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虎逼啊,跳伞不带降落伞?!
第95章 你虎逼啊,跳伞不带降落伞?!
“你居然还会剑御?!”
苏恩曦看著那几把在空中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游走的蝙蝠鏢,表情精彩,“你这傢伙的言灵列表到底有没有底?你是哆啦a梦吗?”
“而且————难道你是想学电影里那样,把整座青铜城直接从地下拔出来?!”
她的脑洞再次突破天际。
“如果我真能那样做就好了。”路明非摇了摇头,手指微动,蝙蝠鏢回到战术腰带,“现在的我,最多也就是在地下挖个洞,拔城这种事————等我哪天吃了全部龙王再说吧。”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手指在那个预定的红点画了条线。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先开无尘之地”,把它当成盾,撑开几百万吨的水压,排空泥沙。”
“然后开启剑御,针对性地清理坚硬的矿石。
1
“无尘之地负责推”,剑御负责吸”。”
“一点点啃掉那层坚硬的外壳。”
“这样应该足够让青铜城露出一条哪怕是一米的缝。”路明非的眼神变得幽深,“当然————前提是那玩意儿真的在那下面。昂热和你的风水学最好都没骗我。”
“而只要露出一道缝隙。”
他的手掌做了一个切入的动作,“我就能顺著那条缝钻进去,直接进入那个龙王的寢宫。”
“不行!”
苏恩曦眉头紧锁,手里的薯片袋子被捏得哗哗作响,“理论通过不代表现实可行。在几百个大气压的深海,双言灵输出,还要玩这种微操?”
她盯著路明非,语气森寒:“你的脑子会烧成焦炭,血管会直接爆开,变成一团深海里的血雾。”
“真的...”
“你的身体绝对扛不住。”
“虽然你是个疯子,但我不想当你遗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只负责管帐,不负责收尸。”
“哼哼————”
路明非耸肩,那股无赖劲儿又浮了上来,“我也还是那句话。”
“大不了就爆了。”
“这世上总有些事,不做的话,活著跟死了没区別。”
“比如————看著太阳熄灭而无动於衷。”
他转身,没有再给苏恩曦反驳的机会。
显示器微弱的萤光映照著路明非那张略显轻鬆的脸。
结束了。
这大概是他这次在这个世界打的最后一把游戏。
明天。
三峡。
青铜城。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修罗场。
想想————还真有点捨不得呢。
“唉————”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巴莉那傢伙有没有帮我把le集团的限时活动给肝了。那个消灭外星怪兽”的副本可是有时限的,要是错过了那个限定皮肤,我会哭死的。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等等...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样击中了路明非。
工资。
自己是不是忘了给那个红色的极速者留那一千美金的工资?
如果她发现老板跑路了还没有工资————
“她不会为了买那个超级至尊披萨,把我的机器人手办给卖了吧?!”路明非抱住了脑袋,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不要啊!那可是限定版!全世界只有一个!”
“叮咚。”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財迷心窍。
来自游戏。
路明非不解地切回《魔兽世界》的界面。
聊天框里,依旧是熟悉的id跳动著。
【私密】小黄鸭。
那个十五天来陪他从艾尔文森林一路砍到黑石塔,混了一身t2装备却只会平a
的女兽人。
她就像是一个只会跟著他的影子。
只要他在,她就在。
每天晚上他都要陪这个操作烂到令人髮指的绿皮刷本,说实话,简直比在哥谭当义警还累。
而且明天就要去三峡玩命了,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赶紧钻进被窝。
【私密】明明:以后不用等我了,我要去忙更重要的事情。
【私密】小黄鸭:“你要下了吗?”
【私密】小黄鸭:“是很重要的事吗?像上次说的————离家出走?”
路明非撇了撇嘴。
这姑娘怎么满脑子都是离家出走?这是青春期叛逆综合徵吧?
【私密】明明:“比那个严重。去打工。搬砖。赚钱养家。”
他隨手敲下了这行字。
去水下挖青铜城,四捨五入也算是搬砖吧?虽然搬的是龙王的青铜砖。
【私密】小黄鸭:“那————辛苦了。”
【私密】小黄鸭:“明明真的很厉害。什么都会。”
路明非看著这句毫无营养的彩虹屁,心里居然有点莫名的小得意。
被一个傻白甜崇拜的感觉,虽然廉价,但也不坏。
尤其是对於一个即將去面对未知的屠龙勇士来说。
【私密】明明:“行了,別硬吹。朕要歇了。你也早点睡,少熬夜,不然黑眼圈掉下来能砸脚面。”
【私密】小黄鸭:“嗯。”
【私密】小黄鸭:“那————你会成功吗?”
【私密】明明:“废话。也不打听打听,全服第一绿皮兽人是谁?本大爷什么时候输过?”
