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三年前的井,与一串冰糖葫芦

      万朝天幕:带小兕子来现代过年!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三年前的井,与一串冰糖葫芦
    第32章 三年前的井,与一串冰糖葫芦
    王大爷的嗓门,像村口那只打鸣的大公鸡,洪亮且穿透力十足。
    一句“哭得跟个二百斤的傻子似的”,让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世民,大唐天子,天可汗,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他征战一生,什么场面没见过?
    玄武门喋血,渭水畔盟誓,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魔幻。
    傻子?
    还二百斤?
    天幕之上,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爆笑。
    【大唐尉迟恭:噗一哈哈哈哈!不行了,俺老黑要笑岔气了!陛下,二百斤的傻子!哈哈哈哈!】
    【大唐程咬金:史官!史官何在?!给朕记下来!贞观十二年冬,上於仙界乡野,被村夫误认为————二百斤之傻子!此乃千古奇闻!必將流芳百世!】
    【大秦始皇贏政:————(虽然没笑,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大明皇帝朱元璋:老李啊老李,你也有今天!咱当年要饭,都没被人这么说过!】
    李世民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想发作,想亮出天子身份,想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夫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
    可他一开口,声音都是乾的。
    “你————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王大爷把牛绳往地上一扔,走上前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李世民,眼神里充满了“你小子还想狡辩”的篤定。
    “咋能认错!三年前,大冬天的,就是你!蹲在村东头那口废井边上,抱著个破碗,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娃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村人都看见了!
    俺婆娘还可怜你,给你送了俩热馒头呢!
    王大爷越说越激动,一拍大腿。
    “你当时还说,你闺女跟你走散了,长得就跟年画娃娃似的!这不就是吗!”
    他指著躲在许长安身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的小兕子。
    这下,连许长安都愣住了。
    村东头的老井————三年前————
    他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李世民更是百口莫辩。
    他说他丟了闺女,这闺女还真就长得跟年画娃娃一样。
    这巧合,简直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阿耶,他为什么说你哭呀?”
    小兄子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角,大眼睛里全是困惑。
    她印象里的阿耶,是天底下最威严的英雄,怎么会哭得像个傻子?
    “我————”
    李世民喉头哽住,竟不知如何解释。
    “王大爷,真认错了。”
    许长安及时站了出来,挡在李世民身前,笑著递上一根烟。
    “这是我一远房表叔,从外地来看我的,今天头一回来。您说的那人,可能是跟他长得像。”
    王大爷接过烟,半信半疑地又瞅了李世民几眼。
    “真不是?”
    “真不是。”
    许长安语气肯定。
    “哦————那可能真是俺眼花了。”
    王大爷挠了挠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主要是这闺女,长得太俊了,跟你说的那人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牵起牛绳,临走前还对著李世民憨厚地笑了笑。
    “兄弟,对不住了啊,俺这人眼拙。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身板,可比那人结实多了,那人瘦得跟个猴儿似的。”
    说完,王大爷牵著牛,哼著小曲走了。
    只留下李世民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从二百斤的傻子,变成了瘦猴儿————
    他感觉自己的帝王尊严,在这一天之內,被一只鸡,一头牛,一个村夫,轮流按在地上摩擦,连渣都不剩了。
    回老宅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
    小兕子还在纠结那个问题,仰著小脸问。
    “阿耶,你真的没哭过吗?”
    李世民蹲下身,看著女儿清澈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
    他没哭过吗?
    在得知兕子气疾无药可医时,在梦见她离自己而去时,他这个铁血帝王,何尝不是在无人的深夜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只是,他不能在人前显露分毫。
    “阿耶是男子汉,不哭。”
    李世民揉了揉女儿的头,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忽然觉得,被误会成一个为女儿痛哭的傻子,似乎————也並非完全是羞辱。
    回到家,许母正在院子里洗山楂,红彤彤的果子堆在盆里,煞是好看。
    “妈,您这是要做什么?”
    许长安问。
    “做冰糖葫芦啊。”
    许母笑道。
    “念念没吃过吧?奶奶给你做,保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冰糖葫芦!”
    小兕子眼睛一亮,瞬间把“傻子”和“哭”忘到了脑后,兴奋地跑过去帮忙。
    洗净,去核,用竹籤串起来。
    小兕子的小手笨拙,串得歪歪扭扭,李世民便在一旁,大手握著小手,帮她把一颗颗山楂串得整整齐齐。
    阳光下,帝王与公主,化身为最寻常的父女,脸上洋溢著朴素的快乐。
    【大唐长孙皇后:陛下————他从未如此放鬆过。】
    【大汉武帝刘彻:朕竟有些羡慕。比起批阅奏章,似乎————串这个果子更有趣些。】
    熬糖是关键。
    白砂糖加水,在铁锅里慢慢熬煮,从小气泡变成大气泡,顏色由透明转为微黄。
    许长安掌控著火候,在糖浆最黏稠的瞬间,让许母把串好的山楂放进去,快速滚上一圈。
    “快,放板子上!”
    沾满糖浆的山楂串,被迅速放在一块抹了油的木板上。
    冬日气温低,滚烫的糖浆遇冷,几乎是瞬间就凝固成一层晶莹剔透的糖壳,在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
    “好啦!”
    小兕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递到李世民嘴边。
    “阿耶先吃!”
    李世民看著女儿满是期待的眼神,张嘴咬下了一颗。
    “咔嚓—”
    清脆的响声。
    冰凉的糖衣碎裂,紧接著是山楂的酸,与糖的甜完美交融。
    那是一种极致的,简单而纯粹的味觉衝击。
    “好吃吗?”
    小兕子仰著头问。
    “好吃。”
    李世民重重点头,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让他感到满足。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三十几年,征战天下,君临四海,所得的快乐,或许还不如眼前这一刻,陪著女儿吃一串亲手做的冰糖葫芦。
    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著糖葫芦,晒著太阳。
    岁月静好,仿佛连天幕上的喧囂都远去了。
    许长安看著母亲鬢角的白髮,心中一动,状似无意地问道。
    “妈,刚才那个王大爷说的,村东头那口老井,现在怎么样了?”
    许母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老井”两个字时,微微一滯。
    她放下手里的糖葫芦,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
    “那地方————不吉利。
    ,“以后,你和念念,都离那儿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