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我这一脚,可有劲了!(求追读)

      蛋壳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嫩黄色的身影从碎裂的裂口钻出,细弱的红爪扒开蛋壳,绒球般的身子踩碎了蛋壳,站立在巢中,晃了两晃,跌倒在地。
    李一尘明显能感知到,这只雏鸟的意识在这一刻完全甦醒。
    它是第一个破壳而出的,其余三只雏鸟还在壳內挣扎。
    李一尘的感知中,他能明显感知到雏鸟的双翼非常狭小,双足却异常粗壮,身上的绒毛质感与普通鸟类也有明显不同。
    “如此身体特徵,莫非是……”
    还未等李一尘有过多思考,一只巨大的鸟影出现在他感知中。
    成鸟身形魁梧,身上覆盖黑色羽毛,羽毛质感特殊,更像毛髮。
    见其瘦小的双翼,李一尘便知,眼前成鸟不可能有飞行能力。
    “竟是走禽!”
    反观其粗壮有力的双足,以及锐利可怕的利爪,便知此鸟不简单!
    成鸟头顶有一个巨大的角冠,在李一尘感知下,这个角冠竟坚韧如铁。
    成鸟突然发出极其特殊的低鸣,声音引得周围林叶共振,那个角冠微微颤动,似乎在同步共振。
    成年外貌特徵除了那双利爪外最让李一尘印象深刻的就是,双眼旁的那抹蓝和脖颈上的艷红,下巴上还垂著两缕红色肉须。
    咔嚓咔嚓——
    其余三只雏鸟相继破壳,四只雏鸟嗷嗷待哺看著眼前的雄性亲鸟。
    老父亲將一堆果子搅碎,混合著不少虫子餵食雏鸟。
    李一尘突然感到左边身子一震,隨即,他就被撞了出去。
    “这雏鸟脾气挺大啊!”
    李一尘的感嘆有些早了,他感受到自己附身的这只雏鸟,突然有一股火爆的情绪涌出,隨后便看到自己一脚將身边的雏鸟踹飞出了鸟巢。
    “这脾气更爆!可是……刚刚撞咱的不是它啊?!”
    感知里,周围画面一暗,下一刻,雏鸟们已经长大了许多,身上的绒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黄褐相间条纹的体羽。
    “这花色……有点像小山猪啊!”李一尘吐槽。
    雨林间的光影中,地上有一串爪印一前一后延伸,幼鸟们远远地亦步亦趋跟著亲鸟。
    忽然,林间有黑影骤然窜出,而这只幼鸟,竟是先一步感知危险的降临,提前脱离了队伍。
    那道黑影是专以各类雏鸟为食的影貂,它尖爪破空,带著劲风扑来。
    同窝的三只幼鸟被嚇得缩成一团,唯有李一尘附身这只不仅脱离队伍,甚至骤然转身,细腿交替蹬地,顺著林间缝隙疾冲。
    李一尘能感知到,幼鸟的意识,先於本能而动,一缕细不可察的草木灵气,顺著幼鸟脚腹经络悄然流转,每一次蹬地,都比同年幼鸟更沉稳,更迅疾。
    “这么快就开智成异兽了!?”
    草叶倒伏,幼鸟在其间穿行,风把条纹体羽吹得贴紧身子。
    它在树影里辗转腾挪,速度快得拉出浅淡残影,躲过了影貂的两次扑杀,同时也无意间引开了影貂,保全了其余幼鸟。
    它双足蹬地,一头扎进亲鸟腹下时,影貂早已被甩在十数步外,连毛都没碰到它一根。
    下一刻,李一尘便感知到,身边窜出去一只巨大黑影。
    噔噔噔噔噔!
    那是成鸟蹬地的声音,鏗鏘有力,大地震颤。
    砰!
    粗壮有力的一下踢击,影貂如炮弹般倒飞出雨林,半空中炸开,血肉四溅!
    “这一脚,有劲!!”
