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儺面之威

      第139章 儺面之威
    刚才这位“诡作家”写的两段文字,是在帮助李九禾將这张儺面融入脸中。
    如果他动个什么坏心思,写下的文字別有用意的话,李九禾同样会照做。
    因为在那一刻,他的所有行为模式已经被“诡作家”的文字之力给笼罩,处於一种特殊的“域”中。
    果然这小鬍子“诡作家”和童城那个“唱戏人”属於同一序列线,两人的能力表现形式有些类似。
    不过童城显然更强,张口就来,戏台会瞬间形成。
    而小鬍子还要拿出纸笔来写下,如果是有计划的还好,可以先写下文字。但要是临时对战的话,他这个能力需要消耗一定时间,根本来不及对敌。
    罗朔刚才亲眼目睹那张厚实的面具整个融入李九禾脸中,消失不见,他左看右看,心中的惊讶不比李九禾少。
    片刻后,他对小鬍子中年人问道:“顾问先生,你的能力很让人佩服,可我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他是李九禾,对他的身份认知並没有丝毫改变呢?”
    小鬍子摆了摆手:“徐老师的儺面非同小可,它可以识別並自动隔绝对李九禾別有用心的人对他的认知,而对他友好的人,或是平时正常相处没有恶意的人,则没有丝毫认知缺失。”
    李九禾与罗朔二人都面露惊奇,唯有邵刚应该是知道这儺面的威力,所以表情正常。
    看来儺面应该比童城的脸谱至少厉害两三倍,所以才会有如此效果。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熊峰岭,关家。
    关传道这一分支家族內,这几天家庭成员一个个心神不寧。
    虽然生活还在继续,每天按部就班地完成家族分派的各项工作,但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不见家中主心骨,所以难免会疑神疑鬼,怀疑上次的行动是否出了什么意外。
    本来下面的第三代每天都会去给关传道请安,顺便接受关继乾、关继坤二人的指示。
    现在三人一直没有回来,包括一同前去的其他能力出眾的二三代子孙。
    有人甚至已经在猜测,如果他们所有人都出了意外,关家这一支脉就算完了毕竟如今待在家里的人,要不就是序列能力不强,要不就是乾脆无法觉醒的那种。
    这天关传道的女儿,也是关继乾、关继坤两兄弟的妹妹关继玲再也等不下去。
    她来到父亲的储藏室,找到了那可以预测生死的生死石碑。
    拿出了之前在父亲床头捡来的一根头髮,放在石碑面前,然后默念关传道的名字。
    不多时,石碑表面產生变化,一个大大的“死”字出现在眼前。
    关继玲整个人愣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叫来了其他子嗣,又拿来了关继乾、关继坤、关广威以及其他三名后辈的头髮。
    一一拿到生死石碑前预测。
    【死】
    【死】
    【死】
    一连串相同的“死”字接连出现,使得所有人一脸惊恐,直至绝望。
    只有在预测关继坤时,石碑上终於显露了不同的文字。
    【生】
    “二哥还活著!”
    这让关继玲长长出了口气。
    关传道离开家时,曾叮嘱过她,如果此次出行他们回不来,只要关继坤能活著,行动就不算失败。
    如今看来关继坤还存活,也就是行动或许並没有失败。
    关继玲的心里燃起了唯一的希望。
    可时间已经过去一周了,关继坤既然活著为什么不回家?
    她记得他们说是去都城,都城里面住著另一个序列家族郭家,而且还有调查总局以及一些別的组织,序列者眾多,不知道该怎么打听。
    而且此次行动极为隱秘,关继玲也不敢放出消息,所以她仍旧心乱如麻。
    不得已,她准备去求见关三爷一面,看看他是否有办法。
    关三爷是七天后才醒的,等他睡醒后才知道关继玲已经在外面等候一周了。
    这几天关继玲每天上午就来等著,一直到晚上才离去,如此反覆。
    这份心意可嘉,关三爷並不反感,所以在醒来后立刻让管家將关继玲请进了臥室。
    关继玲低著头快步进入,刚刚见到关三爷的瞬间就猛地跪了下去,泪如雨下。
    “三太爷,我老爸和两个哥哥自从那次找你卜卦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用家里的生死石碑预测过,老爸和大哥已死,其他子嗣也都死亡,唯有二哥还活著,但一直未归————”
    关三爷依旧如每次醒来时那样,通过口中的软管不停的吮吸著流质食物。
    他表情很正常,在听见关传道已死这番话后,甚至连眼皮都没跳一下。
    断断续续的,等关继玲说完,他这才开口:“我曾告诉过传道,他有命劫,这一次应该就是他的命劫到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怪不得谁。”
    “可三太爷————”
    关继玲话没说完,已经被关三爷打断:“你回去等著吧,我让人查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对了,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出去?”
    关继玲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关三爷察言观色:“是不是你受制於戒律蟾,不敢说出来?没事,我解你的戒律,可以说了。”
    他伸手轻轻一挥,那已经被他早就收入囊中的戒律蟾目前就在臥室隔壁的书房中摆放著,此刻顿时失去了作用。
    关继玲赶紧道:“他们这次出去与一个黑盒子有关,说必须杀死一个人后,才能打开那个黑盒。”
    “杀死谁?”
