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甜甜,回到我身边可以吗?
他微微探下身,故意嚇唬她。
苏甜脸色惊了惊,望进他眼底的目光一动不动。
瞧她那般惊愕的模样,他禁不住,抬手往她鼻子上勾了一下。
然后变换了手势,把手从她肩膀上移下来,牵住她的手,带著男人的力道,不容置疑的扯著她走进室內。
屋內的灯光亮起,至简的现代装修风格,搭配简奢的软装。
客厅落地大玻璃幕虽然屏蔽了户外澎湃的海浪声,但视线毫无遮挡,一望无际的海面尽收眼底,视线仍旧十分开阔。
只可惜,眼下是晚上,只能看到微弱灯火照亮的近处海岸线。
苏甜在心底感嘆一声,顾砚沉的財力名不虚传。
只是她就纳闷了,他这样一个人,为什么非跟她过不去?
而今,的確是过不去了,她又能怎地?
顾砚沉把她带到沙发跟前,压著她的双肩,將她按坐下来。
他也隨著半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扶在她的身侧沙发上,成一个半包围的姿態。
他微微抬头,那张五官清晰,始终俊逸的脸上带著些许的疲惫,眼眶青黑。
此刻,她才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憔悴。
她想到了他们说的顾氏的公司情况,她动了动嘴,想问,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既然都已经决意跟他划清界限,那么“关心”是否有点同情心泛滥?
顾砚沉先是低头思虑了半分钟,再次抬头凝望她时,脸色平静无波。
“苏甜。”他的嗓子有种哽咽的低哑,“我实在是太忙了,对你有所冷落是我的错,但你这就移情別恋,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甜一噎。
面对他这个样子,她怎么觉得真是自己不应该?
不行,她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再被他诱导了。
“我们俩不合適!”她的声音也不重,带著试探。
“怎么就不合適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眉心凝成一个“川”字,“你想要自由,想要自我,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有一点点耐心,好好了解我呢?”
“顾总,过去的都过去了,就…,就不要再提了吧?”
她还是不肯原谅,不肯妥协,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顾砚沉只是静静的仰视著她,不一会儿,莫名的,他的眼眶泛红,在一滴泪即將要夺眶而出时,他歪过脸,迅速的拭去。
这里没有美酒,没有烛光,只有白炽灯下,两颗无法交融的心。
而今,既然把她掳到此处,他就必须说清楚。
顾砚沉重新调整了情绪、思路,正好开口掏心掏肺。
“我——”
嘴巴刚动,谁知,电话就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公司法务部那边打来的。
深夜急电,他不能不管。
只好起身走到一边去,接了电话。
见他退开的距离远了一些,连同一股逼人的气场一同褪去,苏甜紧绷的身体鬆了下来,整个人软在沙发上。
顾砚沉在一旁用低沉的声音与对方交流著,苏甜在稀碎声音中能听出他谈论的正是有关顾氏集团的事务。
如何谋划,如何布局,什么证据,什么扼杀等等……
听得出来事情很紧急,他处理得也十分谨慎。
坐在沙发上的苏甜也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翼翼的等待著。
在心里其实很希望他能处理好,让他的顾家化险为夷。
大半小时后,顾砚沉掛了电话,回过头来,发现她坐在原处都没挪动屁股。
他怔了一下,这个女孩儿,在他面前还是如此乖巧、安静,娇软到令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呵护。
他收起手机,再次走过去。
他站在她面前,俯身摊开双手,扶在她后背的沙发上,將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苏甜肩膀瑟缩,只是下意识的被他熟悉的霸道气场惊嚇到。
而他低头垂眸间,发现居高临下看著她嫩白的脸颊,以及躲闪他的目光。
於是,他单膝跪下,把身子降低,低到甚至微微仰起头,深情的望向她的娇柔。
试图用一种宠护来打消她对他的抗拒。
“甜甜。”
他很少这么喊她,没有戏謔,没有挑逗,更没有压迫,而是带著下位者的姿態,诚恳的试图和谈。
“过去的,可以不要再提了,你说的。”
他顿了顿,那是需要调整心底沉重的负担。
“回到我身边,可以吗?”
苏甜对上他这副卑微的渴求模样,双手默默绞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种反差感,令她有些揪心。
顾砚沉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你所有的要求,说出来,我——,都满足你……”
声音已经出现微微的砂砾感,有些语哽。
两人的眸子都停顿了,时间似乎慢下来。
空间里仅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显然不知道如何往下细说,更不知还能怎样妥协——
见她眼中抗拒的光也柔和了下来,乖顺的像一只小猫。
他动了。
手掌微微用力,撑起上半身。
仰著下巴,倾唇过去。
眼帘降下,情眸里只有她动人的娇软。
对著她欲语还休的红唇,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唯有用行动证明。
她不知道是走神了,还是真在考虑,居然没有拒绝。
只是木訥的,呆看著他熟悉而性感的唇一寸寸,靠近。
近到两人的呼吸声已经开始交融,她都没有躲闪。
他的心渐渐鬆弛,带著欢喜,眼眸闭拢,让全部真情都投注到这个吻上。
当两唇即將贴合的那一瞬。
突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两人同时为之一颤。
而顾砚沉脸上掛上无奈的羞恼。
顾氏多事之秋,他不得不暂停下来。
抽身拿出手机。
这次是黎庄打来的,“老板,谢以珩……”
黎庄还没说完,顾砚沉便迅速起身,暼了身旁的苏甜一眼,转身直接走到了阳台外面。
“你说什么刘风最近频繁跟谢以珩接触?”
由於他走得远了些,苏甜没再听见他们的谈话內容。
她只是呆看了他坚挺而忙碌的背影片刻,神情似乎才缓过劲来。
苏甜,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难道又被顾砚沉的甜言蜜语蛊惑了吗?
不知道他老谋深算么?虐杀你一个小兔兔,完全可以本色出演么?
她恍悟般长吁了一口气。
可眼下夜深人静,月夜荒凉,如此陌生的地方,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只能老老实实的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