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还不赶紧追!
何雨柱缓缓睁开一丝眼缝,悄悄望过去。
只见对面座位已换了新的乘客,而那人正目光灼灼地打量著自己。
“这不是老赵吗?居然还懂易容了?”
何雨柱看清对方面容,心里暗暗道。
“这老小子怎么也上了这趟车,难道他也要去天津?”
赵永河见何雨柱一直昏睡不醒,便伸出手,轻轻捅了捅他的胳膊。
何雨柱只好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慢悠悠睁开眼睛。
“干嘛呀,正睡得香呢!”
他故意用含糊的嗓音,不满地嘟囔道。
何雨柱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惺忪睡眼,等脸上神色显得清醒了些。
这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易容后的赵永河,隨即装作一脸惊讶,压低声音道:
“你是……赵……”
“嘘——”
赵永河急忙把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赶紧收声。
“您这是……要去哪儿?”
何雨柱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小心问道。
“去天津。”
赵永河简短回答,隨即反问:
“对了,你不好好上学,这是要去哪儿?”
“我中学早就毕业了,现在打算去天津学厨。”
何雨柱如实答道。
“啊?你……你已经中学毕业了?”
“怎么,看著不像吗?”
“像倒是像,你这个头都快赶上我了吧?我可是端详了半天,才敢认的。”
“您这两年上哪儿去了?”
“唉,一言难尽,不提也罢!对了,家里都还好吧?老太太身体还硬朗?”
“都好著呢,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啊!”
其实,赵永河是在上厕所时,偶然瞥见了何雨柱的身影。
他此行是奉命前往天津,处理那边突发的状况,並接替成为王秋萍的新上线。
回到座位,看到对面的何雨柱,他同样有些发懵,盯了好半天才敢確定这就是中院那个柱子。
可柱子不是才十二岁吗?眼前这大小伙子,让他觉得有些荒谬——谁家孩子十二岁能躥这么高?
若不是何雨柱先开口打了招呼,他绝不敢主动上前相认。
既然对方先开了口,他又不想引起旁人注意,便顺势问问自己离开后四合院里的近况。
毕竟他在那里住了不短时间,与何家关係也算不错。
不过,何雨柱见到他,心里却有了新的打算——他想问问王秋萍的下落。
那也是个苦命女子,必要时,或许自己能帮上一把。
“您这是……要去找我王姨吗?”
“不是。”
赵永河脸色微微一变。
若非清楚这只是四合院里的普通孩子,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
“那您去天津干嘛?”
何雨柱继续追问。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多问。”
“切,不问就不问。可我总得知道我王姨住哪儿吧?”
“我娘交代了,要是能找到人,让我有空就去看看她,看她过得好不好。”
“她那边……不太方便。”
“等我有时间,让她去看你吧。”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学厨?”
赵永河神色略显不自然,语气也透出几分敷衍。
“会芳楼。”
“清真馆子?你爹不是鲁菜师傅吗?”
“嘿嘿,我爹说他教不了我了。”
何雨柱笑道。
“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
“好小子,还真是有本事啊!”
