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到底收是不收?

      何雨柱若是个普通的半大孩子,或许还能勉强凑合挤一挤,可眼前这小伙子长得如同成年男子一般,实在是没法安排。
    “您家里若是住得下,我就不另外找地方了。”何雨柱说道,“若是住不下,还得劳烦师伯帮我找个可靠的牙人,我自己租一间房子便是。”
    “行。”袁天鸿当即应了下来,“那等午市忙完之后,我便带你去看看。”
    “谢谢师伯!”既然还没有正式拜师,何雨柱便依旧用这个称呼。
    等到午市收工,袁天鸿便领著何雨柱离开了会芳楼。
    两人寻了好一阵子,何雨柱最终看中了一处离酒楼不远的小院。
    院子很小,只有一间正房、一间耳房,外加一个狭小的灶披间。
    他不愿住人多事杂的大杂院,这独门独院的小院子正合他的心意。
    每月租金是两块大洋,何雨柱十分爽快地签了租约,送走了牙人。
    袁天鸿不免有些担心,开口问他身上银钱可还够用——这工还没开始做,就先租下一间不便宜的房子,这孩子花钱似乎有些太冲了。
    “师伯儘管放心。”何雨柱开口宽慰道,“离家时我娘给了充足的盘缠,足够住上几个月了。再说,咱们在店里吃饭又不用花钱。”
    “你这孩子……”袁天鸿摇了摇头笑了笑,“那今天你先自己收拾收拾屋子,过两天我再带你去家里认认门!”
    “哎!记住了!”何雨柱连忙应道。
    “还记得回去会芳楼的路吧?”
    “记得牢牢的!”
    “那我先回去了,你明儿一早记得准时过来。”
    “我送送师伯!”
    送走袁天鸿,何雨柱简单打扫了一下屋子。
    隨后他便出了门,找了个无人的僻静角落,从隨身的空间里取出一捲铺盖,扛著回了小院。
    之后他又出去了一趟,这次买了脸盆、水壶等日常必需的物件。
    至於锅碗瓢盆则没有置办——他独自一人,並不打算回来开火做饭。
    到了晚上,他在这新租的小屋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他便准时赶到了会芳楼。
    等袁天鸿到了,先带著他去办理了入职的相关事宜。
    接著,袁天鸿向后厨眾人介绍了何雨柱,还给他指定了灶位,让他先熟悉熟悉环境。
    何雨柱也没有閒著,將菜单上的各式菜式细细看了一遍。
    凡是自己会做的,他都默默记在心里,还特意嘱咐传菜的伙计多留意,以免送错单子耽误了客人用餐。
    隨后他便开始自行配菜备料、切墩起手。
    袁天鸿抽空过来查看过一次,见他並未像某些熬上三灶的人那样从此不再动手,也不隨意使唤旁人,只是安安稳稳地踏实干活,心下不由得暗暗点头。
    中午客人陆续上门时,起初何雨柱很是清閒,异常清閒——没有一张单子落到他的灶上。
    直到別的三灶师傅忙得不可开交,將单子转到他这里,情况才骤然发生改变。
    待他做的菜端上桌,接连获得客人好评,他这边的灶台瞬间便如同战场一般忙碌起来。
    切配之类的活计他根本顾不上,后来后厨直接调来了两个人专门给他打下手。
    他那炒勺顛得飞快,灶上火星直冒,中间连一口水都顾不上喝。
    午市过后,饶是他体力远超常人,也感到了几分疲惫。
    前面的白掌柜还特意进来了一趟——只因这日点素菜的客人明显比往常多了不少,而且大多是看见別桌点的菜色而跟风下单。
    进来一看,单子竟大都下到了何雨柱的灶上,白掌柜心里暗暗庆幸:昨日那个决定真是做对了,让这样的人才去切墩学基础,简直是暴殄天物。
    晚市的情况也相差无几。
    直到收市之后,白掌柜又来了一趟,专门找何雨柱谈了话。
    他决定破例,给何雨柱分一点“灶份”——这本是新上灶的人根本没有的待遇。
    同时,他也叮嘱何雨柱稍微收著点本事,这般干下去,別的三灶师傅恐怕就没活路了。
    何雨柱忙起来的时候,还真没顾及到旁人的感受。
    经白掌柜这一提醒,他才察觉別人看他的眼神確实带了几分幽怨——今日,他確实太过抢眼出风头了。
    何雨柱赶忙答应下来,又从早上看过的那些菜式里,选了几样最拿手的作为自己的主打菜品。
    其余的菜式,则表示除非后厨实在忙不过来,否则不再接单。
    白掌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几位三灶师傅也都暗自鬆了口气。
    若非何雨柱还不会烹製清真肉类,以他的手艺,直接上二灶也完全没有问题,何必跟他们爭夺这些活计。
    何雨柱的出色表现,自然也被后厨其他几位主厨看在了眼里。
    他们心中也不免活络起来,只是何雨柱毕竟是带著家信专程来找袁天鸿的,他们不好直接上前过问。
    接下来的几日,何雨柱便没有之前那般忙碌了。
