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帮帮你未来男朋友
记者採访完,回到看台,等待比赛开始。
现场全程在直播,开头是候场,各国选手的面孔一闪而过,直到最后定格在一抹蓝色身影。
他穿著蓝黑相间赛车服,没戴头盔,一头银髮凌厉张扬,长腿散漫地搭在一旁,眼尾轻微往上挑,眯著眼,痞得漫不经心。
比赛开始,许意浓看著赛车已经上了赛道,在风驰电掣间,她只能靠12號的编號辨认出江酌,目光紧追,在镜头切开的瞬间,她手心已经出了层薄汗。
许意浓看不懂赛车,只从解说员的只言片语里,直到江酌被好几个选手针对,在陡峭险阻的路况下,好几次都艰险度过几个弯道,险些连人带车飞出去。
她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名巴西选手极为阴狠,临时改变方向猛地撞来。
呲啦一声——
江酌虽然躲闪及时,人没摔出去,但是膝盖不慎撞到车门,车身只是轻微剐蹭。
席上解说员的声音跟著紧张:“万幸,这次失误不大,不知后续会不会对江酌能否夺冠造成致命影响。”
自从尝到甜头后,那名巴西选手横衝直撞,直接將里奥撞出了赛道,人从车上摔出去,车身零件飞溅。
观眾席上一片紧张惊呼。
“这人人品属实有点差啊,攻击性太强了,也不知你前男友能不能从他手下夺冠。”
mia眯了眯眼,“我记得他可是去年的总冠军。”
难怪,那个巴西选手这么猖狂。
许意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酌身上,並没怎么注意其他人,听了mia的话,更为江酌提心弔胆起来。
她现在就祈祷他平安就好,不奢求什么冠军。
下一秒,12號出现在镜头。
江酌眼神漆黑凌厉,如一汪深潭不见底,盛满了一池野心勃勃,曲折的身形呈现凌厉的弧度,弯道压车,整座赛车几乎呈九十度状,轰鸣声震耳欲聋,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气势磅礴,侵略感铺天盖地席捲。
不过转瞬间,他便完成超车,將事先遥遥领先的那名巴领头王甩在身后。
解说员激动出声:“好漂亮的刀片超车!”
“敢情12號选手一直在养精蓄锐?”
赛车赛况本就瞬息万变,不过几秒钟,江酌势如破竹,一路稳健翻越过滑坡山岭,九曲十八弯的艰险路况仿佛成了他脚下的玩具,一路都是他翻山越岭的里程碑,见证著他超越对手的来时路。
车身抵达终点,烈焰般屈身摘下胜利的桂冠。
“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解说员吼出声。
心臟跳出平稳的频率,快掐出血的手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颤,许意浓听著心跳一声一声如鼓点般震天响,汹涌到难以抑制。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一颗心终於平静下来。
江酌拿下站点第一名,按照十六个站点积分计算,是今年当之无愧的冠军,且——是国內第一个wrc年度总冠军。
许意浓看著男人眾星捧月地走向领奖台,一身赛车服,依然是漫不经心的痞坏样子。
赛后採访,有队友把江酌的外套递给他,兜里的钥匙串不慎掉落,上面拴著的一片水晶叶子形状的掛件落入眾人眼帘。
记者显然注意到了,指著那枚掛件道:“好特別的掛件啊,是不是女朋友做的?”
大荧幕甚至给了个特写。
许意浓瞳孔一缩。
……那不是她当时给他做的那盏树叶冰晶檯灯上的叶子么?!
他什么时候摘下来做成掛件拴在钥匙扣上的?
江酌低眸,唇角微勾,长指摩挲著那枚透明的冰晶树叶,道:“確实是女朋友做的。”
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记者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左顾右盼地笑道:“那女朋友这次有没有来现场?”
“现在已经不是女朋友了。”
江酌抬眼,薄白的眼皮被阴影扯出一道皱褶,低沉稳健的嗓音一下子让记者愣住了。
话音刚落,直播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什么情况?!!江酌这是分手了?】
【啊啊啊,直播间有无知情人士,重金悬赏这枚树叶钥匙扣的主人是谁】
【楼上的,你们才知道,怕是2g网吧,我听说人家貌似半年前就分手了,女朋友貌似就在巴黎留学,这次比赛大概率不在】
【救命我老公现在岂不是单身?!】
【那枚树叶是我做的,感谢大家对我老公的厚爱】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救命,没人疑惑为什么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还戴著他女朋友送的东西吗?!不是这哥们真长情啊】
【呜呜呜我已经脑补出一部三十集的甜宠剧了谁懂】
……
刷屏的速度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江酌不紧不慢地补完对记者的后半句答覆:“很快就是未婚妻了。”
大起大落的情绪很快將记者的面孔调到惊愕:“……什、什么?!”
许意浓也惊呆了,愣在观眾席,面色猛地染上潮红。
江酌並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扔下话筒已经离开,只留下一脸懵逼被秀了一脸狗粮的记者。
弹幕更是刷到飞起,个个都是被江酌这波骚操作惊到目瞪口呆的。
许意浓从台上遥遥看著他进了休息室,似乎跟队友说了些什么,她正起身,电话已经响起。
一个已经大半年没有响起的电话。
——在前几天一个不知名的晚上,她还是对他心软了,把他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许意浓深吸一口气,好像回到了刚认识他那会,紧张到有些不安。
“许意浓。”
熟悉的低沉声线响起,那段声音有些喧囂嘈杂,她猜估计身边有很多人在庆祝,但他的声音却无比清晰,“举办方和赞助商林林总总的冠军奖金一共加起来有三百万欧元。”
若是普通赛车手当然没有这么多,但他是万颐接班人,为了这出身份那些厂商也不会放过投资的机会。
许意浓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呢?”
……万颐现在不是还清了债务,应该不缺钱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沙哑如羽毛,撩拨得她耳朵有些痒。
“我的意思是,这笔奖金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花,许意浓,帮帮你未来男朋友替它们想个好去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