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贪心和不甘心

　　    这是他作为长子心中永远的痛，是日向一族无法洗刷的耻辱。
    现在它回来了！
    日向日足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著木盒的边缘，却不敢去碰那只眼睛，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唇翕动著，却说不出话来。
    良久后，日向日足收回手，重新坐回位置，將双手放在膝上，对著上原枫深深地低下头。
    “上原顾问……此恩，日向一族铭记於心。”
    这是正式的、代表全族的感谢，上原枫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他將木盒重新盖合上，轻轻推向日向日足，轻声道：“现在物归原主。”
    日向日足双手接过木盒，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接过某种神圣的器物，他將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侧，然后抬起头，那双白色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犹豫，只剩下坚定与感激。
    “上原顾问，”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却带著之前没有的温度，“关於你要將小女雏田收徒的事……”
    “这件事不急。”
    上原枫打断日向日足的话，道：“先说另一件事。”
    日向日足微微一怔，上原枫难道还有其他事吗？
    “木叶警务部即將进行重组。我希望日向日差担任警务部队长。”上原枫看著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日向日足愣住了。警务部？那个自木叶创建以来就被宇智波一族世代把持的警务部？那个被称为“宇智波自留地”的部门？
    “上原顾问，警务部不是……宇智波的……”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以前是。”上原枫的回答简短。
    日向日足沉默了，作为日向族长，他太清楚警务部的分量了。
    那是和暗部同级別的核心部门，队长、副队长、四名分队长，都可以不通过木叶常规考核，直接提拔为上忍。
    宇智波的族长只需要將任命申请书送到火影办公室，就能直接通过审批。
    甚至下面的十六个班长，也可以不参加中忍考试，只要警务部队长任命，就可以將晋升中忍的申请书送到火影办公室审批。
    普通成员虽然没有这些特权，但工资待遇极高，几乎和暗部持平，警务部每个月都能从村子领取大量经费，是真正的“油水部门”。
    这样一个部门，要从宇智波手中拿出来交给日向？
    日向日足斟酌著开口道：“日差他……现在不是暗部的分队长吗？”
    上原枫说道：“他会调出来的，暗部那边，日向一族可以重新派人去担任分队长。”
    他顿了顿，继续道：“警务部內会有一个分队留给日向，四个班一共十六个名额，加上队长和分队长……”
    “十八个人。”日向日足下意识地接道。
    上原枫点头道：“宇智波那边会保留副队长和一个分队。”
    日向日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警务部队长，那是和暗部总队长平级的职位，是木叶真正的高层。
    日向一族如果拿下这个位置，加上原本在暗部的分队长名额……
    “宇智波那边……”他试探著问道。
    “会有一个暗部副队长的名额，算是补偿。”
    上原枫说道：“我准备卸下暗部队长的职位，交给旗木卡卡西，他已经有能力胜任暗部的队长职位了。”
    日向日足沉默了，这个安排对日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利好，但越是如此，他越需要谨慎。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日向能得到这些，必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上原顾问需要日向做什么？”他直接问道。
    上原枫看著他，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欣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日向只需要做好本职工作，警务部是维护村子治安的部门，不是某个家族的私產，日差担任队长后，该怎么运作就怎么运作，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日向日足微微皱眉，这个要求听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好像真的很简单。
    “至於雏田的事……”
    上原枫继续道：“等她三岁，我会来日向接她，亲自培养。”
    三岁，这个年龄比日向日足预想的要早，他本以为会等到孩子大一些，至少五六岁才开始正式修行。
    但转念一想，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和地位，他的亲自培养，恐怕不是普通的指导修行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
    日向日足缓缓点头，“雏田的事，日向一族会全力配合。”
    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多试探，父亲的眼睛回来了，女儿的未来有了著落，警务部的队长位置也落到了日向，这一切加在一起，足以让他做出决断。
    上原枫站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日差那边我就不去见了，你转告他一声。”
    日向日足点头道：“明白。”
    上原枫的身影消失不见，而在会客室里，日向日足独自坐著，面前是那杯已经完全凉透的茶。
    他低头看著膝上的木盒，手指轻轻抚过盒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悲伤，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父亲的眼睛终於回家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眼中闪烁著莫名的光彩，从今往后，警务部不再是宇智波的自留地。
    从今往后，日向將真正站在木叶的舞台中央。
    日向日足陷入了思索了，如果雏田可以展现出恐怖的天赋，她是否能成为六代目火影，或是七代目火影？
    日向日足的父亲曾和他说过，人有著两个心，贪心和不甘心，他潜意识將这个想法代入了自身。
    因为他和日向日差是双胞胎兄弟，晚出生便成为分家的日向日差，內心自然是不甘心的。
    而他成为了日向一族的宗家，日向日足贪心的想要得到更多，只不过他清楚自己的成色。
    比寻常上忍更强，但和站在忍界顶端的五影比起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像上原枫和八尾人柱力的差距。
    他已经听说过了，云隱村的两个人柱力，已经第二次被上原枫俘虏到了木叶，等待雷影来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