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共受供奉
第191章 共受供奉
第二日,李余便去了鄱阳水府。
昨天购买了丹药,今天要发放下去。
作为鄱阳水府实际上的龟丞相,他得陪著敖葵儿一起,给这些巡湖兵將们发放丹药,收取人心。
新招募的三百余水兵与原先的两百老卒,共计五百余人,在几位水將的带领下,列队整齐,在水府门前广场之上,大声操练。
呼喝之声,连绵不绝耳。
看著眼前的阵势,李余也是连连点头,可比刚开始的时候,要齐整多了。
“我见那日黄山神君的那阵法貌似相当厉害,咱们水府...可有类似阵法?”
李余好奇地看向旁边敖葵儿道。
“这自然是有的。”
敖葵儿一脸傲然:“我们鄱阳水府的鄱阳盘龙阵,也是相当了得,可攻可守“”
“等他们再熟练几天,真正达到令行禁止,便可以开始操练这盘龙阵。”
闻言,李余满意点头:“甚好!”
见得时间差不多,李余便是大声道:“白鳞將军,让大家停一下,龙王要给大家发放修行丹药!”
听得李余言语,白鳞便是招呼著眾兵將停止操练,一个个都重新列队,整齐站到了敖葵儿面前。
这些兵將,大多都听得方才李余的言语,这听闻要发丹药,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向殿门处的敖葵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要知晓,那些以前的老兵將们,可都是许久没有领到过水府发下的修行丹药了。
更莫说那些新归附的水族兵將,都是靠自家老老实实修炼,哪里说还有这丹药来辅助修行的好事。
此刻,更是带著几分忐忑和兴奋,看著这位年轻却手段不凡的新龙王。
不知道这也丹药是怎么发放,是发放哪类的丹药!
敖葵儿步入殿前高阶之上,李余静立其侧,她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熟悉或崭新的面孔,清澈而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將士!”
“自本王接掌水府以来,承蒙诸位不弃,共担復兴重任。如今水府初定,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亦是砥礪修为之时。兵锋之利,在於操练,更在於根基!”
“昨日,本王与李庙祝前往仙集,特为尔等备下修炼资粮,望尔等勤加修行,早日凝聚更强神力,共卫鄱阳!”
话音落下,她袖袍一挥,数个硕大的玉匣凭空出现,悬浮於空,匣盖开启,剎那间,浓郁精纯的药香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
首先,她目光投向站在队伍前列的以白鳞、黑须为首的十名水將。
“白鳞、黑须......上前听令!”
“末將在!”九名水將齐声应诺,踏步上前。
“此乃玄元凝水丹”,予你等九人,每人三十六枚,足一年修炼之用。此丹效力和缓而绵长,於凝练水元、滋养神魂大有神益,望你等善用之,早日突破瓶颈,统兵更添威能!”
“玄元凝水丹?!”
饶是白鳞这等老成持重的將领,闻言也是身躯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他身后几名新归顺的水將更是直接傻了眼。
他们原以为,能有些普通“凝水丹”便已是龙王恩典,毕竟水府初立,资源定然紧张,只要能达到其他水府的標准,便已经是十分满足。
谁能想到,龙王赐下的竟是价格昂贵数倍的“玄元凝水丹”!
此丹对於他们这些水族神將而言,乃是辅助修炼的极品丹药,平日求购一两枚都需斟酌再三,如今竟能按年定量发放?
“殿下......这,这太珍贵了!”一名新归附的蟹將激动得蟹钳都有些颤抖,他原本是附近水域的散修妖將,投靠水府虽抱期望,却也没想过能有如此厚待。
白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激动,率先单膝跪地,双手过头,恭敬接过李余亲自递来的、装有丹药的精致玉瓶,声音鏗鏘:“末將白鳞,谢殿下厚赐!必竭尽全力,护卫水府,万死不辞!”
“谢殿下厚赐!必竭尽全力,护卫水府,万死不辞!”
