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情人(求月票)

      李三火右手抖了抖,在洗手的时候想著要不要去特训班周主任那里点破钟涛的身份。
    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权当今天没见过任何人——他发现说破钟涛的身份,对他来说,並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特训班里面这种甄別军统同事的把戏,胜出者能得到什么实实在在的利益,李三火或许就去找周主任了。
    可现在看来,对方已经明牌了,而自己还藏在暗处,今后应对起来就更容易了。
    一旦有其他军统同事怀疑自己的时候,还可以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钟涛身上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小胖子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李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林白儿见到李三火的时候,轻嗔薄怒的说道,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李三火面前越来越放鬆了。
    “哦,没什么,刚好遇到了个熟人,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这款表你喜欢吗?我觉得还是很符合你的气质的,优雅、知性又让人心动。”小胖子不知不觉地转移开了话题,至於讚美女性,这对他来说並不算什么,前世大多数男人的必修课罢了。
    林白儿却非常开心,从小到大,愿意这样哄她的人,其实非常非常少。
    李三火见她一直戴著那块手錶,並没有摘下来就知道她很满意这礼物,於是爽快地付了300元法幣的价钱,林白儿再望向他的眼神就愈发水盈盈的了。
    这两个人在这里拉扯爱情游戏的时候,园丁也猛地抬起头,眼神娇媚地望著眼前的那个男人,故作抱怨地说道:“哎呀,鹤野君,你压到我头髮了。”
    “啪”的一声,那被称作鹤野的男人,一巴掌拍在了园丁丰满的圆月上,嘴里则满不在乎地说道:“怎么?五年不见,忘了我的习惯吗?”
    园丁闻言连忙起身下了床,从一旁的抽屉里面翻出一盒哈德门,亲自点燃,又亲昵地塞进了对方的嘴里。
    “哎呀,怎么会呢?我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江城遇到你。
    时间过得太快了,一转眼我们从本土来到这个国家已经快十年了。
    自从你被调到土肥圆机关之后,我就失去了和你的联繫,实在没想到,这次司令部派来和我联繫的人居然是你。”园丁一边用湿布清洁著两个人的身体,一边轻声说道。
    这一刻,她完全不像林白儿面前那个绝情残酷的组长。
    “是呀,我也没想到我要联络的园丁居然会是你,这或许也是天意吧
    对了,我来找你有两件事情:第一,想办法帮我结识一下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或者是钢迁会的人,级別越高越好。理由嘛,就说我是做运输生意的,有些货船,想承揽些內河航运的生意。
    第二,通过你的渠道,给派遣军司令部发一个电报,就说沉香已焚,需要帮我另建情报传递网络。落款蝰蛇就好。”名为鹤野的男人很快就说起了正事。
    园丁不由得一怔,本还想从老情人这里多得到一点温存的她,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依旧轻笑著说道:“那我办妥了的话,怎么联繫你?我的那些熟客之中,好像还真有一个人的老公是资源委员会的。”
    木下鹤野闻言大喜,沉香出了事,之前安排进钢铁厂的工头,被他指使手下灭了口,现在整个抽薪行动,仿佛一夜之间就回到了原点。
    他需要再想办法混进中国人这次浩大的工业设备转移行动中去,如果能够成为运输大军中的一份子,那就相当理想了。
    到时候,只要把运输路线和时间报告给派遣军司令部,只要英勇的帝国飞行员飞上几个架次,中国人的计划就將承受灭顶之灾。
    听到园丁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们平时通过四號死信箱联繫,使用乙支联络暗號標明是否有情报需要收取,我每天会去看一次。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我会直接给你打电话,会说你的远房表舅托人给你带了老家的特產,第二天早上给你送来。
    不过,你当天晚上就要去和鑫赌场见我。”
    园丁不知道自己这个老情人来江城是要执行什么任务,见他安排得如此谨慎,而且连他自己的任何信息都不肯吐露,就知道事关重大,她自是不会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晴子,快了,帝国已经发动了对安庆的攻势,用不了半个月就能打到江城来。我相信,这场战爭也会在很短的时间內结束的。
    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奉天,我在那里有一个大农场,那里没有什么地震、海啸之类的东西,土地也很肥沃。
    只要让五十个中国人给我们当奴隶,那个农庄每年就会有很好的收成……”鹤野或许真的有这种念头,最起码,园丁是愿意相信他的,毕竟,他只有心情很不错的时候,才会喊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徐怀新听到了一个让他很难接受的指示。
    “怀新,我会安排你假作出公差,这期间,我们对张珂的保护也会明紧实松,让戴春风的人有机会去接近她。
    我和姓戴的谈过了,他们对张珂的怀疑是有比较充分的依据的,当然,你会被摘出来的,而且,一旦证实张珂真的是日本间谍,你也会是有功之臣。”徐恩曾想到这次让那马脸占了上风,心中就格外烦躁,语气自然也没那么好。
    “叔父,可,可是珂儿她不是已经被证实没什么问题了吗?
    我们自己就甄別了三次,对我拿回去的文件,她也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这还不够吗?
    我看,军统这帮人就是想要找个藉口陷害她,然后通过她与我的关係,构陷咱们叔侄,您千万別上当啊。”徐怀新实在捨不得那水一般的人儿,情急之下倒也逼出来了一个理由。
    徐恩曾听了,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自己这侄子果然算得上是聪明,虽然想的是维护张珂,不过倒也不是完全胡说八道。
    “没办法,安庆站那边的篓子太大了,只能让他一步。怀新,你要记住,只要我们能够一直掌控中统,会有无数个珂儿投入你的怀抱。
    同时,你更要记住,政治不是一味地针锋相对,偶尔的妥协与合作也是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