    但凡是吃过他做的菜的客人,还是会专门点名要他掌勺,这却是无法避免的,別的三灶师傅也挑不出半点理。
    就这样过了一周,白主厨与马主厨就有些忍不住了,他们直接找到了袁天鸿。
    “老袁,这何雨柱你到底收是不收?”白主厨率先开口问道。
    “就是,你到底收不收他?”马主厨也跟著附和问道。
    “怎么,我收不收徒弟,你们也要插手管?”袁天鸿觉得他们有些多管閒事,语气便不太好。
    “若是跟著你正经学徒出来的,我们自然管不著。”白主厨直截了当地说道,“但这何雨柱你若是不收,我们俩可就收了。”
    他年过五十,徒弟收了不少,可眼下最出色的也才到二灶的水准。
    何雨柱做的菜他亲口尝过,觉得这小子若能得到真传,將来的成就必定在自己之上。
    “对!”马主厨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厨子也要脸面,能有个出眾的徒弟,说出去自己脸上也有光彩。
    “什么?你们这分明是抢徒弟啊!”袁天鸿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
    “话可別说得这么难听,你一没让他敬拜师茶,二没让他行拜师礼,这算哪门子的师父?再说了,人家那手本事,有哪一点是跟你学的?”白主厨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谁说我不打算收了?”
    “收?那你还一直把人家晾在一边,我看你就是诚心不想收。”
    “我这不是想再多考察考察一番嘛!”
    “呵,你要是再这么考察下去,那我们俩老头子可就不客气了,这孩子我们同样看上了。”
    马主厨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
    “你们怎能这样行事?”
    袁天鸿心里清楚,自己门下徒弟中最好的也还在三灶位置上打磨,真正能独当一面的一个都还没有。
    “好苗子谁不想要?”
    白主厨紧跟著向前一步,语气里带著不容退让的坚持。
    “那他是我先看中的徒弟,你们谁也別想抢。”
    袁天鸿瞪圆了眼睛,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是不是你的徒弟可还不一定呢,咱们把孩子叫过来当面问问,你能教的东西,我们俩难道就教不了吗?”
    马主厨脸上依旧掛著笑,慢悠悠地说道。
    “问就问,我就不信了,他父亲是我师弟,我叫他来拜我为师,他难道还能转头去认別人做师父?”
    三人当下便將何雨柱叫了过来,何雨柱看著他们三人一副斗鸡般对峙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困惑:“三位主厨这是……?”
    “柱子,我们俩老头子想收你当徒弟!”
    还没等袁天鸿开口,性子最急的白师傅已经抢先说出了口。
    “您二位……这是要一起收下我吗?”
    “啊?什么一起收。”
    这话让两位主厨都愣住了,同时拜两个师父,学的还是同一门手艺,这样的事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
    “哦,对不住,是我想岔了,还以为您二位打算一同收徒呢。”
    何雨柱连忙抱拳拱了拱手,开口致歉。
    两位主厨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暗自琢磨起来。
    何雨柱这话问得倒是颇有几分门道,难不成他当真存了同时拜两位师父的心思?
    “拜他们做什么,要拜也得先拜我!”
    袁天鸿赶忙开口说道,语气里透著焦急。
    “师伯,您三位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何雨柱脸上写满了不解,疑惑地问道。
    “还能是哪一出,两个老傢伙,抢徒弟唄。”
    “哼!”
    “这叫让柱子自己选,怎么能叫抢呢。柱子,你自己说,你是怎么想的?”
    “那……我可就直说了。要是话里有什么犯忌讳、得罪三位的地方,我先给您三位行礼赔个不是。”
    何雨柱再次郑重地抱了抱拳。
    “你说,我倒想听听你能讲出什么道道来。”
    年纪最长的白主厨缓缓开了口,声音里带著审视。
    “行,那我就说了。”
    “说吧。”
    马主厨和袁天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这样,我想先问问,您三位拿手的招牌菜,是一样的吗?”
    “那怎么可能一样!”
    白主厨当即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