    关继玲眉头皱起,努力回忆著,可任凭她怎么想却想不起来,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好像————他们根本没说。”
    “是没说,还是你记不得?”关三爷皱眉。
    关继玲仍在努力回忆著,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等了片刻,关三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退吧,想起来再告诉我。如果我在睡觉,就告诉管家。”
    “可他们————”
    “我会派人调查,退。”
    关继玲不敢再停留,起身往臥室外走去。
    关三爷眼睛眯起来,因为太胖导致不注意还以为他是闭著眼睛的,实际上他一直目送关继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
    收回目光,他忍不住也发出一声轻咦:“为什么我也忘记这个人的名字了?
    不,不是名字,是关於此人的所有。”
    一边咕嚕咕嚕地吸吮著食物,他一边摸著自己那圆圆的大脑袋思考著。
    好半天后还是想不起来。
    片刻后召来管家,关三爷问道:“今天有没有人上门求卦?”
    “回老爷,暂时没有。”
    “好,不接卦了。
    “明白,老爷。”
    管家退去。
    关三爷吐出口中的食物软管,轻轻拍了拍堆叠著层层肥肉的肚子,序列能力发动,为自己突然想不起那个人的原因算了一卦。
    他的算卦方式不同於普通人的算卦,什么辅助工具都不用,只要能力发动就可以进行。
    片刻后,那堆叠著的肥肉中微微一动,一张被卷裹在泥丸中的纸条凭空形成。
    关三爷將身上其中一层肥肉掰开,捏碎泥丸,拿出纸条展开一瞧。
    【天池濛雾,水月失真。认知遮蔽,遗忘本身。】
    他皱起眉头,仔细读了两遍,隨即缓缓抬头。
    “有人蒙蔽了我对那人的认知?”
    將手中的纸条往床下一扔,关三爷当即屏退了所有正在服侍他的下人。
    “告诉管家,我要马上睡觉,除非其他族老找我,否则一概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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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爷。”
    下人们匆匆收拾东西退了出去。
    李九禾与罗朔二人在都城待了十天。
    这期间他向总局申请到元蒙市办案,总局的行动部门在徵求装备部邵刚部长的同意后,提请上去,隨即在三天后下发了批准通知。
    虽然有邵部长打招呼,流程已经够快了,但李九禾认为还是太慢。
    ——
    同时这几天他的调查员功勋也发了下来。
    因为上次提交了序列图的基础图案,总部研究中心审核验证通过,並將图案推广到各地方调查局,取得了效果,同时批准了功勋发放。
    不仅有功勋值,还有一笔较高的奖励。
    李九禾对功勋值根本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按照程序,將调查员证重新交回去,隨后返回给他一张镀了金边的新的调查员证。
    这种证件他曾经看到童城出示过,不过童城的调查员证是黑色带了两条粗金边的。
    他这个只是带了一条细金边,且证件顏色和其他调查员仍旧一样。
    想来黑色证件应该是特级调查员专属。
    隨后从其他同事口中他才得知,证件带金边的调查员,可以隨意调度一个市的调查局资源,先斩后奏,哪怕该市调查局局长不同意也不能阻止。
    换句话说,他的权力实际上已经超过了地方上的调查局局长。
    李九禾感觉很奇怪,自己虽然提供这个完整序列的基础图案能够帮助总局,但以前就已经有这个图案了,只是並不完善,按理说他的功勋值应该不会这么高的。
    后来几天他找到研究中心的人侧面问了一下,这才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误打误撞,將序列基础图提供给总局的正是时候。
    因为总局早就在暗地里寻找这个图案,並且相信在序列家族的手中可能有完整图案,只是这些家族要不就是假装不知,要不就是根本不提供。
    李九禾凑巧就在这个时候送来了基础图案,这已经不仅仅只是提供图案那么简单,而是给总局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否则调查总局的序列研究工作很有可能一直无法有效推进,受到这些强大家族和序列组织明里暗里地压制。
    虽然调查总局和这些家族看似相处平和,实际上他们维持著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关係。
    而目前调查总局这边隱隱被其他势力压了一头。
    如今有了序列基础图案,他们只要加大研究,不用依靠那些家族施捨或者帮助,一旦攻克更多的图案,就有实力与他们掰腕。
    所以李九禾的功勋值才能获得一张金边证件,为此,甚至调查总局的一位副局长还与他促膝长谈了一下午。
    李九禾其实也挺希望调查总局在与那些家族势力的较量中占得上风,毕竞调查局目前看来虽然也隱藏了图谋不轨的人,但总体却是好的。
    就像陈正海说的那样,在这个地方,邪不压正。
    只要调查局的总体实力越来越强,整个社会的序列者才会规矩做事,普通人类才不会受到更大影响。
    除了功勋以外,他还获得了一笔50万的高额奖励。
    虽然目前来说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薪酬也高,並不缺钱,但有点钱在身边总是好的,不然不踏实,不安全。
    这句话近来罗朔一直在给李九禾反覆灌输。
    在行动部那边领取任务后,李九禾与罗朔、玛丽二人一虫坐上了前往元蒙市的飞机。
    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去调查妻子林风雅的信息,看看她的老家,询问她的家人邻居等。
    不过这只是李九禾的私人目的,他不可能领著工资只办私事,所以公事方面则是顺道去那边处理一些较为棘手的案件。
    这些案件的有关信息,行动部已经传到他的个人邮箱中。
    其中有一件案子案情清楚,只需要抓人就好。
    同时元蒙市调查局已经提出申请,让上级儘快派出得力调查员协助他们追捕这名邪恶的序列者。
    另外还有一件案子还需要调查,暂时无法確定罪魁祸首。
    这当中罗朔將会发挥极大作用,不管是帮助李九禾寻找林风雅的更多线索,还是追查案件中的凶手。
    而蚂丽这条虫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她对於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別被关进收容所就行。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儘量在李九禾等人面前表现好点。
    至少等以后童城万一回来时,自己也好请人家替自己摘掉那让虫心烦的脸谱。
    再加上李九禾他们以后再给自己说点好话,说不定就不用关收容所,只是在调查局登记。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一代蚁后哪里还不能去呢?
