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突破三层封印（1）
当霍雨浩遇见星铁愚者 作者:佚名
第46章突破三层封印（1）
唐舞麟正盘膝坐在自己的床上修炼。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了。
“舞麟，来锻造室。”唐舞麟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瞳孔微微放大，他的心跳从平缓的节奏骤然加速，咚、咚、咚，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奔涌的激动。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的可能。老师回来了。不是分身，是真的老师回来了。他能感觉到。不是用魂力感知到的，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像是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呼应。
锻造室在学校后面，是一栋独立的建筑。当唐舞麟站在门口，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老师离开的那天。
唐舞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在锻造台前的有个人，那人背对著门长发披在肩上，髮丝细而柔软。那背影很修长，很挺拔，像是山巔上的一棵青松，风来了不弯，雪压了不断。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锻造室都变得不一样了。
唐舞麟看著那个背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热热的东西从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滚落滴在衣襟上。
“老师。”他的声音在发抖。
霍雨浩转过身。他的嘴角带著淡淡的笑，“舞麟。”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静，那么温和，像是他从未离开过，像是他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现在回来了。
唐舞麟冲了上去。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快到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抱住了霍雨浩。双手紧紧地箍著他的腰脸埋在老师的胸口，鼻尖蹭著他的衣领。
那衣料很软，带著老师身上特有的温度。不是分身的温度——分身的温度是模擬出来的，虽然和真人的体温很接近，但仔细感受就能分辨出那层细微的、不自然的温差。这是真人的温度。温热而稳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一个小小的太阳藏在衣料下面。咚、咚、咚，慢而有力，那声音通过胸骨的传导，直接落进他的耳朵里，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双重节奏的鼓点。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眼泪在流，浸湿了老师的衣襟，在衣服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鼻子里全是老师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香味。只有老师身上才有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那股香气充满自己的肺腑，然后慢慢地吐出来。他在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一刻，记住抱著老师的感觉。
“老师，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霍雨浩的胸口传出来，带著哭腔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这几个字，从他的心里掏出来，捧在手里，递到老师面前。
霍雨浩抬起手，轻轻地放在唐舞麟的头上。然后手指开始动作，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揉著他的头髮。那力度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指尖触碰头皮的位置都能被精准地感知。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安抚著，从头顶一直蔓延到全身，从身体一直蔓延到心里。
“我留在手鐲里的分身，不是一直在陪著你吗？”
“那不一样。”唐舞麟从他胸口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整张脸都因为哭泣而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脸上全是泪痕，一条一条的，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分身没有——没有老师的味道。我能感觉到，那不是你。”
他说“味道”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脸也更红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只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老师会不会觉得他奇怪？会不会觉得他太依赖人了？他低下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老师的衣襟，把那块布料揉得皱巴巴的。
霍雨浩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软。像是长辈看著晚辈时会不自觉流露出的那种神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指轻轻地抹去了唐舞麟脸上的眼泪。指腹从眼角划过，带走一颗温热的泪珠；从脸颊划过，带走一道亮晶晶的泪痕；从下巴划过，带走一滴悬而未落的泪水。他的指尖很凉，触在唐舞麟滚烫的脸颊上，像是一片冰凉的丝绸贴了上来。那凉意从脸颊渗进去，一直渗到心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压了下去。
“我这不是回来了。”他说，“我先帮你解开一部分封印。”
唐舞麟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鬆开手，从老师的怀里退出来，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失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但他没有再去抱，只是乖乖地站到一边，等著老师下一步的指示。
“坐下。”霍雨浩指了指锻造室角落的床。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膝盖上，霍雨浩走到他面前，也在床上坐下。老师坐下去的时候，刚好和他的膝盖碰到一起。两人面对面，
“放鬆。”霍雨浩说，“不要抗拒我的力量。”唐舞麟闭上眼睛。然后，他感觉到了老师的手。那只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掌心贴著他的皮肤，然后，那股力量涌出了。
这次的力量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整片大海，海水疯狂地涌进来，灌满了每一条经脉，填满了每一个窍穴，充斥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唐舞麟的身体猛地一颤。
从脊椎开始，像是一条蛇从尾骨窜上来，沿著脊柱一路向上，经过腰椎、胸椎、颈椎，一直衝到头顶。然后从头顶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全身都在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內横衝直撞，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疼痛。不是之前那种被改造身体时的剧痛。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深处甦醒，在伸展它的四肢。唐舞麟的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但他没有叫出声。没有动一下。只是坐在那里，承受著那股力量。
霍雨浩借用景墨前辈的力量，开始解封。三道封印，前三道。他没有一次性全部解开，而是一道一道地来，循序渐进。封印的锁链在景墨的力量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轻轻一触就碎了。那股被封印的力量涌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像是爆发的火山。
他的身体在被那股力量撑开，像是要被撕裂成碎片。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气球，有人在拼命地往里面吹气，吹得他的身体越来越大，大到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危险的信號。他觉得自己隨时都会爆炸。
然后，疼痛开始消退。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什么东西覆盖了。霍雨浩的精神力和生命力涌入他的体內，像是温暖的泉水，淹没了那些疼痛。
第一道封印解开后，那股力量开始与他的身体融合。第二道封印。霍雨浩的力量探入更深处。那里的封印更坚固，封印的力量更强。但在景墨的力量面前，还是不够看。锁链碎裂的声音在他体內迴荡，像是有人在敲碎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封印瓦解，第二股力量涌出。这一次比第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狂暴。那股力量像是一条被关押了太久的巨龙，衝出牢笼的瞬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適应了。不是不疼了，而是他能承受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疼痛不再是无意义的折磨，而是一种信號——他的身体在变强，每一秒都在变强。那些疼痛是蜕变的代价，是重生的阵痛。
霍雨浩的精神力和生命力再次涌入，覆盖住那些疼痛。这一次，疼痛退得更快，舒適来得更早。唐舞麟甚至觉得，那些疼痛不再是纯粹的痛苦，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感觉。
第三道封印。霍雨浩的力量探入其中，景墨的力量隨之而至。两道力量合在一起，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轻轻一转，锁链碎裂，封印瓦解。第三股力量涌出，比前两次加起来都要猛烈。
唐舞麟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放鬆了。不是承受不住了，而是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接纳。那些力量不再排斥他，不再撕裂他，而是主动地融入他的经脉、骨骼、肌肉、血液。它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顿下来，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它们在他的丹田中安睡，在他的经脉中流淌，在他的骨骼中生长。它们不再狂暴，不再咆哮，而是温顺得像一群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躺在那里，等著他隨时召唤。
唐舞麟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心跳变得有力了，身体不再发抖了。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在他体內流淌，温暖而强大，像是有一条金色的河流在他的血管里奔腾。
他的身体在变强。不是一点一点地变强，而是跳跃式的、质的飞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更加致密了，骨骼更加坚硬了，他的力量在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