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装死是技术活
克莱尔此时久违地体验到了快死的滋味。
虽然之前一直都被关在地牢里，不过克莱尔並没有被伊莎贝丝怎么对待。
控制莉雅的时候也是如此，虽然被穿上了铁刺小鞋但那都不算什么，完全不是什么重伤或者濒死。
可此时，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具身体正在逐渐地接近死亡。
然而此时的克莱尔依然不敢动弹，望著不远处那群女人们的身影，他安静地先释放了一道神圣治癒魔法。
没有反应，看来这些人之中没有能够感知到魔力的魔法师。
这让克莱尔能够安心地释放出治癒魔法，一点点的回覆自己的血条，眼睛则是不敢移开观察著那群女人们。
这些女人们一共大约七八人，穿著粗糙厚实的毛皮或粗麻衣服，外面套著脏污的围裙，这是村庄农妇最常见的打扮。
她们手中握著打磨得並不算锋利、却足够割开皮肉的匕首或短刀。
显然，这些农妇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采野菜之类的。
在稍远一些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名穿著类似鎧甲的身影。有些人还在微微抽搐，有些人则已无声无息。
而这些农妇，正按住那些还在动弹的骑士，用手中的铁器精准而冷漠地划开他们的脖颈。
在这边的克莱尔能够听到一声利器划开血肉的声音，农妇们毫不在意溅到脸上的血点，从腰间取下了喝水的水袋接起了那些血液。
看样子，这些农妇是在收集血？
这是邪教徒？还是被精神魔法控制了？
克莱尔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北境苦寒，信仰杂乱，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信仰女神教会。但如此大规模、有组织地屠杀教会骑士並收集鲜血，绝对不常见。
还好，克莱尔此时控制的这具身体女骑士艾莉诺拥有神圣魔法天赋，控制艾莉诺的身体並不会受到克莱尔自身的元素感知-100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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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全力“治疗”时，一名农妇已经处理完了手边的骑士，提著滴血的匕首朝著克莱尔躺著的方向走来。
五步，四步，三步……
农妇在克莱尔身边蹲下，空洞的眼睛扫过“她”残破的鎧甲和苍白染血的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伸出沾满血污、冻得通红的手，就要解开胸甲方便割喉。
就在这时，克莱尔一直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农妇的动作骤然僵住，显然没有想到『死人』居然还会睁开眼？
她嘴巴下意识地张开，似乎想尖叫示警但已经太迟了。
噗嗤！
农妇张开的嘴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一截冰凉的剑尖已经从她下頜与脖颈的连接处，以一种刁钻狠毒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斜刺入。
虽然克莱尔一直被关在地牢里，但控制莉雅的时候还是耍过几次武器。
因此在这决定生死的关头她的动作很是利落，一击必杀。
农妇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涣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因为气管和声带被同时破坏无法喊叫。
大量的鲜血混合著破碎的组织从她口鼻中涌出，求生的本能让农妇试图转身逃开。
可事到如今克莱尔不可能让她跑，直接一把捂住了对方的口鼻，抓著对方的衣领死死地將她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农妇的抽搐很快停止，身体瘫软下来。
克莱尔小心地將农妇的尸体轻轻放倒，让她看起来像是伏在自己身上“查”，实则用她的身体挡住了自己大半身形和染血的手。
他微微侧头，从尸体肩膀的缝隙观察外面。
另外几个农妇还在专注於她们“神圣”的收割工作，暂时没人注意到这边同伴的“异常”。
克莱尔再次闭上眼睛，继续对自己使用治疗魔法。
躺在自己身上的尸体尚且有余温，克莱尔把手塞进了衣服里。
在被发现之前，克莱尔正爭分夺秒恢復自己的战斗力，很不巧给他回血的时间很短。
“玛莎？你那边那个还没弄完吗？动作快点，要赶在『雪祭』前把『圣饮』送回去！”一个农妇在不远处催促地喊道。
看周围的动静，似乎是在喊克莱尔身上的尸体。
尸体自然是不可能回答的。
“……玛莎？”那声音带著疑惑，脚步声朝著这边靠近。
克莱尔见状只能无奈地停下治疗魔法，他大概恢復了正常状態的三成力量？
伤口姑且癒合了一点点，勉强可以战斗。
两个农妇的身影出现在“玛莎”尸体旁，她们疑惑地看著趴伏不动的同伴，其中一人弯下腰，伸手想去推她：“玛莎，你睡……”
不等对方的话说完，寒光乍现。
“玛莎”的尸体猛地被掀开！一道浑身染血、红髮凌乱、眼神却亮得骇人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骤然暴起。
左手断剑如毒蛇吐信，快如闪电，精准地刺入了弯腰农妇因为惊愕而大张的嘴巴，贯穿后脑。
右手短刀则划出一道淒冷的弧线，抹向了旁边另一个农妇的咽喉！
“呃！”
嗤——！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被风雪割裂的闷响。
弯腰的农妇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向后栽倒。
被抹喉的农妇则瞪大了空洞的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子，嗬嗬作响，踉蹌后退。
“怎么回事？啊啊啊……！”
“是那个女骑士！她没死！”
剩下的四五个农妇终於反应过来，她们没有逃跑，反而挥舞著匕首、短刀、甚至捡起的碎石，尖叫著扑了上来。
敌人非但没有逃跑，还主动攻击？
克莱尔急促喘息了几下，脸色虽然苍白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
“这才是真正活著的感觉，果然选择女骑士是对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开杀戒了。”
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克莱尔控制著自己此时这具女骑士的身体主动撞入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农妇之间！
左手断剑格开一柄捅向肋部的匕首，剑身顺势下压，用粗糙的断口和边缘，狠狠“锯”开了对方持刀手腕的肌腱。
右手短刀则如同毒蝎的尾针，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自下而上，捅入了另一名农妇的心窝偏下处。
“啊——！”断腕的农妇惨叫著丟下匕首。
被刺中心臟的农妇则瞬间软倒。
克莱尔（艾莉诺）毫不停留，身体借著衝撞的力道猛地旋转，沾血的披风和红髮在风雪中扬起，手中的骑士剑收割著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