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见夏,是能当妈妈的女孩子啊

      周日清晨。
    林见夏站在江渝白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篤、篤、篤、
    几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屋內毫无动静。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现在才早上七点不到,而昨天江渝白就说过,周末不睡到自然醒绝不起床,这个点怎么可能来开门。
    林见夏又耐心敲了几下,確认无人应答后,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钥匙。
    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她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只见客厅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一片寂静,某个傢伙大概还在臥室里呼呼大睡呢。
    在心里轻轻道了声“打扰了”,林见夏这才踏进门內。
    视线在那扇紧闭著的臥室门前停留了片刻,她放轻脚步,径直走向厨房。
    拉开冰箱,里面正满满地堆著自己和江渝白昨天买来的食材。
    看著这丰盈的储备,林见夏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嘴角也扬了扬。
    在出租屋里,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妹妹的一日三餐。
    自己还好,食堂里再怎么也有便宜的包子馒头和稀粥,可自家妹妹却不能饿著,甚至要变著花样多做点菜色。
    可除开学费和房租,自己手上根本余不下多少钱,只能紧巴巴地过著日子。
    每次看著冰箱里的菜一点点减少,她心里就止不住地焦虑,却又无人可说。
    而这种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场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安心不过了。
    早餐......给江渝白做点什么呢?
    视线在各种各样的食材中xx,林见夏微微蹙起眉。
    昨天忘记问他喜欢吃什么了。
    她在冰箱前踌躇了一会儿,挑挑拣拣,最后还是伸手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一些配菜,最后再来三瓶牛奶。
    嗯....正好学了点三明治的做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系好围裙,打开抽油烟机,嗡鸣声低低响起。
    林见夏熟练地起锅热油,煎香培根,又滑入打散的蛋液炒得嫩黄。
    趁著吐司在机器里烘得微焦,她快速將食材层层铺好,最后对角一切——三份用料扎实的三明治静静摆在盘中,金黄诱人。
    看著颇为像模像样的成品,林见夏嘴角微微翘了翘。
    哼哼~
    欣赏了一会儿,她將热好的牛奶和一份三明治放入保温盒放好,看看臥室门还是没动静,只得撇撇嘴,带著剩下的两份回了家。
    和妹妹一起吃完早饭,再次回到江渝白这边时,墙上的掛钟指针已指向九点十分。
    林见夏左右看了看,先走过去將窗帘拉开,暖暖的阳光霎时洒满客厅。
    她顺手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遍,又把那个曾经被她扔在地上的抱枕拆了抱枕套,洗乾净晾在了阳台上。
    做完这一切后,林见夏坐在客厅前,看了眼一旁的臥室门。
    仍然紧闭著,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真能睡。
    林见夏撇撇嘴,想了想,从衣服內袋里摸出那枚钥匙,动作轻柔地放在了茶几上。
    望著那枚钥匙,她忍不住轻轻嘆了口气。
    真是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啦....
    哪有人这么轻轻鬆鬆地就把家门钥匙给出去的?
    真就不怕她哪天心血来潮,把他家里的东西全都搬空嘛?
    心里这么埋怨著,可看著那没钥匙,她却不知为何雀跃起来,像是整个人被午后阳光晒过一般,暖洋洋的。
    拍拍不知为何有些发烫的脸颊,林见夏抿了抿唇,托著腮,思绪顿时又纷散起来。
    虽然说晚晚倒是同意了,可.......该怎么和江渝白开口呢?
    总不能来一句『江渝白,为了我妹妹,你每天晚上去陪她聊聊天好不好』吧?
    肯定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人家愿不愿意先另说,毕竟严格来讲,江渝白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了,现在又要因为妹妹的事去拜託他.....
    自己连这份工作的人情都还没还上呢。
    难不成,真得穿女僕装服侍他不成?
    林见夏连忙晃晃脑袋,甩掉那些莫名躥入脑海的奇怪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墙上的掛钟。
    九点三十五。
    这个点....猪也该醒了吧!
    虽然按约定,她的任务似乎只是做顿早饭——做完、放进保温盒,按理说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就算起来冷了不好吃了,不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嘛!
    但....
    嗯,毕竟是有求於人。
    再说了,作为女....呸,作为大厨,总得亲眼看著他把东西吃下去,才算真正完成工作吧?
    脑子里转过这些有的没的,林见夏心里终於有了决定。
    她站起身,先去厨房把三明治和牛奶重新热了一遍,然后才走到那扇紧闭的臥室门前。
    .........
    江渝白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树上的考拉,被一群穿著女僕装的松鼠追著打。
    为首的那只松鼠叉著腰,声音莫名耳熟:
    “江渝白!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他抱著一根光禿禿的树枝瑟瑟发抖,嘴里还被塞满了又苦又涩的叶子。
    眼看那群松鼠就要扑上来——
    篤、篤、篤、
    清脆的声音让江渝白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道:
    “.......谁啊?”
    敲门声停了几秒,门外传来一道隱约带著点气恼的女声:
    “是我!”
    .....我?我是谁?
    这声音.....怎么有点正追著他跑的母松鼠?
    不对,刚刚好像是做梦来著。
    江渝白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柔软的被窝把他直往下拽,只想继续沉溺在睡梦里。
    好半天,他才清醒过来。
    哦.....是林见夏。
    他伸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眯著眼瞥了下时间,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说林见夏...你大早上的敲我门干嘛?”
    门外传来的声音气鼓鼓的:
    “都快十点了,哪来的大早上啊!”
    “快起床吃饭,再不出来早饭要冷掉了啦!”
    哪怕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话的江渝白,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林见夏.....怎么跟自己老妈似的。
    还是说.....
    真把自己当女僕了?
    他晃晃脑袋,转而盘算起到底要不要起床。
    虽然確实很想尝尝林见夏的早饭,但周末这暖乎乎的被窝好像更有吸引力一点。
    毕竟早饭热一热还能吃,可周末温暖的被窝一旦失去,就得等到下周才能重逢了。
    或许是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门外的林见夏又敲了敲:
    “莫西莫西?你不会又睡著了吧?”
    不是....你怎么这么鍥而不捨.....
    江渝白拿枕头捂住脸,懒洋洋地开口:
    “那你把早饭端进来好了。”
    这话说完,门外顿时没了声响,彻底安静下来。
    总算走了。
    江渝白轻笑一声,换了个姿势,打算美美睡上个回笼觉。
    正当意识就要沉入那甜美的黑暗中时,耳边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嗯?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下一秒,江渝白猛地睁大了眼。
    我靠,你来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