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恍恍
苏红火过，也落魄过，现在刚被k姐捡了回来。
当年这位苏天后之所以在大火之后迅速“过气”，就是因为脾气太差。
她孤傲、刻薄，控制欲强、耍大牌，曾在一次颁奖礼上因为主办方安排的位置差，上台怒骂主办方，那一段的视频现在在抖音上还挺火。
流量时代，这反倒让她成为了“反抗资本”的代表。
在全民kol的新时代，屡屡有旧时代的过气歌手翻红，k姐便想在苏红身上也操作一把。
本小利大，值得一搏。
此刻，见苏红怒骂那个年轻歌手，k姐根本不在意，无名小卒，踩就踩了。
倒是年轻人嗓音很有特质啊……歌唱水平是差了点，但声音中的那种特质，有张韶含和王菲结合的一点味道，这很有意思。
一点声音特质，是歌手最重要的爆火根基，其他专业技巧舞台能力都可以磨练，程驍这是捡著了宝贝……她也想尝尝……
“別吵別吵~”k姐过去拉圆场，伸手就抓住那年轻歌手的手，指甲划动皮肉……
……
被骂了。
南清商有点茫然。
他正卸妆呢，身旁就劈头盖脸站了一个发疯的过气天后。
都是对手，他怎么唱，关她屁事……？
南清商眉毛一挑，正要骂回去，管你什么天后天母，不惯你脾气！
但程驍更快一步，舞台，特別是后台，就是娱乐圈名利场的战场，程驍一直全神贯注。
他一把拦在南清商和苏红之间，替南清商道歉：“苏老师，南清商他还小，是后辈，很多地方不懂，还要你教他。”
程驍作为王牌经纪人，惯会应付这种耍大牌的艺人了，几句话认低做小，苏红气焰也没办法再涨。
这时，一个清脆声音响起：“倚老卖老，算什么东西！”
老……谁老……？！苏红眉心皱纹登时结成一个可怕的『川』字，她现在最怕也最恨別人说她老！
“寧寧！”程驍喝止突然插话的沈昭寧。
沈昭寧狐狸眼中带著惯用的三分审视七分漫不经心，审视著苏红：“长的也老，唱法也老，穿的跟个猫头鹰一样土，听她唱歌以为回到20年前了呢，土死了！”
在没有面对南清商时，沈昭寧儼然回到了那个娇蛮声乐女王身份，字字戳心，声声见血，苏红肺都要气炸了，伸出手就要去撕烂沈昭寧的嘴。
南清商站起来拦，这时k姐便晃过来了，她一把握住南清商的手。
马上，南清商注意到，一股锋利之意在自己手背上停留。
想到刚才沈昭寧手上被扣下去的那块皮肉，他心头一惊，一挣扎，竟然没挣动。
k姐那只大肥手像是两块滑腻的奶油蛋糕把他的手牢牢包裹，发不出力，使不上劲，而手背已然剧痛……
走你！
南清商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娃，他沉肩扭胯俯身，以右脚为中心，右手为重心，猛得一甩。
砰！！！
巨大响声。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看到k姐竟是凭空飞了起来，然后重重躺落在地板上，地板发出惊人的砸落之声。
然后……恍恍。
k姐那浑身上下的肥肉竟又带著她在地板上弹了两下，像是落地的桌球一样。
这一幕实在太q版，像是动画片一样，有荒谬的非现实感，有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然后，就是低低沉沉乱七八糟的笑声。
k姐躺在那也蒙了。
她仰头望著那个摔倒她並俯视她的年轻歌手，张口轻声说：“……草你奶奶……你想死啊？”
你敢提我奶奶！南清商狠狠一脚踹在她那张臭嘴上。
……
乱七八糟。
k姐和苏红乘著房车离开的时候，k姐的脸、特別是嘴，是肿的，甚至可能掉了颗门牙。
她放言要让南清商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导演组则是一团混乱，第一件事，就是收现场工作人员的手机，刪除刚才的录相。
舞台上发生的选手与选手、选手与评委之间的问题，还可以是逸闻，能吸引流量。
但k姐这种人物被人在后台如此折辱，传出去都要被k姐记恨了，这可不值。
程驍在一片混乱中找了导演，他赔笑著：“车导，你看这事闹的……”
“再唱一期，再唱一期就走吧。”车导说，“程总，这是看你面子，我没办法，现在得有个取捨，都是兄弟，能理解吧？”
行。行。程驍能理解。
倒也不是说车导怕了k姐，就是没必要，在娱乐圈里，轻易別结敌，结敌就是死仇，谁也不愿意多个死仇。
南清商咖位小，就该受欺负，如果程驍带出自己经纪公司里另外几个大牌，那走的就该是苏红了，这当然能理解。
……
“……还好没报警，不然就麻烦了。”
回去路上，程驍一边开车一边跟南清商和沈昭寧说。
报警的话。
用脚踩別人的脸，並且踩掉一颗门牙，这是不是属於轻微伤？
那仍是央音学生身份的南清商，麻烦就大了。
同样，蒙面歌神和k姐的麻烦也就大了。
所以这种事一般都是私下处理，捅到官面上会被视为破坏规矩，砸同行饭碗，是大忌。
南清商狠狠的说：“下次见面我还揍她！”
“別动！”沈昭寧呵斥南清商。
因为她正在替他裹伤。
刚才南清商给沈昭寧裹伤，现在掉转过来了。
k姐也在南清商手上扣走了一块皮肉。
由於南清商反应快，回击给力，所以伤口不似沈昭寧那般深，就是很长，一直延伸到腕部。
是因为南清商在摔k姐的时候，k姐的爪子仍然死死扣住他。
这究竟是什么妖孽！
录个节目，两个年轻人一人被扯走一块皮肉，感觉不是录节目，倒像是唐僧西天取经被妖怪盯上了。
“再录一期吧，再录一期就算了。”程驍说，“下一期你会被淘汰。”
呵。呸！
南清商瞧著自己的属性。
这一场节目录製，可收穫了不少“灵感”。
特別是苏红站在那鄙视他的时候，灵感+1，灵感+1……的提示不断出现。
另外一个灵感贡献大户是金武，金武是打心眼里鄙视他，只这两个人，这一场录製就给他加了8点灵感，还有其他林林总总的，对手，观眾，一场收穫了15点灵感。
现在他的全属性只剩下“-19”了。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再来一次怎么行？
程驍又说：“下次录製是后天，你准备一下，这次是情歌专场，你不擅长的类型，隨便唱唱就好，无论贏不贏，出场费都是照旧的……”
程驍话没说完，就听见车后座南清商吼了一句：“弄疼我了！你小心点！”
被吼的沈昭寧也生气了：“你自己包吧！”
从倒后镜里，程驍看到南清商拧眉对著沈昭寧，一脸厌恶，心中不禁生出些感慨来。
当日在草原所见那个快活豁达开朗的大男孩，怎么到了bj没几天，就变得这么暴戾和刻薄了……
……
灵感，+3
忠魔倀鬼（沈昭寧），-1
……
南清商瞧著沈昭寧別过脸去直面车窗的模样，在最温柔的时刻，插上一刀，果然最能伤人。
车辆行驶，空气凝固。
窗外的景物与人，倒映著沈昭寧的脸庞，似是一曲寂寞乐谱的萌芽，在南清商心中悄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