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清理你们,只需一个理由

      现在。
    mbk娱乐,地下练习室。
    墙上的排气扇嗡嗡作响,空气里瀰漫著汗水与跌打损伤膏混合的味道。
    朴智妍回到练习室后,整个人处於某种魔怔状態。
    她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手里紧紧抓著薯片,眼神直愣愣的盯著练习镜。
    “那真的是允儿前辈吧?”朴智妍嘴里机械的念叨,“那真的是孙艺珍前辈吧?我没瞎吧?”
    全宝蓝刚从声乐室回来,推开门看到这副景象,满头雾水。
    她走到朴孝敏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袖子。
    “智妍怎么了?出去买个红豆糕,回来就傻了?”
    朴孝敏抓了抓头髮,神色同样迷茫,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揉太阳穴的朴素妍。
    朴素妍放下手,呼出一口气:“我也希望是看错了,但允儿刚才抢马桶刷的动作,真的很专业。那种护食的爆发力,在打歌舞台上都没见过。”
    咸恩静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重重的嘆气。
    “我们真的要去出道吗?”咸恩静看著天花板,“刚才那位具荷拉前辈,刮青苔的手速快出残影。我觉得去美术馆刮水缸,比当爱豆有前途。”
    李居丽盘腿坐在瑜伽垫上,手里端著保温杯。她小口喝著红枣茶,神色淡定。
    “別多想。”李居丽用平稳的小奶音说,“那四合院的门槛是金丝楠木,柱子是海南黄花梨。我们就算想去刮青苔,也得看主人点不点头。”
    正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mbk社长金光洙夹著公文包,走了进来。
    “孩子们,准备一下。”金光洙拍了拍手,“给你们接了个出道前试水商演,下周去江南区一个酒会露个脸。”
    朴智妍从地板上站起来,眼睛盯著金光洙,薯片碎屑掉了一地。
    “社长大叔。”朴智妍声音清脆,“要是洗碗的活儿我们才去。唱歌跳舞就不去了,掉价。”
    金光洙脸上的笑容僵住,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
    脑门上多了个大大的问號。
    ……
    另一边,kara宿舍。
    玄关的门锁发出咔噠声,具荷拉背著双肩包走进来。
    朴奎利和韩胜妍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迎了上去。
    具荷拉放下包,身上散发著去污剂和青苔混合的气味。
    她抬起手,摘下橡胶手套,露出被水泡的发白的手指。
    “荷拉啊,你到底去哪了?”朴奎利眉头紧锁,拿过纸巾帮她擦手。
    韩胜妍拉著具荷拉的胳膊,上下打量:“你不会真的去找兼职了吧?公司那边要是知道了,会停掉你所有通告的。”
    具荷拉反手握住两人的手,眼睛很亮。
    “欧尼们,你们不懂。”具荷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炫耀,“我今天拿下了首尔市立美术馆后院六个水缸的终身刮苔权,连允儿欧尼都没抢过我。”
    朴奎利和韩胜妍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孩子压力太大,精神彻底出问题了。
    ……
    少女时代宿舍。
    客厅的茶几上摆著几盘炸鸡和一堆空掉的烧酒瓶。
    金泰妍穿著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她举起酒杯,一口將剩下的烧酒灌进胃里,发出一声感嘆。
    黄美英趴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顾渊隨手勾勒的海派旗袍图纸,翻来覆去的看。
    “daedae,你说我现在去找裁缝加急,还能赶上下个月的商演吗?”黄美英眼神发亮。
    金泰妍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
    “別折腾了,你又没腰,就算穿上旗袍,也没有西卡那种气质,老板可是会扣钱的。”泰妍指了指墙上的掛钟,“这都几点了,允儿和西卡还没回来,难道今晚的厕所特別难刷?”
    徐珠贤端著温牛奶从厨房走出来,她另一只手里拿著韩版洗冤录第一卷手抄本。
    “泰妍欧尼,这是一种自我开发的修行。”徐珠贤一本正经的胡诌,“馆长nim是在磨炼欧尼们的心智,我明天打算去问问,锦鲤池还缺不缺换水的人。”
    金泰妍张了张嘴,放弃沟通,转身开了一瓶度数饮料。
    ……
    市立美术馆,露台。
    夜风微凉,文佳煐盘腿坐在藤椅里,平板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记录:孙艺珍前辈与韩志旼前辈已在群聊修心小分队打卡完毕,预约明日清晨劈柴。允儿欧尼正抱著马桶刷在偏厅沙发上补觉,西卡欧尼在一旁冷眼旁观,且並未弄出声响,疑似畏惧老板扣钱。】
    书房內,顾渊穿著常服,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卷宗翻过一页。
    对於院內外女人们的勾心斗角,他毫不在意。
    无尽岁月里,看小辈们搬家也是一种消遣。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雕花木窗,看向首尔市中心的方向。
    倒计时,还剩两个小时。
    ……
    首尔,乐天集团核心会议室
    时间:21:59。
    投影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跳动。
    会议室內没有开灯,屏幕的反光打在辛格浩和辛东彬父子的脸上。
    辛东彬双手发抖,將手机贴在耳边。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盲音。
    “接电话……接电话啊!”辛东彬咬著牙,用力按下重拨键。
    “打给谁都没用。”辛格浩靠在椅背上,声音透著死气,“李健熙既然敢派人把这些东西送来,就说明三星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可能!”辛东彬从椅子上站起,“我们手里掌握著半个韩国的零售渠道!法务部的权宰镇,朝鲜日报的方社长,他们都在名单上!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不可能见死不救!”