    三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元蒙市。
    从机场出来,元蒙市调查局的公务车已经在外等候。
    一个负责后勤工作的年轻女子接待了他们,先是將他三人接到了早就定好的商务酒店。
    一问之下才知道,並不是元蒙市调查局在摆谱,只让一名后勤人员来接他们,而是这个调查局本身调查员就较少,再加上元蒙市属於西北区的交通要道,人员龙蛇混杂,各种序列案件也较多。
    这里的调查员一天到晚忙得飞起,虽然工资相对其他城市要高一些,但依然叫苦不迭。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李九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市既然案子多,西北区的调查局不往这边多派点人手。
    那后勤女生告诉他们,就连调查局的局长、副局长都在出任务,这里没有一个人閒著。
    平时光是一些相对好处理的序列案件,就已经让所有调查员疲於奔命,而那些大案要案则更是没人能分出精力处理。
    所以才会给总局匯报,让那边派人支援。
    李九禾没有直接告诉后勤女生,其实总局並不是对这边大发善心,才把他派来,如果他自己不申请过来,估计元蒙市依旧等不到来自上级的调查员。
    为了不给这边的调查局增加负担,到了酒店后,李九禾就让接待他们的后勤女生把公务车开了回去。
    他们要办案会自己打车,或者租辆车来使用。
    不过眼下也不是急这一刻的时候,安顿好后,李九禾带著二人打了辆车,直奔林风雅的父母家。
    林风雅的父母二人都还健在,不过自从女儿嫁到望川市,然后意外身亡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主动联繫过李九禾。
    哪怕李九禾打电话给他们,这老俩口也只是与李怡说话,偶尔会从元蒙市寄一些好吃的土特產或者玩具给望川市。
    不过收件人一直都写的“李怡”,从不写“李九禾”。
    李九禾心里很清楚,在老俩口的眼中,他们的女儿当初要不是不听他们的话嫁到望川,如今就不会死。
    实际上当年李九禾也有想法跟林风雅一起回元蒙发展的,但他自己就在望川孤儿院长天,已经习惯了那里,后来还是林风雅替他做出就在望川安居的决定。
    就是这个决定,使得林风雅的父母半年都不联繫他们,直到后来才慢慢恢復了联繫。
    可隨著林风雅意外死亡后,他们对李九禾的態度再次降至冰点。
    李九禾在小区外买了一些补品和几袋水果,隨即带著罗朔、蚂丽敲响了老丈人家的门。
    这老两口才六十出头,平时基本一直都在家,敲门声响起没多久,一个老妇人就打开了门。
    这老妇人的五官与林风雅有几分相似,正是林风雅的母亲。
    林母驀地一愣,因为好久没见面了,竟一时之间没认出李九禾。
    “谁啊?”另一个老者声音响起,走到门口,正是林风雅的父亲。
    林父见到李九禾后也是错愕,不过隨即他就认了出来,目光下移,瞥了一眼李九禾手里提著的各种礼品,隨即又向他身后看去。
    后面是两个陌生人,他並没有见到那唯一能让他心中还有掛念的外孙女。
    李九禾道:“爸,妈————”
    林母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哦,是李————”
    “李什么李?我们不认识他!”林父一把將林母拽回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罗朔表情有些尷尬,低头不去瞧李九禾此刻的模样,以免他更尷尬。
    蚂丽则是大大咧咧问道:“帅哥,当初姐是不是和你私奔的?还是你直接把她拐跑了————”
    “闭嘴。”罗朔赶紧阻止。
    李九禾没有理会蚂丽,而是对著屋里大声说道:“爸,妈,林风雅可能没死”
    。
    话声才刚落,呼的一下房门再次被打开,林父林母站在门口一脸吃惊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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