其余八名水將紧隨其后,齐声拜谢,声浪震得水波荡漾。那些新归附的將领更是感激涕零,心中那一点因初来乍到而產生的疏离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归属感和誓死效忠之念。
发放完水將的丹药,敖葵儿目光转向下方五百水兵。
所有水兵,无论是跟隨敖葵儿从龙宫出来的老卒,还是新近招募的虾兵蟹怪、水族精怪,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敖葵儿手再一挥,更多的玉瓶自玉匣中飞出,整齐地排列在空中,瓶身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眾水兵听赏!”
“本王知尔等修行不易,淬炼体魄乃是根本。故此,特为你等备下玄元淬体丹”,每人每年三十六粒,今日先行发放三月之量!”
“玄元淬体丹?”
广场上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骚动!
“我......我没听错吧?真是是玄元淬体丹?不是普通的淬体丹?”一名年轻的虾兵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声音都在发颤。
他的同伴,一名经歷过水府鼎盛时期的老龟兵,此刻已是热泪盈眶,喃喃道:“没错......是玄元淬体丹!敖云龙王在时,也只有亲卫营才能分到一些啊......如今,如今我们普通水兵,竟然能按月领取?殿下......殿下待我等何其厚也!”
新招募的水兵们更是懵了。他们来自各方,大多是在底层挣扎的小妖,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寻常势力,能给些粗劣的“血气丹”或者最普通的“淬体丹”已是仁至义尽,谁敢想像竟能用上对夯实根基、强化妖体有奇效的“玄元淬体丹”?这简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出来:“愿为龙王效死!”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水府:“愿为龙王效死!”
“愿为龙王效死!”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所有水兵,无论新旧,都面色潮红,激动无比地望著高台上的敖葵儿。目光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感激、狂热与忠诚。
在李余和几位水將的组织下,丹药被有条不紊地分发到每一位兵將手中。领到了这些丹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每一个水府將士的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振奋。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並肩而立的龙王与庙祝,心头也是明白,鄱阳水府的未来,必將与昔日不同!
有如此雄厚的资源支撑,有如此体恤下属的首领,何愁水府不兴?何惧外敌来犯?
看著场內诸巡湖兵將大振的士气,敖葵儿也是满脸傲然。
只待这番下去,要不了许久,鄱阳水府的兵將,必然將再次扬威整个江南西道。
交代了眾人继续好生操练,李余和敖葵儿便是回到水府之內。
“昨日黄山遇魔之事,可向浩瀚水府稟告?”李余笑著问道。
敖葵儿微微凝眉:“那是黄山地界,自有敏敏匯报与泰山府君之处...无需我等...”
“话可不是这般说的。虽说那处乃是属於神山地只一脉管辖,但天下魔乱大事,任何情报都可不轻易错过。”
李余看著敖葵儿认真道:“我们无需表功,但黄山这等魔乱规模不小,必须报与浩瀚水府知晓,让水府知晓此等情况...以便应对统筹。”
听著李余言语,敖葵儿想了想,便是掏出龙王大印,將此事通过大印,上报与浩瀚水府。
这报上去之后,没过得两炷香功夫,敖葵儿的大印便再次亮起,传来水灵左司丞的言语,將敖葵儿对局势的敏感夸讚了两句,並要求敖葵儿写一份详细情况,传送水府备案,以作分析。
听得水灵左司丞的言语,敖葵儿脸色大亮,看著李余开心笑道:“还是你有经验。”
“行了,赶紧写报告吧...”李余笑著道。
只是听得要写报告,敖葵儿这脸色又是一苦,道:“我最不会写这玩意了。”
说著,便是又抱著李余的胳膊摇晃著:“你是我的龟丞相...你来帮我写嘛...”
李余一阵无语:“谁是你的龟丞相?我只是你的庙祝...”
“我不管了,庙祝也要写祷文的,这报告也差不多......”那丰硕的温软贴著李余的肩膀,让他一阵阵的心头晃荡..
“好了好了...我帮你写,我帮你写就是了..”李余只得无奈道。
“呜啊...”