【私密】小黄鸭:“嗯。我相信明明。”
【私密】小黄鸭:“那————等你搬完砖————会带我去看那个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那个?
【私密】明明:“哪个?”
【私密】小黄鸭:“那个————真正的夕阳。”
【私密】小黄鸭:“你说外面其实是画。我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脑仁生疼。
这丫头是被困在塔里的长髮公主么?对窗外的执念深得像个怨灵。
【私密】明明:“看。都看。等我发了工资,买个大飞机带你去看。行了吧?”
【私密】小黄鸭:“真的?”
【私密】明明:“等我打贏了那个boss,拿到宝藏。我就带你去看。比真金还真。去看全世界最大、最红的夕阳。比东瘟疫之地里的好看一万倍。但现在麻烦赶紧睡觉。晚安。”
【私密】小黄鸭:“能拉鉤么?”
可路明非依旧没等女孩的第二条消息回过来,就利落地关了电脑。
屏幕黑了。
电脑的风扇停止了转动。
房间里只剩下掛钟的滴答声。
而在那片虚擬的大陆上,那个叫小黄鸭的兽人,依然站在新手村门口,掏出小本本,郑重其事地记下了一笔。
拉鉤。
她相信这个承诺。
哪怕承诺的主人,即將去往另一个世界。
路明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告诉自己这就是网友。
拔了网线,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什么夕阳,什么承诺,那都是伺服器里的数据包。
明天,他是要去跟龙王玩命的夜翼。
至於小黄鸭————
大概等他从三峡回来,这姑娘早就忘了这茬,或者已经找到了新的练级大腿了吧?
“睡觉睡觉。狗命要紧。”
路明非嘟囔著,像条丧家之犬般钻进被窝,“今晚这被子怎么这么————”
並不冷。
相反,有一种甚至可以说是过分的热度。
路明非刚钻进去,那个熟悉的热源就像是一块自动寻路的年糕,毫无阻碍地黏了上来。
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抵在他的后背上,呼吸间的热气透过睡衣渗进皮肤,烫得皮肤发紧。
“你到底怎么出现在这的————”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语气里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那种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无奈。
他明明反锁了门,还在门口撒了特製的萤光粉,甚至在窗户上装了震动警报器。
这套防御体系放在哥谭市,足够把阿福拦在门外半小时。
但在身后这个白金髮色的萝莉面前,防线脆得像层湿透的卫生纸。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都无法发现你?难道你的言灵是虽然我在这里但你就是看不见”吗?”
“你是友利奈绪吗?”
身后的女孩没有说话。
“明天我就走了。”路明非嘆了口气,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满足一下临终关怀,告诉我真相好吗?”
,,沉默。
久到路明非以为自己是不是忘记给她上发条了...
导致女孩待机休眠了。
“镜瞳————”
那软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像是在读说明书。
“复製,解析。”
“当然也可以拷贝別人的言灵。”
路明非僵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他的能力,但在这个语境————
所有的拼图在这一刻咔噠一声扣在了一起。
为什么【镜瞳】解析不了她?为什么她身上总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迷雾?
“你也会啊。”
路明非恍然大悟,“我就说为什么每次都扫描不到你的言灵波动,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用钱砸人的无能力者————”
他转过头,试图在黑暗中看清那张精致的小脸。
“所以你拷贝了谁的言灵?”
沉默。
零把脸埋进了他的背上,这是一个拒绝回答的姿势。
路明非耸了耸肩。
无所谓了。
在这个满是疯子、龙类和混血种的精神病院里,多一个能ctrl+c、ctri+v的掛逼也没什么稀奇的。
只要她別把匕首插进自己腰子里就行。
他抄起旁边备用的第二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春卷,试图构建一道物理防火墙。
翻身。
继续背对著她。
“睡觉。”
窸窸窣窣。
可那个被子卷还是被这只鍥而不捨的小猫从外面扒开了。
温热的身体再次贴了上来。
“路明非。”
“我想睡觉。”
路明非闭著眼,咬牙切齿,“明天要打仗,睡眠不足会影响反应速度。”
“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又是这个问题。
执著得像是那种每隔五分钟就要確认一遍主人有没有在外面养狗的哈士奇。
路明非真的很想转过身去,捏著她的脸问一句:“大姐,你是我的监护人还真是我妈?”
但他睁开眼,对著那片黑暗。
火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发不出火。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种依赖。
她只想在他身边睡觉。
哪怕只是听听他打字的声音。
可恶,这个明明自称是皇女的傢伙...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黏著自己?!
“网友————”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一个只会打游戏的小呆瓜。行了吧?”