    画面一转,它已长成一只巨大鹤鸵。
    草木灵气的滋养,让它成长迅速,如今身形已接近一丈。
    在这一带的雨林中能与之匹敌的生物寥寥无几。
    雨林空地上,它对著一块巨石,日復一日抬足猛蹬。
    这便是生灵开智与否最大的区別,同类只知爭抢果实、打斗爭偶。
    而它会循著意识里的章法,练蓄力、练爆发、练急停转向。
    虽然,这一切在李一尘看来还是有些笨拙,可就是这遵循本能意识下的笨拙行为,才成就了妖修之路!
    一日,林间忽起咆哮,一只皮糙肉厚的异兽,撞断树木衝出,进入了鹤鸵领地。
    其余鹤鸵一爪之下,仅能在那异兽甲皮上留一道白痕。
    李一尘附身鹤鸵却不闪不避,待异兽冲至近前,他猛然左足蹬地借力,身子拔地凌空,双足收缩併拢,全身力道聚於右腿爪尖,一丝淡青色妖气顺著腿骨沉落。
    “蓄势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可思议!”李一尘心中暗惊。
    鹤鸵右足狠狠蹬在异兽的硬甲上。
    咔嚓一声裂响。
    硬甲应声凹陷,爪尖径直穿透甲入肉,百斤重的异兽身躯被踹飞出去。
    半空中,一股特殊气劲在异兽体內爆发,发出一声闷响,从里向外透出一圈气浪。
    在李一尘的感知里,那只异兽体內五臟六腑皆碎成浆糊。
    “这快速蓄力的一脚,可真有劲!”李一尘再次感嘆。
    在踢死异兽后,它收足而立,爪尖还沾著血,青石地面被它蹬出两道深深印痕。
    自此之后,雨林里的普通凡兽,再不敢轻易踏足它的活动范围。
    画面一转,李一尘眼前出现一队人族修士。
    那是五名寻灵药的散修,为首那人已是半步入境。
    “这只鹤鸵不一样了!”
    李一尘敏锐察觉到了自己附身鹤鸵的变化,那不是肉体与元神的变化,而是——
    “有气运在身!为什么?”
    李一尘感知扩散到最大,发现周围所有鹤鸵看向它的目光中都带著敬畏和发自心底的安全感。
    “原来如此!它如今是这一支鹤鸵的传承之主,所以有气运在身。”
    为首那名修士手中举著一面玄铁盾,那是能挡低阶术法的法器,他举盾便衝上来,吼道:“我拖住它,你们快点杀鸟取冠!”
    可为首那名修士高估了手中盾的防御,也低估了这只鹤鸵的力量。
    它站在原地未动,待修士冲至三步之內,后腿肌肉骤然绷紧,蓄力、抬足、蹬踹,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无半分多余。
    裹著淡青妖气的爪尖,正正撞在玄铁盾中心。
    哐的一声震耳闷响,坚不可摧的玄铁盾瞬间凹陷出深深足印。
    那人踉蹌后退数步,脸色煞白,口吐鲜血,他大喝道:“快撤!”
    五人转身便逃……
    是夜,李一尘感知到了一股异香袭来,得知有人入侵,可鹤鸵不知,当它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身形一晃,踉蹌倒地。
    它看著周围所有鹤鸵同类被白天那五人所杀,他们杀死鹤鸵后只取鸟首上的角冠。
    就在五人要靠近时,李一尘感知到了鹤鸵体內出现的一股特殊气息,那是气运之力,助鹤鸵逃出升天。
    李一尘没有从鹤鸵身上发现多少愤怒情绪,可气运却让它產生了强烈执念,它要报仇。
    就当李一尘以为画面还会继续时,却突然中断,他出现在了“虚景地”之中。
    “怎么回事?这就完了,我还想看你復仇呢?”李一尘下意识不满抱怨。
    这就像你在茶馆听人说书,正听到精彩处,那人却戛然而止,来了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可就在李一尘的抱怨刚出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好!
    下一刻,一道特殊的业力出现在他的身上。
    “遭了!祸从口出啊!”
    李一尘脸色难看,虽然又有一抹烛火出现在“戒子方寸台”上,可他却也因为刚刚的那句抱怨,获得了那只鹤鸵的认可,承担下了因果。
    “希望它自己就能完成报仇大业吧!”
    李一尘嘆了口气,如此希望。
    “不过,也是因为获得了它的认可,我得到了它最特殊的能力——极速蓄势。”
    “我这一脚,现在可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