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海面之下

　　    落脚的小船就这么当著陆明的面一点点沉了下去，大护法被遣返了，目前，陪伴在身边的就只有额头高高肿起来的“黑湾鱼人”，老五。
    等一下它会是陆明的坐骑，某种程度上这也挺有性格的。
    “昔日有仙人乘仙鹤而来，今有黑狱典狱长海面控鱼人。”
    老五的面板。
    【黑湾鱼人
    种族：鱼人（污染血脉）
    等级：15
    力量：11（尖锐爪牙）
    敏捷：6
    体质：7
    天赋：粘液皮肤，鱼人鳞片，海洋眷顾
    技能：驾船，捕鱼
    介绍：变得像鱼。】
    不愧是噩梦难度，初见的怪物等级就达到了十五，这幅面板里，有三样东西值得注意。
    首先是力量属性的觉醒，老五是拥有觉醒的。
    【尖锐爪牙
    效果：空手攻击效果提高
    介绍：尖锐的爪牙。】
    表现出来，就是那一副几乎全黑的爪子。
    相比於刚才，现在陆明即便这样在老五面前伸出手，触碰那扭曲手掌上的黑色爪牙，对方也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站著。
    每七天，它需要一个鲜活生命的献祭，这是一个颇为苛刻的条件，不过似乎也是有著漏洞可以钻，很简单的一条。
    “鸡鸭，算不算鲜活生灵呢？”
    七天负担一只活鸡，这对於陆明来说有点压力，但不大，最主要是这件事情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思考。
    “如何规避契约。”
    把这一点搞明白，很多事情都能够变得方便起来，同时也能和魔鬼有共同话语了，但很可惜，很快的，陆明又是想到了一件事。
    “我会给报酬吗？”
    念头在这里停顿，对於这个问题，陆明沉默了一下，咧开嘴巴地笑了。
    南方的奴隶主只需要挥舞起手里的鞭子，而不是像那些北方的律师一样抱著手里的法条抠字眼。
    拍了拍老五的肩膀，他下达了第一条指令。
    “带我潜下去！”
    除开觉醒这一点，还有一项需要注意的就是老五天赋栏里的这样一个天赋。
    【海洋眷顾
    品质：精良
    效果：海洋中，全属性加三
    介绍：大海眷顾著我！不对！他在拉扯我，不对！我不属於这大海！】
    如果这个天赋没有生效，那么老五的属性面板也就是勉强中规中矩，但如果这个天赋生效了，那么情况立刻就是会不一样了。
    正常来说，面对这样一个得到海洋眷顾的怪物，正常的开局流程应该是一边想办法干扰其动作，一边奋力向著岸边衝去，“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但是陆明所遭遇的情况显然不是那么的正常。
    “船上，不是海上，船里不是海里，船，船可是海神克星！”
    老五用自己滑腻的爪子抓住了陆明的脚踝，开始下沉了，这片海域出乎预料的深，是“一处海渊”？
    老五下潜得很快，二十米，四十米，六十米……一百二十米，其他属性暂且不谈，十六点的体质，对於普通人来说绝对的小超人。
    体质这项属性带来的直观体现最为的不明显，不比力量和敏捷直接，但是对於方方面面的提升却是最为的全面。
    体质的增长增加了陆明身体的各项数值，让他不至於被水压压得喘不过气来，但即便是这样，伴隨著深度的增加，在全无装备的支撑中，陆明还是感觉状態越来越勉强起来。
    在进入高塔之前，他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么深的大海之中。
    一般来说，这时候是应该感慨一下自己见识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光彩、完全不一样的世界的时候了。
    但是陆明不是一般人。
    摇晃那被抓住的脚，老五感知到了之后仰起头来，一双无神的死鱼眼呆呆地看著陆明，陆明的意思非常的简单。
    “继续向下！”
    深度越来越深，马上就要到极限了，终於，一些格外不一样的东西出现了。
    这样的深度，已经看不见了，这种程度，陆明完全是靠著疯狂的对著周围环境甩出探查术来进行最为基础的感知。
    就在刚刚，还没有任何反馈，现在，忽然出现了这样一条信息。
    【某片凌乱的废墟】
    “为什么要这样冒险的进入这样深的海底？”
    这源於陆明的一个疑惑。
    “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会被双手双脚牢牢绑在一起，放到小船上，送到海面正中央？”
    要杀人，那么脚上灌水泥的沉码头一定更简单，还更不容易出现变数。
    这里面一定有著某种没有被察觉的东西。
    陆明玩游戏的时候，一直都是非常喜欢追索这样不怎么起眼的信息，他很享受在漫长的搜索过后，忽然发现一个小小惊喜，这样的感觉。
    落到岩石上了。
    他踩到了某种东西。
    同一时刻，入门神秘学给他带来了一条全新的线索。
    【海洋之子仪式
    介绍：向著大海，献上一切，我愿意，愿意成为大海的宠儿。】
    那条在老五身上被发掘的第三条疑点，那让陆明感觉困惑的东西，在这一刻有了解释。
    陆明在看到老五面板上仅有的两项技能时，这样的好奇就已经出现了。
    为什么一个鱼人会“驾船，捕鱼”？
    这一系列古怪的安排，本身就是一场仪式的一部分。
    陆明捡拾起被自己踩到的东西，感觉非常熟悉，一点亮光从中透出，他看清了手中的物品。
    一截只剩下骨头的手臂，还有手臂中死死抓住的一把红宝石匕首，此时，那微弱的光芒就是来自於这红宝石匕首上镶嵌的红宝石。
    从骨头架子里，陆明抽出这把红宝石匕首，高高的举起来，环顾四周。
    漆黑的海底，在微弱的光亮中，逐渐显露出真正的模样。
    船的残骸，光禿禿的骨头架子，密密麻麻的堆叠在一起，在这无人问津的幽深海底。
    陆明目睹了这样的画面。
    可以预想的，这样的仪式似乎已经在一段漫长的岁月里，不止一次的发生了。
    一个问题出现了。
    “难道这么多的献祭，只製造出了老五这一个独苗吗？”
    “该不会……。”
    嘴角抽搐了一下，陆明开始挥舞自己的手臂了，这个动作的意思很简单。
    “向上！”
    事实证明，陆明的担忧並非是无故慌张。
    密密麻麻的红色出现在这片黑暗中。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些红色的光点，应该都是一种东西。
    “黑湾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