“睡觉。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轰轰—轰——”
巨大的旋翼切割著湿润的空气。
一架黑色的贝尔407重型直升机,像是一只钢铁铸造的猎鹰,撕裂了笼罩在江面上的晨雾,贴著浑浊的江水低空掠过。
下方,就是长江。
这条滋养了半个中华文明、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母亲河,在流经这片被称为三峡的峡谷时,展现出了它最狂野的一面。
两岸群山如削,峭壁千仞。
瞿塘峡的雄,巫峡的秀,西陵峡的险。
古人在诗里写两岸猿声啼不住,不过路明非觉得这就是文人骚客在画舫上喝多了的臆想。
毕竟在如今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声中,你只能听到一种声音。
江水撞击岩石的怒吼。
是这条黄色的巨龙被群山束缚时发出的不甘咆哮。
这里也是白帝城。
是刘备託孤的悲凉之地,是公孙述称帝的荒诞剧场,也是..
那位被称为青铜与火的龙王,为自己修建的青铜寢宫。
可这些死鬼皇帝的野心早已化作尘土,只剩下这座孤岛像颗死人头骨般矗立在江心,空洞地注视著这架闯入的不速之客。
坐在舱门边,路明非双腿悬空,任由那种能把人吹成面瘫的强风拍打在脸上。
他戴著那副战术护目镜,穿著那身夜翼战衣,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防风衝锋衣,看起来像是个准备去极地探险的疯子。
在他身边。
楚子航抱著那把名为村雨的长刀,闭目养神。
別问这傢伙为什么来..
如果你早上推开门,发现一个提著刀的杀胚在你家门口像座雕像一样在大雨夜蹲了一整晚,你也会为了保命把他带上的。
驾驶座上,酒德麻衣戴著墨镜,那双长腿极其囂张地搭在仪錶盘旁边的踏板上,一边哼著歌,一边操纵著这架大傢伙在狭窄的峡谷间做著特技飞行。
“ladies and gentlemen!“
她的声音通过无线电耳机传遍全舱,“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目的地是地狱,或者是天堂,反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当前高度100米,水流速度6米每秒。”
“预计还有三分钟抵达预定空投点。”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把降落伞背好!”
“你能不能把你那个像是在夜店喊麦一样的广播腔收一收?”
路明非对著无线电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去考古加爆破,不是去开空中派对。”
“嘖...”
酒德麻衣十分不满,显然对路明非的不解风情表示鄙视。
路明非没理她,转头看向身边那个坐得笔直的少年。
“真要和我去吗?”
风很大,把他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但那种严肃感依然清晰可辨。
“下面可没有安全绳,也没有復活点。”
“去。”
楚子航只回答了一个字。
“行吧————”
路明非嘆了口气。
这傢伙怎么就像是认准了主人不回头的傻狗。
罗宾!你要学会独立!
“那我们接下来跳到下面的陆地上,薯片安排的船就在那里接应。”
说实在的...
路明非只是想让楚子航知难而退。
“好。”
楚子航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
“————“
我让你跳你真跳啊?你虎逼吗?!
男孩清了清嗓子,他指著下方那条奔腾不息的黄色巨龙。
“助手,你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楚子航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波涛。
“水,流速每秒6米,含沙量...
”
“错。”
“这是酒。”哼哼著不知道从哪个老头那学来的骚话,路明非鬆开抓著扶手的手,身体前倾,“是那个叫诺顿的孤单君王,用来洗刷他几千年孤独的酒。”
“现在,我们来陪他干这一杯。”
话音刚落。
就像是一滴雨水想要回归海洋。
他就那么从百米高空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楚子航眉头皱紧。
自杀?
不,不需要思考。
下一秒,楚子航也鬆开了手。
黑色的风衣在空中展开,如同折翼的鸟,追隨著路明非的身影坠落。
他对这个男人的信任超越了物理常识。
既然路標指向地狱,那就去地狱吧。
驾驶座上,酒德麻衣正准备按下自动悬停按钮,余光瞥见这一幕。
“降落伞包好像还在架子上————”
她意识到一个问题。
“臥槽!”
这两个人根本没背伞包!
“他们是两个虎逼吗?!”酒德麻衣发出了尖叫,“这摔下去就是两滩肉泥啊!我怎么跟她们交代?!”
但她尖叫也没用了...
因为那两人已经像石头一样坠向江岸惨白的乱石滩..
距离地面还有三十米。
二十米。
酒德麻衣倒吸一口凉气。
奇蹟发生了。
一个绝对纯净的球形领域在离地干米的虚空中张开。狂风、水汽、甚至重力,都被这个领域蛮横地拒之门外。
【言灵·无尘之地】。
路明非踩在透明的气流上,不仅托住了自己,还一把抓住了后跳下来的楚子航的衣领。
两人就像是一片落叶,又像是一根羽毛。
在那狂乱的江风中,以一种机反常识的姿態,缓缓飘落。
衣袂翻飞,神情淡漠。
酒德麻衣张大了嘴巴,墨镜滑到了鼻樑上。
哪怕她是专业的忍者,但这一幕————
这画面太诡异了。
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怎么感觉有人修仙不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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