见得李余点头,敖葵儿欢喜地在李余脸上亲了一口,“你太好了。”
李余无奈耸了耸肩,道:“有范本没?拿一个出来瞧瞧!”
“好嘞。”
敖葵儿赶紧去里边,然后搬出一堆玉简来,道:“我父王以前写的一些,大部分在这里。”
李余只好一个个拿出来,按照敖葵儿的指点,用神识看了一遍。
看了三五个,心里便有了底,直接掏出平板,正要让小明帮著写一个,才发现这水里没信號...
只得跑出水面,才找著信號,让小明写了一个,然后自己再改了改,交给敖葵儿。
“哇哦...”
看著屏幕上的这一段,敖葵儿眼睛一亮:“写的真好。”
“行了,就按这个发给浩瀚水府便好了...”
敖葵儿便是欢欢喜喜地將这个给浩瀚水府发了过去,只觉得以后有了李余在,自家这龙王真是好当多了。
过得几日,虽时值寒冬腊月,但在两县交界处的鄱阳湖畔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歷时月余的“鄱阳农庄”终於建成峻工,青砖灰瓦的院落整齐排列。
农庄正堂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李祖民端坐主位,虽然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棉袍,但眉宇间已有了几分庄主的沉稳气度。下首分別坐著繆文、二牛、李荣山、李荣海四位管事,以及特意前来列席的李氏族长李祖汉。
“鄱阳农庄建成,全赖诸位齐心协力。”
李祖民环视眾人,声音洪亮,“眼下百顷祭田基本上已全部租出,接下来就是要商议明年的种植计划和农庄的各项章程。”
眾人纷纷点头,开始就农庄的各项事务展开討论。
到最后诸事议完,李祖民便是看向眾人,叮嘱道:“对了,关於各租户家中,必须供奉龙王爷神位,並早晚焚香供奉之事,事关重要,大家一定要多加嘱咐,万万不可出了差漏。
“诺!”
眾人纷纷拱手应是。
只是这时,繆文忽然站起身来,神色恭敬地朝李祖民行了一礼。
“庄主,晚辈有一事稟告。”
李祖民微微頷首:“繆管事请讲。”
繆文清了清嗓子,缓声地道:“晚辈提议,在所有租户家中供奉龙王神位之外,还应当供奉忠义法师的长生禄位。”
这话一出,眾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动。
李祖民却是一惊,然后皱起眉头,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余哥儿年纪尚轻,岂能受人香火供奉?这不合礼制!”
繆文却不慌不忙,地继续拱手道:“庄主容稟,这个提议並非晚辈自作主张。两日前,家父得龙王爷显圣託梦。龙王爷亲口吩咐,要在晚辈今日参加议事时,提出为庙祝立长生禄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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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座譁然。
“竟是龙王爷显圣?“李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沉声道。
繆文见眾人反应,继续说道:“龙王爷在梦中显化金光,对家父言,荣余庙祝助重振香火,安定水域,功德无量。今皇帝赐百顷良田,当使万民感念其德。著令在各租户家中,除供奉龙王神位外,当为忠义法师立长生禄位,使其功德与香火同传。”
那边李祖汉便是看著李祖民笑道:“祖民先生,既然是龙王爷的意思,那当还是要遵神諭才是!”
听到这话,李祖民仍然有些犹豫:“可是...这长生禄位向来都是为年高德劭者所立,余哥儿毕竟还年轻...”
“庄主此言差矣。”
李荣山站起身来,拱手笑道:“荣余庙祝虽是年轻,但已是圣上亲封的“忠义法师“,更得龙王爷如此看重。既然这是龙王爷的法旨,我等自当遵从。
“6
李荣海也附和道:“正是!况且这些祭田本就是因庙祝的功德而得,租户供奉庙祝的长生禄位,也是理所应当。”
一旁老实巴交的二牛也是起身拱手道:“庄主,既然是龙王爷亲自降旨,咱们万万忤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