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到底是不是顾家遗落在外的孩子

      顾念早就被哥哥顾凛从政治部接回来了。
    这些天里,她在家待了好久,训练太累,再加上她那天当著好些人的面被政治部的人带走,显得她太没面子,便想著给自己放放假。
    左右她也不是有正式编制的,什么时候上班对她来说都一样。
    她终于越待越觉得无所事事时,便让哥哥顾凛给她安排了工作。
    原本哥哥顾凛是不想让她和时夏一个卫生室的,甚至想直接將她调到自己身边,这样顾凛也放心。
    但顾念还是拒绝了。
    她来京市的军区就是为了阎厉来的,当然要进连队的卫生室,这样能离阎厉近一点。
    经过哥哥顾凛的打听,时夏就在连队的卫生室,她想都没想,便让哥哥把她同时夏调到一处去,这样更能抓到两人假结婚的把柄。
    若是能找到证据,揭穿两人,再趁机与阎厉多相处,到时阎厉定会和时夏划清距离,她就有机会了。
    於是,在哥哥將事情办成后,她便来了卫生室报导。
    她哪里会想到,来这里的第一天竟然看到了阎厉和时夏如此亲密的模样?
    顾念的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阎厉,尤其视线落在阎厉搂著时夏的手时,那双眼睛骤然变得通红。
    怎么会?
    时夏和阎厉不是假结婚吗?
    她那天亲耳听到阎厉的妹妹和时夏的对话,她可以確定,她没有听错。
    可为什么,为什么阎厉会亲时夏,为什么他会用那样亲昵的语气让时夏想他?
    顾念不管不顾地走上前,仰著头质问道,“你们不是假结婚吗?”
    她问得理直气壮,一时间时夏都被问愣了。
    时夏轻笑一声,“你眼瞎?”
    顾念分明看见她和阎厉动作亲密,却还来问问问,真是烦死了。
    如今时夏和阎厉已经解除了误会,时夏说起话来也更有底气,对身后的男人也多了不少占有欲。
    顾念多看她男人一眼,她都觉得不舒服。
    顾念压根儿没看时夏,视线牢牢地定在阎厉的脸上,“你说话呀,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明明是假结婚,你为什么要亲她?”
    顾念死死的攥著拳头,哪怕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她仍不愿意相信。
    “你脑子有病吧?说了多少遍了,我和我媳妇儿是真结婚,你爱信不信,別来烦我们。”阎厉被她问得心烦,“这是我媳妇儿的办公室,滚出去。”
    顾念从小被宠著长大,哪里被这么狠地说过?
    她瘪著嘴巴,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阎同志,我妹妹是今天刚调过来的实习卫生员,你说话这么不客气,太不应该了吧?”
    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顾凛和顾野手里拎著给顾念带来的早饭,大步走到顾念身边,將人护在身后,“念念,没事儿吧?”
    见自家妹妹死死地咬著嘴唇,也坚决不哭的坚强模样,看得两兄弟心都要碎了。
    他们看向妹妹面前的两个人,眼中的怒气更盛。
    又是这个时夏。
    她怎么总和念念过不去?
    时夏看到顾凛和顾野的那一刻,心中一跳,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顾凛和顾野,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准备。
    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问问顾凛家中是否有过被拐的女孩,顾凛就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阎厉的大手,看了阎厉一眼。
    阎厉也回握住时夏的手,像是在无声地支持著她。
    时夏一双漂亮的杏眼仿佛闪著光,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两个男人。
    他们长得很好,顾凛是清瘦修长的长相,和阎厉这种健壮的类型不一样,顾凛不算壮,但身姿挺拔,看上去清瘦又有力量。
    確实如阎厉所说,他的下半张脸和时夏很像,脸型流畅,嘴巴的形状和下巴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顾凛一旁的顾野就和她更像了,尤其他们的眉眼,都是圆溜溜的、眼尾轻轻上挑的杏眼,就连睫毛翘起的弧度都极为相似。
    而被两兄弟护在身后的顾念则和两个哥哥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时夏也拿不准真相如何:她到底是不是顾家遗落在外的孩子。
    如果是的话,那顾念呢?
    是她有血缘关係的姐妹,抑或是没有血缘关係?
    时夏的脑子里乱作一团,无论如何也理不出头绪来。
    时夏正低著头思索,正好错过了顾凛看向她时眼中的那抹浓浓的厌恶。
    该问吗?
    见时夏反常地沉默著,顾凛则非常意外。
    平时他说一句,时夏能有十句等著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看著时夏,在看到她和小野相似的眉眼、和他相似的嘴和下巴时,目光顿了顿,隨即想到父亲的话,毫不犹豫地移开了目光。
    “时夏同志,我妹妹顾念是你的同事,以后希望你多多照顾……”顾凛说的话格外妥帖,但语气极为冷硬。
    “哥,你和她说那么多废话干嘛?”顾野瞥了时夏一眼,“不许欺负我妹。”
    阎厉冷笑一声,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时夏的血亲了,无论是不是,她媳妇儿都不该被这么欺负。
    阎厉打量著顾野那双和自家媳妇儿极为相似的眉眼,不明白为什么两人长得这么像,智商却差了这么多?
    他媳妇儿这么聪明,顾野怎么像被猪油糊了脑子似的?
    他毫不客气地道,“眉毛下面那俩窟窿是喘气儿的?我媳妇儿哪次欺负你妹了?是你妹总想破坏军婚,管严点儿,別哪天进去住单间儿。”
    被心爱之人这么羞辱,顾念再也憋不出,两行眼泪终於落下。
    顾野也顾不上和阎厉再吵下去,手忙脚乱地给妹妹擦眼泪。
    “哥哥,我,我不要在这个卫生室了……”
    她也是有尊严的,才不要继续受人侮辱。
    “好好好。”顾野哄道,“哥陪你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顾凛则皱起眉头,嘆了口气。
    妹妹顾念太任性,他才找熟人调好岗位,又要变卦。
    工作上的事情不是过家家,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他疲惫地揉了下眉心,刚要抬脚去找顾念,就被身后的人叫住。
    “顾凛同志,请你等一等,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时夏的声音丝毫没有平日里面对顾凛的攻击性,反而带著丝丝缕缕的紧张,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