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天才在前
再见到林曼青的时候。
南清商几乎认不出她来了。
在南清商的记忆中，林曼青还是那个坐在台下，下巴高高抬起，眼中带著审视之光的评委、主任、院长。
你或者记不住她的脸，却一定能够记住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惯於决定他人命运的气质。
但现在，她也不能说是老了，只能说是灰败了，朴素的脸上没有什么妆容，侷促的笑容中带著討好。
只不过被关了十来天，她光彩的一生似是被完全打倒了、踩碎了，只剩下满眼慈爱却又卑微至极的母亲。
“妈~”沈昭寧抱著林曼青就开始哭。
林曼青也泪水滂沱。
南清商又瞧瞧沈怀瑾，之前两人没怎么见过，也无从比较，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个中年大叔。
沈怀瑾眼中也有浑浊的泪，他抹了一下，站起来给南清商泡茶。
一边泡还一边嘀咕：“不知道这些茶能不能带走……”
见南清商面带疑惑，沈怀瑾就解释：“虽然没做刑事上的追究，但民事上，我们受贿的金额，还是要追討的，这房子也会被查封，也对，没道理让一对儿贪官污吏还住这么豪华的房子是吧？”
“老沈，说什么呢！”林曼青斥责。
“啊？为什么？”沈昭寧惊到了，“我们的家要被查封……凭什么啊！”
林曼青急忙说：“人能出来都千恩万谢了，钱和房子都是身外物，老沈，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被双规还能囫圇个出来的，能有几个，只罚点钱，咱们已经得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南清商了，是不是？”
“是是是。”沈怀瑾一叠声的说。
“感谢他干什么呀？”沈昭寧虽有几分得意，但也有一点不解。
“如果不是因为南清商坚持要你做他的搭档，去参加韩国大运会闭幕式的演出，我们也不会被放出来……但这事不能乱传，不然我们还得进去。”
林曼青一边说，一边卑微的笑著，拿起茶壶来给南清商倒了一点水，她现在闹不清楚南清商的身份了。
把人从纪委捞出来需要多大的能量呢？那是一个她根本想像不到的等级，她所认识的权力极限，也做不到这一点。
林曼青不禁唏嘘著感慨著：“寧寧啊，以后爸妈只能指望你了。”
……
“我得赚钱！赚很多钱！”沈昭寧对著他们家的独栋別墅发誓，“我要把这里买回来！”
“加油~”南清商笑著鼓励她。
沈昭寧回头冲他一笑，明媚娇艷。
“忠魔倀鬼（沈昭寧），+2”
……草。南清商想。
……
少女心思真的难以捉摸，污染的方向也难以辨认，但下一次演出，就是在万眾瞩目的大运会闭幕式，那场活动现场就有几万观眾，並且还会全球转播。
那必定是一个异常合適的仪式现场，沈昭寧身上的污染必定会在那里得到彻底的解决。
南清商定下这个心思之后，其他索性就都不想了，他不再关注沈昭寧身上污染的起起落落，转而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作品身上。
父母回来后，沈昭寧自然不能再日夜都与南清商廝混在一起，她晚上回家，白天则迫不及待的来见南清商。
而南清商晚上一个人住挺无聊的，就回到了1109。
“我草，这谁啊，这不南大明星吗！”李北扎扎呼呼的说，“你家漂亮妹子终於把你拋弃了，你捨得临幸一下咱们1109了？”
“滚！”
南清商瞧瞧这寢室，比马鞍稍大一点的床铺不值得怀念，但大家说说笑笑的氛围还是好的。
当然，1109现在空了两个床位，略显寂寞。
周立人惯常不在，李北说不知道他去了哪，南清商知道他跟著周令妧征战神秘世界呢。
周令妧给了南清商一些档案，是满大人收集的关於周立人的过往，那並不光彩，然后才被满大人诱惑，墮落到恶魔爪牙的地步。
满大人哄骗周立人可以成为祭祀，周立人便在当时的1109內鬨骗眾人，只有江屿上当，但其实上当的是周立人。
周立人想把江屿变成爪牙，实际上被诱惑及墮落的是他自己。
“遗主”的污染不够强，只能拥有一个爪牙，这是基本设定，不然也不会引发后续的一切。
而江屿，成8终选后他就回家了，说是身体不好，打算复习重考，南清商觉得他不是受到污染，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嚇吧。
估计江屿这次不能再考央音了吧。
南清商和李北互喷几句，然后南清商把一份乐谱给他：
“这份乐谱我不敢看，你帮我瞅瞅。”
“不敢看？为啥不敢看？”李北觉得纳闷，『不敢看』是什么虎狼之词。
瞧了一下。
“这不咱们要演出的《万世同》么……谁给改的？这改的……挺厉害啊。”
昨天演出时，李北作为钢琴伴奏，当然也注意到谱与歌的不和谐。
原因谁都看得到，就是加入女高音后出现的问题。
而这份更改后的曲谱，把问题都修正了……李北一边翻曲谱，一边手指在虚空里弹奏，虽然没有乐队，没有主唱，不能一揽全貌，但那些调整在李北看来，的確都是在最紧要的地方。
“你现在已经很牛逼的作曲大师了啊。”
李北不禁对南清商刮目相看，他以为这是南清商改的，他觉得，一天之內，改到这种水平和程度，称得上一句『大师』了！
南清商的表情则垮了下来，半响才吭哧出一句：“……这不是我改的。”
这是那个薇拉改的！
“柳宰勛的弟子，一个洋妞，梨花女子大学作曲系，能像看数学一样看音乐……？”李北来了兴趣，“哥们你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我打算为国爭个光。”
爭个毛线。
南清商头疼著呢。
他的自尊，让他不可能直接去用薇拉改过的曲谱。
但按照他看了几眼后的认知，以及李北所说，薇拉又改的很牛逼。
所以南清商不敢看。
因为他想自己改，他必须自己改，他必须演奏他自己写出的作品！
薇拉给他挖了一个巨大的坑。
……
程驍借给南清商的公寓里。
“现在，我们就是创作小组了。”
南清商对面前的沈昭寧及李北说。
南清商很严肃，沈昭寧和李北都嘻嘻哈哈的。
李北环顾四周：“这里到处都是恋爱的酸息味啊，对单身狗来说全部都是毒素啊。”
沈昭寧问：“所以南清商是被那个薇拉刺激到了，所以要创作出完全不一样又比她更好的《万世同舟》哈？”
“你们认真点！”南清商敲著桌子，“我们只有十天时间！”
“你还没算排练呢，算上排练，顶多还有一周，这种国家级演出为了谨慎，你可能只有五天。”
“不是我，是我们！我们是个team！”
李北阴阳怪气：“哟，还学会英文了，好洋气……哎哎哎，你別勒我脖子，认输认输认输……”
哈哈哈~沈昭寧笑的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