赵永河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时,一名乘务员匆匆走过。
行至他们座位旁时,他假装脚下绊了一下,迅速朝赵永河比了个手势。
赵永河脸色骤然一变。
等乘务员离开后,他压低声音对何雨柱说:
“柱子,我那边还有朋友,得过去看看。”
“好嘞,您先忙便是。”何雨柱神色平静地应了一声。
赵永河缓缓站起身,在何雨柱略感意外的目光注视下,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紧接著,他便顺著拥挤的车厢过道,朝著车尾的方向费力挤了过去。
没过多久,车头方向同样挤过来了几个人。
这几人穿著打扮各不相同,气质也迥然有异。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身著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额角早已被细密的汗水浸湿,胸前別著一支钢笔,看著儼然是一副干部的派头。
他身后跟著一个眼尾带著一道疤痕的中年男人,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人的目光扫过何雨柱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隨即又继续在拥挤的人群中来回扫视。
“人在哪儿?”穿中山装的男子转头朝疤脸男人沉声问道。
“跑掉了!”疤脸男人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还不赶紧追!”中山装男子语气骤然严厉。
“让让!都给我让开!借过!”疤脸男人仗著身形蛮横,硬生生撞开了挡在身前的乘客。
他的右手,始终紧紧按在腰间鼓囊囊的位置,一看便知藏著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年轻人,穿著学生模样的服饰,脸上神色紧绷,神情格外凝重。
两人腰间同样微微鼓起,显然也都暗藏著傢伙。
这几人匆匆经过时,车厢里原本喧闹嘈杂的谈笑之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乘客们下意识地缩起身子,纷纷让出一条通道,仿佛都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危险气息。
疤脸男人在前方蛮横开路,那名中山装男子则被稍稍落在了后面。
待这几人走远之后,何雨柱站起身,隨口嚷了一句“尿急”,便不动声色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路过车厢卫生间时,他见里面有人,便装作继续寻找的样子,又朝著前方的车厢挤了过去。
何雨柱接连挤过两节车厢,远远便瞧见疤脸男人已经制住了一名乘务员,正押著对方往前走去。
他定睛一瞥,看清那乘务员的侧脸,正是方才悄悄给赵永河报信的那个人。
何雨柱连忙矮下身子,借著人群的掩护,又悄悄往前挪动了几步。
狭窄的过道里挤满了乘客,这番不小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落在队伍最后的中山装男子的注意。
那人刚一回过头,一样东西便径直朝著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他下意识想要掏枪,却已然来不及,只能慌忙伸手去抓。
这一抓之下,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那纸包瞬间破裂开来。
紧接著,他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啊,我的眼睛!”
辛辣刺鼻的粉末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周围的乘客顿时被呛得连连咳嗽,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何雨柱早已用一块湿布紧紧捂住了口鼻,脸上也戴好了那副摩托防风镜。
这副防风镜,是他那晚骑摩托兜风回来后,仔细检查后备箱时偶然发现的。
箱子里其实还放著一顶皮头盔,想起之前白白挨冻的经歷,他心里不免一阵懊恼。
趁著混乱,何雨柱快步挤到那名中山装男子身边,故意装作脚下不稳绊了一跤。
隨即一记凶狠的顶心肘,重重撞在了对方的胸口之上。
那人当场口吐鲜血,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两名学生装扮的同伙听到惨叫,立刻拔出手枪,奋力衝到中山装男子身前。
可迎接他们的,又是两个迎面飞来的纸包。
两人躲闪不及,纸包在空中轰然炸开,扬起一大片刺鼻的粉末。
他们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接连不断地打著喷嚏,根本睁不开眼。
四周无辜的乘客也跟著遭了殃,哀嚎声与因慌乱踩踏发出的惨叫接连响起。
这次何雨柱扔的早已不是辣椒麵,而是分量十足的胡椒麵与花椒麵混合而成的粉末。
等那两人勉强从呛咳中回过神来,手中的枪枝早已被人夺走,两条胳膊也被生生卸脱了臼。
紧接著,两人便被当场击晕过去,连动手之人的模样都没能看清。
疤脸男人在两名手下衝过去救援的瞬间,已经用手枪抵住乘务员的脑袋,继续朝著车尾挤去。
他在心里狠狠暗骂那名中山装男子:“真是个废物!”
他心里清楚,定然是对方的帮手赶到了,只盼著手下能多拖延片刻时间。
因为眼看就要到车尾了,只要抓到目標人物,反手一枪便能彻底解决麻烦。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那两个跟班,竟然一个照面就被人彻底废掉了。
紧接著,被他挟持的乘务员也突然开始奋力反抗起来。
疤脸男人举枪想要鸣枪示警,一颗钢弹却“啪”的一声,精准打在了他持枪的手背上。
手枪瞬间脱手掉落在地上。
隨后,他的下身又猝不及防地挨了乘务员一记凶狠的膝撞。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孔瞬间扭曲变形。
可他仍不死心,想用另一只手去捡地上的枪,却被乘务员狠狠一脚踩住了受伤的手背。
何雨柱抬眼一瞥,看见老赵从车厢另一侧快步赶了过来。
老赵手里拎著一截不知从哪里折断的拖布木把,对准疤脸男人的后脑勺,“哐哐哐”就是一顿猛砸。
也不知究竟有没有把人打死,总之那人当场躺倒在地,再也不动弹了。
紧接著,那名乘务员郑重地向老赵道谢,声称多亏了他出手协助,才成功制服了劫匪。
隨后,乘务员又动员在场的乘客,將剩下的三名匪徒牢牢捆绑起来,关进了列车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