割下来的肉,拿去做成肉包子,发给那些被关起来的延边帮的人吃。”
陈桂林当时听完之后,感觉“神选爵里没一个正常人”这句话是对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非得搞这么有创意?
也不怪封魔局不敢要林布。
这特么谁敢要啊!
交界之地的神选爵,全都是心理有问题的神经病!
区別只在於中度还是重度。
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之后,陈桂林的声音,从红色面盔之下传出。
“嗯,绵老板,时间差不多了,我会儘量快————噢不对,不能快。轻————
唔————会让你不那么容易死掉的,南无阿玛特拉斯!”
与此同时。
林布正在金门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之內,和丁青喝著茶。
办公室里,只有丁青,李子成,以及林布。
思虑许久之后,丁青才开口道:“林先生,当时延边帮是您保下来的,现在您又想除掉他们。我能问一下原因么?”
林布淡然道:“绵正鹤这条傻狗,之前那次在我面前捡回一条命,还敢怀恨在心。发单子发到神授塔酒店来,要杀我。”
丁青所处的社会阶层,並不足以知道林布是神选爵。
但,丁青知道,林布一定是和神授塔酒店密切相关的人物。
听到林布的话,他咽了口唾沫,和李子成对视一眼。
这绵正鹤,確实是自己找死。
“绵正鹤確实该死,但,延边帮————”
林布打断道:“罪不至此?”
“嗯————”
“怎么,同夏会这么看重延边帮?”
丁青斟酌著开口道:“一年前延边帮被保下之后,扩张了许多。和同夏会的利益绑定很深。”
林布点了点头,“嗯,那我明白了————”
丁青看到林布脸上那种淡定的表情,顿感不妙。
那种淡然的神色,没有丝毫要放过延边帮的意思。
急忙否认道:“同夏会將会和延边帮进行切割,金门集团也是!”
林布没有说话,喝了口茶。
丁青自己动手,切了一根自己的手指,落在茶台上。
出来混。
一句话说错,就得付出代价。
几个小时之后,陈桂林传来消息。
绵正鹤招供了,这背后还有人。
林布的回覆是:接著往下查。
不管查到了谁,都得死。
熔炉公爵的意志,就是日韩的天地法则。
李鉉升十分崩溃的,向执法者诉说著自己的经歷。
——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独自回家的他,就差一点点,就被不知名的一伙人绑架。
要不是他事先察觉到了不对劲留了个心眼,这会几估计就被绑走了!
和执法者说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后。
办案的执法者,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正当李鉉升疑惑之际,大晚上还戴墨镜的张谦,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挺能跑嘛,西八崽子。”张谦的语气之中,带著些许怜悯:“你小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
李鉉升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大韩民国完了,警匪勾结————
李鉉升被张谦压著,堂而皇之的带出了局子。
被带到黑龙帮的地盘,李鉉升看到了好几个不认识的人。
他被五花大绑,陈桂林拿铁鉤,勾住他的锁骨,往里拖。
血,流了一路。
一边走,陈桂林还一边介绍著:“这个,接了绵正鹤的委託,向神授塔酒店发单的人,好像是你们韩国的一个议员吧?哪里的议员我也不知道,反正已经死了。
李鉉升不认识,只顾著痛苦大叫。
“那个没有手指的哆啦a梦,是延边帮的绵正鹤,就是接了你的单子的黑帮老大。嗯————也死了,怪我技术不太好。”
李鉉升不认识。
“噢!这个你应该认识,接了你的单子然后发给绵正鹤的中介。还没死,待会儿说不定你的喊声,能叫醒他。”
李鉉升认识,因为和这中介线下见过面。
光是看到这几个人,李鉉升就已经嚇尿了。
他被嚇得口不择言,立马想要把责任推卸出去。
“不————不是我————不是我————是张元英!都是张元英让我乾的!是张元英看你不爽,才让我来发单子的!”
“真的!我一个经纪人拿来那么多钱!我真的是冤枉的!”
“林大哥,林爷爷,放过我放过我,真的和我没有关係啊!”
已经被嚇得六神无主的李鉉升,误把戴著红色面罩的陈桂林,当成了林布。
人为了求活,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张元英想杀你,让我来办!我故意把刺杀降级成了殴打!
是张元英想杀你!真的和我没有关係啊!我甚至还劝她!
我真的发布的是殴打的,不是刺杀!这个中介可以作证!”
半个小时之后,林布收到了陈桂林传来的消息。
李鉉升一口咬定,他只是一个代为传话的中间人。
真正想杀林布的,是张元英。
林布接到这个消息,挑了挑眉。
根本懒得去辨认真假。
真的又如何?
假的又如何?
他相信陈桂林所说的话。
偶像而已,算得了什么?
连议员都杀了,一个偶像而已,有什么不能杀的?
杀了就杀了吧。
只不过,真有意思。
自己的女人的妹妹,要杀自己————
有意思啊,太有意思了。
按照陈桂林目前审讯出来的事情脉络,大致是这样子的:
张元英花了钱想杀自己,让李鉉升拿著钱去办;李鉉升將其降级成了一场殴打,將订单发给中介。
中介找到绵正鹤,绵正鹤一看要对付的是自己,就把殴打订单又变成了刺杀订单,发给了议员。
议员发给神授塔酒店,被神授塔酒店拦截。
这其中的详情如何,林布並不是很在意。
因为他决定,这件事的所有涉及者,都得死。
对林布而言,他想不明白,张元英有什么动机要杀自己。
泡了你两个姐,也不至於找人来干掉我吧?
当红偶像买凶杀人————不至於吧?
但是吧————
没所谓。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李鉉升所说的话可信与否,並不重要。
张元英是否真的要杀自己,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布相信陈桂林说的话。
陈桂林说是,那就是。
陈桂林说:张元英要杀林布。
那么林布当然无条件的相信,因为陈桂林是自己人。
李鉉升所胡诌的脱罪话语,经过陈桂林的嘴,在林布耳朵之中,成了真。
“桂林仔,你带著尹智友和李鉉升去,把张元英骗出来,绑了。”
陈桂林按了一下面盔侧面,回復道:“是,绑来之后,还是拿来给我练手么?
”
“你那技术差得要命,把张元英绑过来就行。
我晚点带飞狗过去。
正好,它好久没吃人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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