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哥猜论文的反响 二 大佬背书(加更

      学霸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作者:佚名
    第379章 哥猜论文的反响 二 大佬背书(加更 八)
    “是的,我刚刚还在草稿纸上把第七页的那个同调群映射,在低维情况下手动跑了一遍。”
    陶哲轩的语速极快,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亢奋,“说实话,彼得,我刚才被他卡住了整整一个小时。我不得不去翻了盖茨戈里去年的手稿,才勉强搞懂他在这里的切入点。”
    “连你都被卡住了一个小时?”萨纳克有些惊讶,他太清楚陶哲轩那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阅读速度了。
    “这篇论文牵涉的领域实在太庞杂了,而且他使用的语言极其跳跃。”陶哲轩苦笑了一声,“你看到哪里了?”
    “第十六页。”萨纳克深吸了一口气,“你翻到第十六页,看那个局部辛几何投影的核函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滑鼠滚轮声。对於陶哲轩这种级別的天才来说,理解一个数学结构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仅仅过了十几秒。
    “……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叫我看这里了。”陶哲轩的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他这个处理算术奇点的手法,我之前在任何文献里都没有见到过。这种软化投影的核心逻辑,和传统的筛法处理完全是两套截然不同的哲学。”
    “不仅如此,”萨纳克说,“我仔细追溯了一下这个思想的来源。如果你看过他之前在cern发的那篇物理论文,也就是用隨机矩阵理论剥离lhc本底噪声的那篇,你会发现——他在那里,已经用了几乎相同的底层逻辑。”
    “物理学的隨机矩阵噪声剥离……和素数的算术刚性处理,在数学结构上竟然是同构的?”
    “是的。至少从他的实现方式来看,是这样的。”
    陶哲轩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萨纳克理解这种沉默。
    当你看到一个真正让你感到震撼的东西时,往往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找到合適的语言来表达它。
    “事实上,彼得,”陶哲轩重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坦诚,
    “我刚才之所以退回第七页去死磕那个同调群,是因为我在第二十三页的『对称摺叠算子』那里,已经死磕了整整四十分钟,却依然没有完全想清楚它的底层逻辑链条。”
    听到这里,萨纳克的眉头反而舒展了一些,几乎是带著一丝苦笑说道:
    “我在那里卡了整整三个小时。总算理解了,那个东西,把相位积累的问题用一种极度暴力却又极度优雅的方式消掉了。”
    “哪来的灵感?”
    “从他的隨机矩阵论文里借来的核心思想,然后重新用自守形式的函数方程的对称性给復活了。”
    又是长达几秒的沉默。
    ……
    两人想到了这篇论文里那个令人眼花繚乱的“工具箱“:非交换几何、隨机矩阵理论、朗兰兹纲领、sle共形映射、大偏差理论……
    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是一个顶尖的数学家穷极一生才能精通一到两件的绝世武器。
    但这个叫做徐辰的年轻人,不仅全都精通了,还能把它们像搭积木一样,在同一篇三十一页的论文里,以一种流畅自然的方式无缝地调用!
    “一般来说,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跨学科工作,往往需要一个由五到十人组成的顶级团队,花费数年时间打磨。”
    “而这个年轻人,在一两个月之內就完成了。”
    “他到底有多大?”陶哲轩忍不住问道。
    “二十岁。”
    “……”
    ……
    电话两端,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萨纳克深吸了一口气,將话题拉回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上,“把细节留给时间。我们先討论一下最关键的几个逻辑节点。”
    “第二十三页,那个对称摺叠算子。”
    “嗯,“陶哲轩立刻接上,“我在那个地方也停了很久。他的说法是,通过利用自守l函数的函数方程对称性——也就是s→ k-s的那个映射——强行把全局相位漂移摺叠成一个关於临界线re(s)=1/2绝对对称的结构,然后左右两翼精確相消。”
    “你觉得站得住吗?”