    辛东彬再次拨通號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权部长!”辛东彬急促出声。
    “辛会长。”电话那头声音冷淡,没有任何寒暄,“我已经向青瓦台递交了病退申请,明早就会前往美利坚治疗休养。关於贵集团近期的税务问题,检方会有专人跟进,你们好自为之。”
    通话切断。
    辛东彬愣在原地,他转头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对方没有询问发生了什么,直接选择了跑路。这说明名单和铁证早已摆在了相关人员的桌面上。
    不是谈判,是单方面的处决通知。
    辛格浩將手里的拐杖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断尾。”辛格浩盯著屏幕,眼中闪过狠戾,“把金承勛交出去。让the contents公司承担罪名,做成个人恩怨。启动海外备用资金,切断幽灵帐户的关联!”
    辛东彬擦去额头的冷汗,立刻拿起桌上的內部专线电话。
    “接金承勛,让他立刻带著手里原始文件,去仁川港的货库等我!”
    ……
    江南区某高档写字楼,the contents代表办公室
    时间:22:30
    室內一片狼藉。
    金承勛满头大汗,疯狂的將保险柜里的文件、录像带和硬碟往旅行袋里塞。
    半小时前,他派去搜捕张紫妍的手下全部失联。
    接著,他接到了乐天內部的秘密指令。
    表面上让他去仁川港匯合,但他混跡黑道多年,立刻嗅到了被当弃子灭口的危险。
    “西八!”金承勛一边装东西一边咒骂,“玩女人的时候个个耀武扬威,出事了就想让我一个人背锅?只要原始录像在我手里,谁也別想动我!”
    他拉上旅行袋的拉链,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手刚碰到门把手。
    “砰!”
    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衝击力直接將金承勛撞倒在地。
    他捂著流血的鼻子抬起头。
    四名穿著西装的保鏢走进办公室,分列两旁。
    李智雅踩著高跟鞋,穿著修身的风衣,缓缓走入室內。
    她低头看著地上的金承勛,眼神冷漠。
    金承勛爬起来,从腰间拔出弹簧刀,对准李智雅。
    “你是什么人!滚出去!你知道老子背后是谁吗!”金承勛歇斯底里的吼叫。
    李智雅没有说话。
    她走上前,抬起手腕,身后一名保鏢递上文件。
    “金承勛。”
    李智雅念出名字,声线温和却冷漠。
    “涉嫌暴力胁迫、非法拘禁、洗钱以及组织跨国性贿赂。你背后的乐天辛家,还有一个半小时就会从韩国財阀除名。”
    金承勛瞪大眼睛,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不可能……就凭张紫妍那个贱人的一份破遗书?”
    “破遗书?”李智雅冷笑,“先生要清理你们,只需一个理由。”
    李智雅转过身,走向大门。
    “打碎他的手骨和脚骨,把袋子带走。”李智雅留下指令。
    保鏢一拥而上。
    惨叫声在办公室里迴荡,隨即被重物击打的声音掩盖。
    ……
    首尔市立美术馆,书房。
    时间:23:50
    顾渊將手里的《东坡乐府》合上,放在案板上。
    茶水已经冷透。
    桌上的內部专线电话亮起红灯,顾渊按下免提。
    “馆长。”金室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已经控制金承勛以及原始证物,乐天的海外资金炼已被三星法务部截断,检方突击组已到达辛家別墅外待命,朝鲜日报社长方正梧在机场被拦截……名单上三十一人,全部落网,等待您的发落。”
    顾渊的手指在桌面敲击,发出规律的噠噠声。
    “零点一过,把资金流水和交易录像,发给媒体头版。”顾渊语调平缓,“通知检方、大法院,谁敢压案子,明天这份名单上,就会加上他们的名字。”
    “是。”金室长回应。
    顾渊切断通话,继续翻阅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