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大加封赏,內殿对话
在殿內两侧,百官按班列站定,齐齐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卿平身。”
千岁、万岁这一口號,大多用於正式场面,现在这个局面倒也合適。
而且由於武则天本人很喜欢听千岁这种称呼,因此朝堂上群臣多少也有点固定了这种在典礼场合使用的口號。
在让眾大臣平身后,李弘没有急著开始朝堂会议,而是先阐述了自己起事的原因,加强自己的正统性,这个还是他和上官经野商量出来的话术。
“孤此番举兵,非为一己之私,实为武氏乱政,软禁圣躬,屠戮忠良,祸乱社稷。孤身为大唐嫡长,国之储君,不得不冒万死之险,行清君侧一举,救父皇於困厄,安天下於倾颓。”
“昨夜兵戈骤起,惊扰京畿,孤心中甚是不安。今日召诸卿前来,只为安定朝局,申明法度。
此次起事,罪止武氏一党,其余文武百官,无论此前行止如何,只要今日恪守臣节,归顺朝廷,孤一概既往不咎。五品以上者官復原职,五品以下者各归本职,绝无半分清算举动。”
这句话一出,大殿內原本紧绷的气氛立马就鬆了大半,尤其是那些惶惶不安的下层官员。
这些身家性命保住了的官员们,纷纷俯下身子,再度对李弘躬身行礼道贺。
“臣等谢殿下仁厚,殿下千岁!”
李弘微微抬手,止住眾人的谢恩,觉得大殿內气氛缓和了许多,这些中底层官员应当愿意为自己开始做事后。
当即依大唐官制下达了一连串的安排,起事结束后,长安城的名声和大唐这个皇朝的周转不能停滯太久,各地异族对大唐的渴望可是从来不少半点的。
“上官仪,仍以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之职,掌西台詔敕,领衔百官联名上表,奏请陛下废黜武氏,收回权柄.......”
先是把眾大臣的官职原封不动的报一遍,上官仪虽暂未晋升,但掌握的权柄和第一个提到名称,眾人就知道,这位西台侍郎的地位已经比左右相要高了。
而把眾大臣的职位安抚好,李弘就开始按功封赏,或者说先让自己人顶上武则天那帮大臣离去,留下的空缺,好让朝堂继续周转。
“郭广敬,授左武卫大將军、司戎太常伯,总领京城宿卫,掌南衙禁军,分驻皇城、外郭城,严防诸州异动。”
“李孝节,加镇军大將军號,仍守兴安门防线,统领大明宫西南诸营,不得放一人一骑出入。”
“李烈,以左典戎卫大夫一职,仍守太极宫玄武门,掌东宫六率宿卫,严守太极宫禁。”
“王勃,杨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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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在此刻说明,再合適不过。郭广敬不仅官復原职,重新担任起十六卫大將军一职,还兼任起兵部尚书的职位。
李孝节更是获得从二品武散官职位,这一道道指令下达下去,被点到名的官员都是强压著兴奋之情出列,躬身领旨,作为胜利方的分赃现场,底下群臣没有半分异议。
“诸卿各司其职,各安其位。散朝。”
群臣退去,在朝会散去后,太极殿的內殿中,只剩下李弘与在东宫赶过来的上官经野两人。
內殿的窗欞半开,清晨的风带著微凉的晨露吹进来,李弘已经换下朝服,重新穿上那身鎏金明光鎧,只是卸下了沉重的兜鍪。
这位太子站在窗前,望著东北方向的大明宫,手掌无意识的摩挲著腰间父皇所赐的鹿卢剑,神色间带著几分挥之不去的焦虑。
显然虽起事成功,但李弘內心的仁厚又开始作祟,从犹犹豫豫就可以看出来,不是在担心李治就是不忍心对武则天下手。
仁厚好啊,犹豫好啊,上官经野没有去骂李弘。
李弘有这些品信对一个臣子来讲才是最好的,要是李弘杀伐果断,对自己母亲、父亲下手一点不带犹豫,那上官经野就得犹豫了。
“臣参见殿下。”
“经野,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坐吧,昨夜到现在,汝坐镇东宫,调度全局,是一夜未眠,辛苦了。”
確实略感疲惫的上官经野,没有矫情,在谢过座后,一屁股坐到坐垫上。
把昨夜到今晨的诸事,一一向李弘做起匯报工作。
“臣已按殿下吩咐,东宫府库的钱帛粮草,尽数分拨到各营、各衙署,將士们的犒赏已经发下去,降兵已妥善安置,打散编入南衙诸卫各营,没有生乱。”
“城外苏长绪传来消息,有数个折衝府的府兵前锋,已经到通化门外,见城门紧闭,因无攻城器械,不敢贸然进攻,只是在城外扎营,暂无异动。
武皇后派出去的十路勤王使者,被截住七路,只有三路往江南、剑南方向去了,短时间內绝无可能有回援抵达。”
“有內线传来消息,武皇后昨夜把陛下从蓬莱宫迎仙宫,迁到紫宸殿內殿,身边围了两百名心腹羽林军,不许任何人接近。
陛下本就风疾缠身,昨夜受了惊嚇,如今是臥病在床,武皇后只对外宣称陛下受逆党惊嚇,需要静养,不许太医、內侍近前。”
“........经野,父皇的身子,到底如何?武氏会不会借养病名义,苛待父皇?”
这是李弘昨夜起事到现在,最掛心的事,说实话,李弘的野心不支持他直接称帝,这次举兵起事,在李弘心里本就不是为那把龙椅,而是为救出被软禁的父皇,终结武后乱政的局面。
为自身性命与应有权力、为跟著他的这帮臣子的性命,李弘才下定决心起事。
可如今,自己是占了整个长安,却把父皇和武后困在了一起,万一武后狗急跳墙,对父皇不利,李弘是很难自己了。
“殿下,臣知道殿下忧心陛下安危,但请殿下放心,武氏绝对不敢加害陛下。”
“何以见得?其连亲生子女都能苛待,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这种话太苍白,显然说服不了正在担忧中的李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