    “函数方程本身是数论里最坚固的对称性之一,这没有任何问题。问题在於他摺叠的方式——他是先用辛几何投影引入了一个非標准的相位,然后再用函数方程去消掉它。这个顺序,在传统的跡公式文献里,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没见过。但我花了两个小时推演了整个对消过程。“萨纳克沉声道。
    “结论呢?”
    “逻辑是闭合的。“萨纳克的语气十分篤定,“每一步都有严格的支撑。他甚至在附註里给出了一个优雅的等价表述,如果你用拉福格的精细跡公式从另一个方向去逼近,会得到完全一致的结果。”
    “……那就是一个双重验证了。“陶哲轩的语气里,终於流露出了一丝微弱的、但无法完全掩饰的嘆服。
    ……
    隨后的两个多小时里,两位大佬通过电话,对论文中剩余的几个关键技术节点——包括欧拉乘积的绝对收敛条件、內窥镜传输过程中的基变换处理、以及最终从谱正定性到r(n)>0的那个“最后一跳“——进行了细致的逐项核对。
    在整个过程中,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逻辑断裂。
    当然,他们也坦诚地承认,以论文所涉及的惊人广度和深度,仅凭一个通宵和一通电话,绝对不可能完成最终的审判。
    还有无数个微小的技术细节——比如某些不变量在特殊退化情况下的行为、某些无穷乘积的绝对收敛速率——需要更多的专家、更长的时间,去进行最严苛的地毯式排查。
    但目前的初步结论,已经足以让两位数学教皇的心臟,猛烈地跳动起来。
    ……
    “陶,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萨纳克靠在椅背上,透过窗户看向普林斯顿校园里那些在晨光中沉默的古老建筑。
    在这些建筑里,哥德尔曾经漫步思考不完备性定理,冯·诺依曼曾经在黑板前推演博弈论的均衡点,爱因斯坦曾经望著同一片天空追逐统一场论的幽灵。
    而现在,在地球的另一端——在巴黎南郊那间安静的ihes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年轻人和一位六十一岁的法国老院士,也许刚刚完成了一件同样足以铭刻在这些建筑墙壁上的事情。
    “如果这篇论文最终被证明是完美无缺的……”
    萨纳克的声音变得缓慢:
    “你觉得,这意味著什么?”
    ……
    电话那头,陶哲轩沉默了很久。
    对於这位以“思维速度冠绝当世“著称的天才来说,这种长度的沉默,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最终,他开口了。
    “在代数几何的领域,有格罗滕迪克。他用概形理论,在二十世纪中叶重写了整个代数几何的底层语言。在他之后,所有的代数几何学家,都是在用他发明的字母表写字。”
    “在调和分析的领域,有卡尔德隆和齐格蒙德。他们用奇异积分算子理论,为整个现代分析学搭建了骨架。”
    “而在数论……”
    陶哲轩停顿了一下。
    “在数论,上一个真正做到了用一套全新的语言,统御了整个领域的人,大概要追溯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朗兰兹本人了。他提出了那个以他名字命名的纲领,为数论、表示论和代数几何之间搭建了一座宏大的桥樑。”
    “但朗兰兹的纲领,更多的是一个愿景,一张宏伟的蓝图。他指明了方向,却没有亲手走完全程。”
    “而徐辰这篇论文,如果被验证为正確……”
    陶哲轩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慢:
    “他不仅在朗兰兹的蓝图上,亲手铺设了一条通往终点的道路。”
    “更重要的是,他在铺路的过程中,发明了一整套全新的工具——徐氏谱变换。它第一次真正实现了『加性数论』和『乘性数论』的底层统一。”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定理。”
    “这是一场『数论革命』”
    ……
    “所以,如果这是真的。”
    陶哲轩深吸了一口气:
    “那么我们今天见证的,远不仅仅是一桩两百八十年悬案的终结。”
    “我们正在见证的,是新一代数论之王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