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陪同进组

      等江別贺道別,和恨不得马上拉著江別贺拜把子的孙哲一起走出別墅大门后,整个偌大的客厅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
    刘晓丽跌坐在沙发上,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都叫什么事啊。
    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搭了那么多面子,把王思明、赵文轩这帮天之骄子聚到一块儿,为的就是给江別贺来个打击。
    结果呢?
    人家连髮型都没乱,几句话就让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知难而退。
    最可气的是孙哲。
    这小子平时看著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跟中了邪一样?
    被人家几句就忽悠得找不著北。
    而且上赶著要给人家送钱!
    刘晓丽揉著胀痛的太阳穴,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江別贺这小子確实是有点才华在身上的。
    这种男人,太危险了。
    刘晓丽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女儿。
    刘艺非还保持著刚才看著江別贺出门时的姿势,双手捧著红扑扑的脸颊,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秋波流转,全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完了。
    刘晓丽心里咯噔一下,心顿时凉了半截。
    自家这颗辛辛苦苦养了快二十年的白菜,这是彻底让人家连盆端走了啊。
    这眼神她太熟悉了。
    当初自己年轻时,不也是这么看著那个人的吗?
    强行拆散?
    刘晓丽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被自己掐灭了。
    不行。
    这丫头看著温顺,骨子里轴得很。
    现在她正对江別贺上头,如果自己这时候跳出来当恶人,强行禁止他们来往,只会激发这丫头的逆反心理。
    说不定明天就能背著包离家出走了。
    更何况,那个孙哲的態度也让刘晓丽心里打起了鼓。
    孙哲资本雄厚,他既然能被江別贺的项目打动,说明这叫《红衣》的恐怖片,绝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地下电影。
    要是江別贺真的能靠这部戏,把茜茜推上一个更高的高度呢?
    刘晓丽是个控制狂不假,但她更是一个母亲。
    只要是对女儿事业有帮助的事,她什么身段都能放得下。
    既然明著拆散行不通,还会把女儿推得更远,那就换个玩法。
    不能防著他在外面偷吃。
    那就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打定主意后,刘晓丽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伸手握住女儿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拍了拍。
    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
    “艺非啊,妈看出来了,这个小江导演,確实有点东西。既然你这么想演他的戏,妈也不拦著你了。”
    刘艺非一听,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亲,说到:
    “真的吗妈妈?你不反对了?”
    看著女儿灿烂的笑容,刘晓丽心里又是一阵泛酸,不过还是强撑著笑著道:
    “当然是真的,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啊,恐怖片这种题材,国內环境毕竟复杂,审查严、拍摄苦。你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妈实在是不放心。”
    刘艺非刚想说自己不怕苦,就被刘晓丽打断:
    “所以妈妈决定了,这部戏,妈妈亲自跟组!我也正好以你个人工作室的名义,去剧组掛个监製或者製片人的头衔。
    一来能在生活上照顾你,二来嘛,妈妈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多少能帮小江导演把把关,免得他年轻气盛,拍出什么过不了审的东西。”
    闻言,刘艺非根本不在意。
    反正明面上妈妈就是自己的经纪人。
    就算是没有这档子事,跟自己一起进组也是正常的事。
    只不过,刘艺非也不傻,知道妈妈进组是为了什么。
    不过她能做的,就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替江別贺祈祷,希望江別贺能承受的住自己母亲吧。
    ……
    第二天傍晚,天景大酒店。
    顶楼的包厢里,陈道和陈可辛正襟危坐。
    江別贺倒是很放鬆,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著手,目光偶尔扫过窗外。
    他在等一个人。
    只有新的女明星到了,自己才能够继续解析系统宝箱,才能继续维持自己的娱乐神话。
    陈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却瞟向江別贺,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子,是真的一点不紧张啊。
    今天他要见的人,可是江文丽。
    国內电视剧领域当之无愧的“大青衣”,手握飞天、金鹰、白玉兰三大视后奖盃,是真正意义上的殿堂级演员。
    这种级別的演员,脾气和规矩都大。
    別说江別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导演,就算是自己和老陈一起攒的局,人家肯点头过来吃顿饭,都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陈可辛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压低声音对江別贺说:
    “小江,待会儿文丽姐来了,你放轻鬆,就当是见个长辈。剧本的事別急著提,先吃饭,先聊天。”
    江別贺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这两人是好心,但他们不懂。
    他今天不是来求人的。
    他是来给江文丽一个机会。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服务生轻轻推开。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大概四十岁左右,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只是在她眼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纹路。
    她没有化妆,或者说化了那种几乎看不出来的淡妆,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长发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
    整个人看上去恬淡,像是从江南水乡的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来时,竟然莫名的给到人一股压力。
    那是一种经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证过无数起起落落后,沉淀下来的独特韵味。
    她就是江文丽。
    “道哥,陈导,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进入包间后,她声音清亮的衝著几人说道。
    “不晚不晚,我们也是刚到。”
    陈道和陈可辛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那种姿態,是面对真正平起平坐的朋友才会有的。
    江別贺也跟著起身,目光平静地与江文丽对视。
    江文丽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明显带著好奇。
    这就是陈道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