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关係
扫地、拖地、擦桌子，
从客厅到臥室，从厨房到卫生间，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收拾臥室床头柜的时候，
他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了一叠旧照片，都是原身和他前妻的合影。
赵轩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回忆，对原身来说或许无比珍贵，是刻在心底的执念，但对他这个“外来者”而言，毫无用处，甚至算得上是累赘。
他没有丝毫犹豫，
將一叠照片全部抽出来，撕得粉碎，然后揉成一团，丟进了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还是不放心，又在房间里仔细翻找了一遍，衣柜的角落、书架的缝隙、床头柜的夹层，凡是有可能藏照片的地方，都搜了个遍，確认再也没有遗漏的照片后，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一场大扫除下来，赵轩累得满头大汗，
家里却变得乾乾净净、整整齐齐，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中午，懒得做饭，也不想出去，就隨便找了点零食和麵包，对付著吃了一顿。
休息了片刻，赵轩閒不住了。
原本想著周末好好玩一天，可骨子里的敬业劲儿，让他根本静不下来，索性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
《壹周立波秀》的策划案，他之前已经写完了，但那版主要是给领导和同事看的，算是节目大纲，比较简略，还有很多细节，需要补充完善，写得更详细一些，这样后续拍摄的时候，大家才能更省心，也能避免出现紕漏。
他专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一会儿修改环节设置，一会儿补充台词细节，不知不觉，就从下午忙到了傍晚。
窗外的太阳渐渐落下，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赵轩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关掉电脑，打算出去找个地方吃点晚饭。
就在他拿起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何祁”两个字。
赵轩愣了一下，隨即接起电话。
“喂，何祁？”
电话那头传来何祁熟悉的声音：“赵轩，晚上一起吃个饭？”
赵轩笑了笑，说道：
“巧了，我正准备出去吃饭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好了见面的地点，就在赵轩家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
掛了电话，
赵轩心里有些疑惑。
他和何祁认识这么久，平时都是在工作上打交道，偶尔一起参加集体聚餐，却从来没有单独出去吃过饭，何祁今天突然找他，说不定是有什么事情。
他收拾了一下，
快步走出家门，没多久就到了约定的餐馆。
何祁已经到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坐在那里等著他。
赵轩走过去坐下，笑著开口询问：“今天晚上怎么想著找我一起吃饭？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单纯的吃饭，有什么事情吗？”
何祁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语气却有些含糊：“確实有点事情想和你聊，不过不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赵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拿起菜单，隨意点了几个菜。
何祁则抬手喊来服务员，语气乾脆地说道：“麻烦把啤酒拿四箱过来。”
“四箱？”
赵轩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连忙拦住，“没必要喝这么多吧？咱们两个人，喝一箱就够了，喝多了伤身体。”
何祁却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没事，先喝著，今天想多喝点。”
赵轩看著他这副模样，
心里的疑惑更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何祁心情不太好，或许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喝酒只是想发泄一下。
没过多久，
服务员就把四箱啤酒和点的菜端了上来，
何祁率先打开一瓶啤酒，倒满两个杯子，推给赵轩一杯，说道：“来，先喝一个。”
赵轩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偶尔聊几句，大多时候都是在说工作上的事情。
聊《智慧树》的近况，聊娱乐频道的工作氛围，聊《壹周立波秀》的筹备进度，何祁却始终没提，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赵轩没有主动追问，
何祁既然不说，就是还没准备好，等他喝够了、想通了，自然会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啤酒已经空了一箱半，何祁的脸颊泛著明显的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沉默了几秒，语气带著几分释然，又藏著一丝不舍：“赵轩，既然你走了，那我也就不打算留在《智慧树》节目组了。”
“你要去哪？”
赵轩刚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听到这话，瞬间顿住动作，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祁会突然说要离开，
毕竟《智慧树》现在正是风光的时候，留在节目组，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何祁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有点关係，之前就有人想调我去省台，只不过我自己心里清楚，我能力有限，就算调过去，也进不了卫视，只能在省台的普通栏目打转，所以就一直没答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对於我自己的情况，我看得明明白白。没有拿得出手的成绩，靠著关係调过去，肯定会被人背后议论，说我走后门，我自己心里也抗拒，不想被人戳著脊梁骨说话。”
赵轩看著他，心里满是惊讶。
他认识何祁这么久，一直觉得何祁就是个踏实肯干、不爱张扬的导演，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有这样的关係，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平时半点儿都没透露过。
何祁没在意赵轩的神色，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智慧树》爆火，收视率破15%，成了现象级节目，我也跟著沾了光。之前想调我去省台的人，又找了过来，说可以直接把我调进省台卫视，不用再从普通栏目做起。
但那时候，我捨不得离开节目组，捨不得咱们一起打拼的日子，就又一次拒绝了。”
“什么？”
赵轩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在桌上，“別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省台卫视，你居然拒绝了？你这也太任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