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四大凶兽
冥渊深处，永恆的黑暗在此凝固。
林青躺在宫殿最深处的石榻上，幽绿色的长髮散落在身侧，像一片墨绿色的海藻。
千万亡魂在她头顶盘旋，无声无息，不敢靠近。
她闭著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与整个冥渊融为一体。
忽然，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双幽绿色的竖瞳猛地睁开，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寒意。
她感受到了——通过冥渊之力，感受到了神界的动向。
五位高位神正在集结，目標是她主人。
她坐起来，亡魂们纷纷退散。
她抬手，一柄墨绿色的镰刀从虚空中浮现，落入掌心。
镰刀上流转著死亡的光芒，刀刃锋利得能切开空间。
“主人有危险。”她低声说，声音幽幽地在宫殿中迴荡。
她站起来，走出宫殿。
身后，冥渊之门缓缓打开。
混沌之源中，林珊同样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眼眸里，混沌旋涡疯狂旋转。
她站起来，走出混沌之源。
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將无尽的混沌照亮。
两人在虚空中相遇。
一金一绿，两道光芒在无尽的虚空中遥遥相对。
林珊站在金色的混沌光芒中，林青站在墨绿色的冥渊光芒中。
她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人。
沉默持续了很久。
林青先开口了，声音幽幽：“光凭我们两个，挡不住五位高位神。”
林珊点头。
混沌之神和冥渊之神联手，或许能挡住一位高位神。
但五位一起来，她们毫无胜算。
这是事实，不需要否认。
“但还是要试试。”林珊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青看著她，忽然笑了。
“嗯。”
她闭上眼睛，將冥渊之力凝聚到极致。
一道墨绿色的光芒从她身上射出，穿过了虚空，穿过了星域战场，穿过了世界尽头，传到了一个沉睡千万年的存在耳中。
与此同时，林榆正坐在战舰上，朝崑崙山飞去。
饕餮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小肚皮一起一伏，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林榆低头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忽然，饕餮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又大又亮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它听到了——林青的呼唤。
“怎么了？”林榆问。
饕餮没有回答。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在地上。
小短爪踩在战舰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一米、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战舰的舱室瞬间被撑满。
薇拉紧急调整了空间，才没有让战舰被撑破。
当膨胀停止时，饕餮变成了那个百米高的庞然大物。
它站在战舰中央，浑身散发著淡金色的光芒，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威严。
它仰天长啸。
声浪从战舰中传出，震得天空都在颤抖。
云层被撕裂，露出一片湛蓝的天穹。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了一道呼唤。
那呼唤是一种特殊的能量——
只有凶兽才能感知到的能量波动。
它穿过了世界，传到了三个同样沉睡千万年的存在耳中。
……
世界的东方，一片荒芜的沙漠中，沙土忽然开始翻涌。
一只巨大的穷奇从沙土中钻出来。
它的体型和饕餮差不多，浑身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像烧红的铁片。
背上一对巨大的肉翼展开，翼展超过两百米。
头上有两只弯曲的角，角尖闪烁著寒光。
它睁开眼睛，那双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凶光。
“饕餮，你叫本座做什么？”
它的声音像沙石摩擦，粗糙而刺耳。
它振翅高飞，朝呼唤传来的方向极速飞去。
……
世界的南方，一片幽暗的沼泽中，泥沼忽然开始沸腾。
一只巨大的混沌从泥沼中爬起来。
它的体型比饕餮还大，浑身覆盖著灰白色的皮毛，皮毛上沾满了泥浆。
它没有面孔——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耳朵，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巴。
嘴巴张开时，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饕餮，好久不见。”
它的声音像从深渊中传来，低沉而空洞。
它迈开四肢，朝北方奔跑，每一步都震得大地颤抖。
……
世界的西方，一片荒凉的戈壁上，岩石忽然开始碎裂。
一只巨大的檮杌从石头中站起来。
它的体型和饕餮差不多，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甲，鳞甲上布满了战斗的伤痕。
尾巴很长，末端长著一根锋利的骨刺，骨刺上还残留著千万年前的乾涸血跡。
它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戈壁都在颤抖。
“饕餮，你这傢伙，又惹什么祸了？”
它的声音像金属碰撞，尖锐而冰冷。
它转身，朝东方奔去。
……
三只凶兽，同时朝饕餮所在的方向飞去。
当穷奇、混沌、檮杌落在战舰上时，四大凶兽终於聚齐。
穷奇收起肉翼，落在饕餮身边。
它看著饕餮，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疑惑：“你叫我们来，就是为了那个半神？”
饕餮点头。
它把林榆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它们——四大神兽的考验，五大高位神的追杀，真龙之境的入口，龙神的传承。
穷奇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你是说，那个半神，要挑战五大高位神？”
饕餮点头。
穷奇又沉默了。
它低头看著林榆——那个站在饕餮脚边，还没有它一根脚趾大的半神。
然后它笑了，笑得狰狞而张狂。
笑声在战舰中迴荡，震得金属壁板嗡嗡作响。
“有意思。本座活了千万年，还没见过敢挑战五大高位神的疯子。”它看向林榆，血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戏謔。“人类，你要是死了，本座会吃掉你的尸体。”
林榆抬头看著这只凶名赫赫的凶兽，平静地说：“你不会有机会的。”
穷奇愣了一下。
它没想到这个半神敢这么跟它说话。
然后它哈哈大笑，笑得肉翼都在颤抖。
混沌没有面孔，看不出表情。
但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那种沉睡了千万年终於能活动筋骨的期待。
“千万年了，本座一直沉睡，都快忘了战斗是什么感觉。”
“五大高位神，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檮杌没有说话。
它只是用尾巴上的骨刺，在地上划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沟壑的形状，是一个字——“杀”。
饕餮看著三位老友，眼眶有点红。
“谢谢你们。”
穷奇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
那巴掌力道不轻，拍得饕餮脑袋一晃。
“谢什么谢。本座不是帮你，是觉得好玩。”
饕餮捂著脑袋，笑了。
四大凶兽集结的同时，林榆带著它们，朝世界的中心飞去。
崑崙之巔，万山之祖，世界的中心。
崑崙山脉绵延万里，最高的那座山峰直插云霄，看不到顶。
山体上覆盖著千万年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著银白色的光芒。
山脚下，四大神兽的力量，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匯聚而来——青龙的碧绿、白虎的冰蓝、朱雀的赤红、玄武的墨黑。
四道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化作一道四色光柱，直衝山顶。
林榆站在山脚下，抬头看著那座巍峨的山峰。
他盘腿坐下，將四种法则从体內引导出来——变化、杀意、涅槃、永恆。
四种法则在他周围旋转，化作四色光芒，与四大神兽的力量遥相呼应。
四色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
山顶上，一道金色的光门缓缓打开。
光门后，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隱约能看到无数沉睡的巨龙。
真龙之境，开启了。
林榆站起来，正准备迈步。
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了。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射出，照在大地上，將整座崑崙山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光芒太过耀眼，比太阳还要刺目。
光芒中，五个身影缓缓降临。
最前面的是光明神。
祂浑身笼罩在金色的光芒中，一双金色的眼眸，散发著刺目的光芒。
祂的身躯高大如山，站在那里，整座崑崙山都显得渺小。
祂身后是毁灭神。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暗红色光芒中的身影，没有固定的形態，像一团燃烧的暗红色火焰，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命运神笼罩在银白色的光芒中，一双银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
黑暗神笼罩在漆黑的光芒中，一双漆黑的眼眸，幽深如深渊。
生命神笼罩在翠绿色的光芒中，一双翠绿的眼眸，温柔如水。
五位高位神，同时降临。
光明神低头看著林榆。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神性。
“人类，你的路，到此为止了。”